19、「废铁龙」 ...
-
“咣！”
位于基地深处的海马濑人和Z-ONE感受到了震动。
Z-ONE在目镜监控上看见了震动的来源，和海马濑人解释：“安提诺米和世见在决斗。”
“知道了。”海马濑人继续浏览无限引擎的设计图，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Z-ONE反而有点好奇：“没关系吗？安提诺米是非常强大的决斗者，他在末日前是世界冠军，连我都输给过他。”
“你想听见什么，她会输？会信念崩塌、止步不前、一败涂地？”海马濑人嗤笑：“这些都不会发生，别浪费我的时间。把数据调出来。”
Z-ONE：“……”
他并没有关掉目镜上的监控，把一部分注意力转移给了那场决斗。
-
“那么先攻由我拿下。”扔硬币决定了顺序，世见把卡组放进决斗盘。
安提诺米已经很多年没有后攻起手了，在骑乘决斗的规则里，先攻权由速度更快的骑手拿下。很多时候，他的对手在第二回合甚至没办法顺利展开。
但在普通决斗的规则下，先攻与后手是命运的安排，安提诺米反而对能看见怎样的展开抱有从容和期待。
--决斗开始--
-世见vs安提诺米-
-第一回合，世见-
“我从手卡发动「风灵媒师·薇茵」的效果，丢弃一张手卡，从卡组把一只守备力1500以下的风属性怪兽加入手卡。”
世见捏住那张刚加入的卡片，翻过来：“自己场上没有怪兽存在的场合，从手卡特招「疾行机人·贝陀螺集合体」！”
「疾行机人·贝陀螺集合体」，3星，1200/600
毫无疑问，这是「疾行机人」本家效果最强的卡片，以一己之力，将之后所有类似效果的卡片统一加上了‘陀螺’的外号，具有超强的赚卡能力。
“特殊召唤成功时，从卡组将另一张「疾行机人」卡片加入手卡。”
世见看了眼手卡，平时会用陀螺检索的那张卡片早就在手里了，她有了选择的余裕……短暂的犹豫后，她在众多的卡片里选择了「疾行机人·磁铁恶魔」。
“自己场上有风属性怪兽存在的场合，从手卡特殊召唤「疾行机人·竹蜻蜓电子人」。”第二只怪兽出现在场上，世见却没让它待太久：“解放这场卡片，从卡组把「疾行机人·吹持童子」特殊召唤！这张卡特殊召唤时，从自己卡组上面翻开除自己场上风属性怪兽数量的卡片，选一张加入手卡。”
「疾行机人·吹持童子」，4星，1000/1000
由于场上只有贝陀螺符合条件，世见翻开一张，卡片是「疾行机人·赤目骰子」。
“很厉害的检索。”安提诺米说：“到现在甚至没有使用通常召唤。”
“这就是陀螺强大的地方。”世见说着，将手指向场中：“但还有更厉害的，我用「疾行机人·贝陀螺集合体」和「疾行机人·吹持童子」调星——以那约定为连结，从故事的起始来到我的手中，翻动光辉之翼为我摘下胜利的冠冕，同调召唤「幻透翼同调龙」！”
「幻透翼同调龙」，7星同调，2500/2000
关注着决斗的Z-ONE怔了一下。
那只翅膀如翡翠的机械龙，正是初遇时世见用来击破机皇帝的怪兽。
「幻透翼同调龙」也是世见选择「疾行机人」卡组的原因。如果它真的代表某种超越时间的连结，她希望这场决斗能将情感传递到另一个时空。
“通常召唤1星调整怪兽「疾行机人·赤目骰子」。”她召唤了刚刚入手的卡片：“以更强的姿态于同调之光里归来，用「幻透翼同调龙」和「疾行机人·赤目骰子」同调召唤……抖落绝望、洗净阴霾，以永远纯洁的水晶翼指引前路——”
“乘风降临吧，「水晶翼同调龙」！！”
「水晶翼同调龙」，8星同调，3000/2500
凛然又优雅，舒展而自由，它的翅膀闪闪发亮，不沾一丝阴霾，安提诺米透过那双水晶打造的龙翼可以清楚看见对面的世见，她的眼睛和那双翅膀一样澄澈而凛然。
“……很美。”他感叹道。
“没错，而且很强。”世见结束了回合。
-第二回合，安提诺米-
“魔法「科技属·限制器解放」发动。”安提诺米拍出一张卡：“丢弃1张手卡，从卡组把2只「科技属」怪兽加入手卡，通常召唤「科技属·火箭火精灵」。“
他把刚检索到的卡片召唤到场上，下一秒就将其送入墓地：“解放这张卡，从卡组特招「科技属·螺旋桨蛇」，发动效果，特殊召唤墓地一只4星以下的「科技属」怪兽。”
刚被送进墓地的火箭火精灵又飞了回来。
安提诺米没有任何犹豫，用场上的两只怪兽进行同调召唤。
“限制解除，等级5。”
“调节器Open！”
“加速器OK！”
“顶端支持All Clear！”
“——同调召唤，Come On！「科技属·超驱动龙骑士」！”
「科技属·超驱动龙骑士」，5星同调，2100/1900
世见睁大眼：“这么酷！那个召唤词的风格……”
超级干练，而且很有未来感，安提诺米不愧是冠军，时髦值非常在线。
“发动「科技属·超驱动龙骑士」的效果，从墓地把「科技属」怪兽任意数量守备表示特殊召唤。”安提诺米完全进入了决斗状态，专注的目光和冷静的神态合二为一，变作足以摧毁信心的气势。
世见清楚，如果这个效果通过，刚刚用来召唤超驱动龙骑士两只怪兽又会回到场上，用来召唤下一只5星同调怪兽，不出意外的话，安提诺米想直接出一只10星同调怪兽奠定胜局。
她不由得感叹安提诺米不愧是冠军，超高的牌效、完美的战术，两张怪兽卡被他反复利用，几乎没有一点浪费。
但她不会让这个节点通过：“发动「水晶翼同调龙」的效果，一回合一次，这张卡以外的怪兽效果发动时，无效并破坏那张卡！水晶翼的攻击力上升被破坏怪兽的数值，直到本回合结束。”
「科技属·超驱动龙骑士」的效果被打断，破碎成了漫天光点。
「水晶翼同调龙」暂时继承了它的攻击力，3000→5100
安提诺米顿了顿，嘴角微提：“原来如此……你一直忍着没有发水晶翼的效果，就是为了找到最关键的时候发动。”
“没错。”世见点头：“如果让你顺利展开下去，可能就没机会反制了。”
一般来说，更高星的怪兽都会有抗性，不一定会让水晶翼的效果反制成功，而再小的怪兽攻击力也不能帮水晶翼叠得这么高。
虽然只在本回合生效，但5100的数值代表安提诺米几乎没办法战斗破坏水晶翼，这回合解不掉水晶翼，下回合它仍然可以用‘一回合一次’的效果康掉安提诺米的关键展开。
“……和你说的一样，是很强的怪兽。”安提诺米看向水晶翼，专注的目光透过那双翅膀，再度与世见对上：“但还没有结束。”
他抽出一张手卡：“场上的怪兽被效果破坏时，把「科技属·透明金属骨架」从手卡特殊召唤！并连锁「科技属·超驱动龙骑士」的送墓效果，我抽一张卡。”
安提诺米的手卡又回到五张，打到这个地步仍然有五张手卡，对于手卡是最重要资源的OCG来说，足以说明他的游刃有余。
“自己场上只有「科技属」怪兽时，从手卡特殊召唤「科技属·钻头鱼」；当自己场上有「科技属」怪兽时，从手卡特殊召唤「科技属·推进盗龙」！”安提诺米连续特招三只低星怪兽，甚至这仍然不是他的终点：“魔法卡「汪分之一机会」发动，自己场上有1星怪兽时，从卡组把一只1星怪兽加入手卡！我选择「科技属·齿轮僵尸」。”
他公示这张卡，并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它的效果：“以自己场上1只「科技属」怪兽为对象发动，这张卡从手卡特殊召唤，对象怪兽攻击力下降1000！”
这份副作用无关紧要，只因场上的所有怪兽都是用来向更强攀登的素材。
“限制解放，等级2。”
“注入助推器120%！”
“上游控制All Clear！”
“Go！同调召唤「科技属·强劲突击兵」！”
「科技属·强劲突击兵」，2星同调，1800/0
“同调召唤这只怪兽成功时，把一张「科技属」魔法卡加入手中——通往胜利的钥匙，我已经拿到手了，魔法卡「科技属·全部通过」发动！”安提诺米设置了一张永续魔法卡。
世见知道那张卡片，几乎可以说是「科技属」的核心。
“这张卡生效时，每回合我可以通常召唤第二次「科技属」字段的怪兽。”安提诺米红色的护目镜映出凌厉的眼神：“通常召唤「科技属·喷气猎鹰」，这一次，前进的路上再也没有阻碍了——同调召唤「科技属·超驱动龙骑士」！”
他再次召唤出之前被世见破坏过的同名怪兽，并且由于「科技属·喷气猎鹰」的同调送墓效果，世见的血量被烧掉500。这一次水晶翼也无法做点什么了。
世见，LP4000→3500
此时安提诺米的场上有三只怪兽。
「科技属·超驱动龙骑士」，5星同调，2100/1900
「科技属·强劲突击兵」，2星同调，1800/0
还有一只非常不起眼的「科技属·钻头鱼」，1星，100/800
在第一次展开被中途打断的情况下，仍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愧是冠军。
但安提诺米一改干脆利落的风格，在开启下一步时，他踌躇了。
他点住一张额外卡组的卡片，深呼吸数次，稍微闭上了眼。
“是要出8星的同调怪兽吗？”世见略一歪头：“你要选哪一张呢？”
安提诺米低声说：“……我以为我永远不会用到这张卡片。”
那头的Z-ONE的表情出现些许变化，他对海马濑人说：“这场决斗就要进入精彩的地方了，你要和我一起见证吗？”
-
永动机失控的那天，机皇帝铺天盖地降临。
还叫做‘乔尼’的安提诺米站在废墟里，昔日的荣誉和信心随着硝烟一同消弭，机皇帝用机炮对准了他，但不需要扣动扳机，这具身躯已经失去了动弹的能力。
他跪在地上，垂下了骄傲的头颅，深重而痛苦的绝望混杂着激烈的情感，将一张卡片召唤而来。它记录了名为‘乔尼’的骑乘决斗者死去的瞬间，是他过去整个人生的结晶。
以这张卡片为终点，‘乔尼’死掉了。
以这张卡片为起点，安提诺米诞生了。
——他捡起了地上的「废铁龙」。
-
“「科技属」没有8星同调怪兽。”安提诺米抽出那张卡：“但属于我的8星同调就在这里。”
“我的人生在那天坍塌成废墟，信念也灰飞烟灭。以这张卡片为分界线，我开始在不同的道路上驰骋，这条道路没有希望、笑容，也没有爱。”他勾起嘴角，像是在苦笑，眼神却坚定而明亮：“世见，这就是我的内心，也是此时此刻唯一能够粉碎水晶翼的方法。”
“同调召唤，「废铁龙」……”
5星+2星+1星=8星。
吞噬了所有的科技属怪兽，将它们的零件撕扯拼凑成自己的躯体。如同垃圾场的弗兰肯斯坦，「废铁龙」在让人牙酸的零件碰撞声中展开了丑陋的龙翼，双眼闪着贪婪的红光。
「废铁龙」，8星同调，2800/2000
安提诺米的视线避开了「废铁龙」，握紧拳头：“发动「废铁龙」的效果，以自己和对方场上的各自一张卡为对象，将它们破坏！”
他选择了后场的永续魔法卡「科技属·全部通过」和「水晶翼同调龙」。
水晶翼崩碎成漫天的晶屑，美丽而盛大地退场了。
这下安提诺米不需要隔着水晶翼也能与世见对视，但他回避了她的目光。
“「废铁龙」……直接攻击。”
世见，LP3500→700
“我的回合，结束。”安提诺米迫不及待地宣了另一个效果：“由于「汪分之一机会」的负面作用，我在结束阶段受到2000LP伤害。”
安提诺米，LP4000→2000
-第三回合，世见-
世见放下挡住「废铁龙」冲击的手臂。
她刚想说什么，旁边却传来了第三人的声音：“看上去很吓人，但这一击不过是挠痒痒吧。”
说话的人是之前被Z-ONE救回来的青年，他站在那里旁观，露出带着恶意和自嘲的笑容：“——我是念力决斗者，如果你的对手是我这样的人，现在你说不定已经像那头怪物一样七零八碎了。”
他指向拼凑的废铁龙，安提诺米没有反驳‘怪物’的称谓。
所谓念力决斗者，是不需要用决斗实体化芯片，就能在决斗中真正伤害到对手的一群人。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为他们招来周围的恐惧和厌恶，又因为这种能力会被情感影响，很多人根本无法控制好自己，无数悲剧因此诞生。
世见却回以一个笑容：“不会的。”
“一个并不想伤害我的人，是不会对我举起武器的。”她说：“如果他这么做，说不定是在向我求救。”
安提诺米：“……”
他没有说话，青年却仿佛被刺痛般大声反驳：“哈？这难道不是彻头彻尾的悖论吗？如果他真的伤害你了呢？”
世见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翻到正面：“那就消除他会这么做的原因，不管是因为孤独还是因为绝望。”
她手中的卡片，是在决斗最开始用「疾行机人·贝陀螺集合体」检索的那张意料之外的卡片。
「疾行机人·磁铁恶魔」，1星，0/0
“安提诺米！”她的眼睛如同水晶翼一样澄澈而凛然：“你的内心我已经看见了，我不知道你想从这场决斗中得到什么，但是我已经有了最棒的答案——通常召唤「疾行机人·磁铁恶魔」！”
孱弱而渺小的1星怪兽无法攻击任何人，也无法防御任何攻击，但有一个最适合此时此刻的效果：“这张卡召唤成功的场合，以对方场上的一只怪兽和这张卡片为素材，将一只风属性同调怪兽同调召唤！”
“……什么？”
安提诺米几乎忘记呼吸，在纯粹的震惊和加速的心跳里，等待故事发展向从未期待过，但比期待过的一切都要完美的结局。
「废铁龙」被同调的白光俘获，发出不甘的吼声，破烂而丑陋的身体逐渐化成至纯至美的光辉，和「磁铁恶魔」一同攀升，溶解在刺目的日光里。
“如果我的希望能够成为你的力量。”世见将一缕日光握进掌心：“那么，就算这场相遇只是短暂的奇迹，我也会一直与你同在，就像这样——”
“来吧，「废铁龙」，我来打磨你破损的边缘。去吧，「磁铁恶魔」，用你的磁力与其合二为一！”
“二律背反（Antinomy）是心之BUG，修复它的代码是希望，笑容和爱，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在电脑堺穿梭的仙狐，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代码问题，对吧？同调召唤，「电脑堺狐·仙仙」！”
守护电子空间的虚拟灵狐展开绚烂的九色尾巴，祂的姿态狡黠而灵动，再也看不出来废铁龙的扭曲，祂带来的绚丽色彩是末日绝无仅有的美丽，那代表着人类早已逝去的文明和从未消散的希望。
「电脑堺狐·仙仙」，9星同调，2800/2400
世见整个人都被染上了斑斓的色彩，如同万千绚丽的流光中开出的一朵水晶之花，她张开手掌，试图攥住的日光早已和仙仙的彩光融为一体。
“——对安提诺米直接攻击！”
璀璨夺目的彩色洪流将对手淹没。
安提诺米，LP2000→0
-胜者，世见-
决斗盘报出结果。
……胜者是世见。
安提诺米在心中重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废铁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