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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遗传 一代代相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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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养育孩子过程中,一直只能靠自己看书摸索着来,因为自己心里都有创伤,不敢将这种创伤传导到孩子身上,逐渐发现,在生活中,下意识地重复着上一代的方式,比如小时候一生气了,就会冲着我吼着:你怎么不去死!或者有些事情,要家里孩子帮忙她干,哥哥不愿意干,出去玩了,弟弟还小,干不了,她就会对我说“你再不听话,就把你丢掉,你看,那个云云,都被丢了两次了,她再不听话,就被丢三次,她会说话,晓得给人家说,她是哪个村里的,有人就把她送回来,像你这种死货,一棍子发不出个屁来的,丢到大街上,都不会说话,……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虽然她没再继续说丢我的话,是我知道要给全家做饭,每天起床先给鸡喂,然后扫地,整个夏天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秋天大人不下地了,冬天更少。但是,母亲还是会在没人帮她干活时候,冲着孩子骂,你这个孽障,怎么不去死!
长大后,我们家三个孩子,死亡总是缠绕着我们,做梦里会被怪物,陌生人追杀,找不到回家的路。哥哥在他初中第二年就拿刀割腕自杀了,没死成,然后抑郁一直围绕着他,让他的身体失去了掌控力,让他对任何人提不起兴趣了。我也遇到了很多小人,大学抑郁休学,有孩子后还是是不是冒出死了更加好的想法,尽管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弟弟也是焦虑不堪,失眠,面瘫治疗几年。母亲也是死过两次的人,小时候被牛顶到河里,断气了几个小时,家里人都准备收尸了没买到棺材,多放了半天,竟然缓过气了,没死成,从此以后“脑子有病了”,第二次是母亲自己说的,没有食物吃,天天喝野菜汤,她喝不进去,躺在凉席上,下不来地,一个月后又活了过来,……母亲的母亲是自杀的,母亲自己只说外婆是病死的,是我生孩子后和姨妈家儿媳妇聊天,她说外婆可能是产后抑郁症,寻死了两次,第一次被人发现,救下来了,然后生了小舅舅后,小儿子刚学会说话,又上吊,这次发现晚了,人硬了。外公很恨外婆,不能原谅她的自私,丢下一大家子人就走了,所有外公刚六十多岁去世时,留下话,不和外婆埋在一起,……这都是听表嫂说的这些话,母亲从来没给家里孩子说过,她觉得等他们长大了,自然就懂了,比如来月经,孩子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害怕担心一整年,上初中之后,从来没有笑过,她觉得都是正常的,毕竟,她只要能吃饭,一切都可以……
后来才听说小姨妈在生完孩子之后也抑郁了,自杀了被家人救起送到医院住了一个月,小时候还以为她只是生病了,直到自己有孩子之后和表嫂聊天说起来。还有大姨妈和表姐,平时都情绪不稳,到了大城市带孙子后吃药,也是抑郁症,还有表哥,也被确诊,年纪轻轻的,表嫂说他很可怜,老妈和老婆都在吃药,现在自己也患病了……
下一代呢,我将你去死,这样的话改成了,:你这样不认真学习,只能靠爸爸养活你了,……你整天吃垃圾食品,个子长不高,像爸爸一样矮冬瓜,被人打……导致孩子越来越烦……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父亲会每年夏天叮嘱,不要让孩子去下水,村里谁家孩子,都上大学了,去下水游泳,淹死了……
他不知道,南方的学校,游泳课是必须的。他也忘记了,我是整个村里唯一一个不会游泳的孩子,可能他觉得,我一旦下水游泳,肯定会被淹死,而我的哥哥弟弟们不会淹死。
我也一直担心,孩子会出意外,小时候,总是梦见被人贩子盯住,被强走了,一遍一遍找孩子。带孩子去公园,也不敢玩手机,生怕像电视宣传片的,一个陌生人搭话,另一个抱起孩子塞进面包车……
尤其是母亲不定时的忘记看红绿灯,习惯跟着人走,有几次闯红灯……她非要去幼儿园接孩子,坐公交带着孩子闯红灯……孩子不肯走,她硬拽……
孩子上大班,她不愿意呆在屋子里看孩子,闹着要回老家,向姨妈们哥哥弟弟说我不孝顺她,她总是说,对老人不敬,会天打雷劈……
等她回去,她只是在电话里骂父亲,变成了对着真人骂父亲说他受不了,要我把母亲接过来,我让父亲来,母亲不愿意来了,父亲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村子,母亲就每天骂她,父亲说他就去地里种地,过了饭点不回来吃饭,母亲也对着他回来的方向骂,每次至少十几分钟,有几次能骂个个把小时,有一次我听着烦了,说她骂你你也骂回去啊,她打你你也打她啊!不知道那次被骂重了,还是怎么了,两个人对打起来,九十多岁大伯母来劝架,被推翻在地,上医院缝针,经过都是听说的……后来,整个村里没人敢劝架,母亲骂人渐渐消失了听众,或者是从嫁给父亲,到她整天打牌的日子这几十年里,父亲的累累罪状,她自己记得不多,反复骂出来,也找不到新词,也许是弟弟说给她每月
两千块钱,她又可以去牌场打牌,于是就忘记了骂人这件事情……总之,只要母亲在家开始骂父亲,弟弟就拿出钱给她去玩牌,然后就忘记了骂人打人了……快过年了,哥哥和弟弟在外地打工,也都会回老家,她每天去赶集,买很多菜,一上午或者一下午时间也过去了,也忘记了骂人事情,也过去了……
母亲大概觉得父亲是个累赘,不能给她钱花,是个可以随意欺负的人……她也是对其他人,小时候我就是那个随时可以被她使唤的人,现在,她就觉得我今天能在大城市立足,全部都是因为她向舅舅们借学费,让我读书,才有今天的成就,她就不会顾及其他人感受,做饭按照自己的喜好,家务按照自己意愿来,也许,她一直有躁郁症,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所以我的对象才会在说,早知道你家是这个样子,我才不会和你在一起……
是的,如果我年轻时候,脑子清醒一点,不结婚,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不就是说,不结婚就和你断绝关系。结了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管结不结婚,和父母的关系都只剩下血缘关系,你生孩子和我没有关系,不是一样的吗?婚前婚后,关系不大啊。
看来,还是自己认知不够啊,让上一代的孽缘在我这一代断了吧,不要祸害下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