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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爱他 ...

  •   苏砚白望着花辞,眼眸暗沉。

      她又在蹙眉,为什么?难道又想起来他假死欺骗她的事?

      虽然他明白,要让花辞接受这件事,需要一个过程。

      他感到很无奈,花辞的一颦一笑都左右着他的情绪。

      若她不能像从前那样爱他,眼里只有他——

      想到这个可能,苏砚白额头突突的跳,如同一把火焰正在焚烧这他的心腔,灼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倘若花辞心中不再有他,他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不知该如何抵挡这阵痛意,他本能地捏住花辞的下巴,朝她吻了过去。

      贴着她柔软的唇,他身体的烦躁不安得到缓解,他的双眼变得宁静,耳朵更加敏锐,混沌的头脑也重新变得清晰。

      花辞下却意识抵抗,她还委屈着,不想被他吻。可是苏砚白需要她,他迫切地需要从她身上得到安慰。

      她忽略他,让他难受。她故意不回他的话,让他惶恐。她用冷漠来惩罚他,报复他,那他便只能用激烈的吻来回应她的冷漠,她对他的惩罚。

      苏砚白扣住她的下巴,不许她闪躲。

      去金娘子家的路,有一段黄泥路,马车车轮颠簸在石子上,花辞的唇偶尔会被苏砚白的牙齿刮到。她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苏砚白却死死按住她的脖子,不让她抵抗,不让她挣脱。

      花辞也不知为何,又哭了起来。在知道苏砚白的真实身份以前,她也在苏砚白面前受了很多委屈,可当时的她不觉得那是委屈。

      在宁城,刚成婚的头两年,她不断安慰自己。两个人要过一辈子,就得相互适应,她是现代人,她没有办法完全敞开心扉让苏砚白了解她所思所想,她只能迁就他。

      夫妻相处,她总不能只盯着对方的缺点看。除了心肠坏,除了嘴巴恶毒,苏砚白还是有很多优点。比如长得好看,比如他下值后给她带点零嘴,比如他愿意在她炒菜时烧柴……

      可是那些从前被花辞忽略的委屈,却在此时此刻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花辞的眼泪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急。

      因为她一想到,苏砚白从没有把她当做妻子,只把她当做解闷的玩意儿,心里的委屈和酸涩便化作眼泪溢出。

      他无聊的时候,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陪在花辞身边。当他忙碌起来,他便不肯搭理花辞,最忙的时候他二十五天没回家!

      他忙起来,哪里想过花辞回在家里担心他?但凡他想过,他就该遣人给花辞送封信报平安。

      苏砚白尝到她的眼泪,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还要没完没了地哭到什么时候?”

      没完没了的究竟是谁?花辞哭得更凶了。

      那张娇媚得勾魂夺魄的脸上满是泪痕,浸染了盈盈春水的眸子里珍珠滑落,重重砸在他的手背上。

      苏砚白实在不能理解她的委屈,他离开宁城,给她留了三千两银子,足够她衣食无忧的度过一生。

      他那时没想清楚罢了,还以为自己厌恶她身上的烟火气,厌恶她那愚蠢的善良,厌恶她试图将他变得庸俗,害怕与她一起沉沦在市井之徒庸俗粘腻的泥泞里。

      花辞没回答他,只是用手背抹去泪痕。

      她不愿意在苏砚白面前哭,要哭也得等到深夜,自己偷偷一个人哭。

      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没有谁在乎她的委屈,哭给谁看?

      花辞的沉默,让苏砚白心底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黑色戾气,可他却对花辞无可奈何!

      好在金娘子家很近,俩人一会儿就到了。

      苏砚白追踪重犯时来过这种地方,这里的房屋低矮,勉强可以从斑驳的墙面,不成规则的房屋形状看出来,房子是用石头和废木板勉强拼凑搭建。

      花辞为何愿意来这种脏地方?也不怕弄脏她的精致的裙摆和绣鞋。

      花辞在宁城住的房子虽空间不大,却也五脏俱全。那是一间商住两用的三进宅院,连着铺子院落虽小,却有一口水质干净的老井,靠着卧房的院子较为宽敞,院子里能种几棵树,能摆的下她的秋千,俩人还在院子里架火炉烤肉吃。

      太后赐给她的店铺,虽然小得可怜,但那条街是全京城最热闹繁华,最干净安全的街道。房子的布局合理,一间铺子后面有厨房,有盥室,还有两间独立的卧房。就是院子太小了,只能种一颗矮小的枣树。

      卧房里的家具,用的都是上好的材质,房子这么小,固然让她受了些委屈,却胜在干净方便。

      花辞在干净舒适的地方生活惯了,怎么会想起来这种腌臜之地?

      下了马车后,苏砚白把花辞抱下马车:“这边的路,都是泥泞,还有畜牲的粪尿,你走过去,会脏了你的绣鞋。”

      花辞听他这么说,才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还搂着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

      苏砚白一手搂着花辞,一手将她的裙摆全部高高拎起再提食盒。

      花辞指着前方的第三个木屋,告诉苏砚白:“门口养了两盆白头花的那座木屋,就是花娘子家。”

      苏砚白早就看见了那两盆白头花,猜到那是金娘子家。再听花辞肯定他的猜测,心底的阴霾散开,心情蓦地晴朗起来。

      “你院子里那两盆白头花开得极好,是不是花枝太满不好养,才分了两株出去,送给金娘子?”

      花辞愣愣的看着他:“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很难猜吗?

      苏砚白忍不住勾起嘴角,看向金娘子家门口开得茂盛的白头花,只觉得它们美得实在赏心悦目。

      “白头花喜暖厌寒,你能在京城把它们养活,真不容易!你看那白头花开得如此茂盛,是不是正遂了你的心愿?”

      从前苏砚白不理解花辞为何执着地养那两盆花,如今他看着那两盆白头花开得枝繁叶茂,姿态妖娆,心底喜不自胜。

      那是白头花,代表他们爱情的花!他和花辞定要和白头花一起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不过是两盆花罢了,什么也代表不了。现在是夏天,它当然活得好好的,等到九月至,秋霜起,一夜之间它便冻死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金娘子家门口。花辞从他身上挣脱下来,脚踩在地上。金娘子家铺了碎石和砖块,地上没有泥和粪便,清清爽爽。

      尽管是租来的房子,金娘子也花了很大力气,将它们打理得井井有条,整洁干净。

      花辞敲了敲门:“巧姐,雷哥,开门!我是花姨,我来给你们送饭。”

      门打开,屋子里虽然简陋,却没有任何气味。屋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床,一个陈旧的木箱子,这木箱子还被他们当成桌子用。

      苏砚白嫌弃地皱了皱眉,看见木箱上摆着两半烧糊的芋头,名叫雷哥的男孩子嘴巴周围黑乎乎的。

      巧姐脸上却是干干净净,她没吃芋头,把芋头都给弟弟吃了。可是因为饿得太久,她的嘴唇泛白,没有血色。

      “花姨,你下次不用来给我们送饭了,我娘留了芋头在家里。她交代过,若没时间回来送饭,就让我们烤芋头吃。”

      巧姐说完,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她已经闻到了油炸肉馅饼的香味。

      听到巧姐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花辞忙把食盒打开,将馅饼拿出来,分给俩姐弟。

      雷哥仰着脖子看花辞,眼睛黑亮黑亮的,他分明馋得直咽口水,却懂事地不肯接花辞手中的馅饼:“我吃了两个烤芋头,现在不饿,姐姐什么都没吃,她应该多吃点。”

      “两个芋头怎么能填饱肚子?那芋头还被我烤焦了,能剩下多少进到你肚里?”巧姐把花辞给自己的馅饼,强势地塞到弟弟手里。

      花辞摇摇头,笑道:“你们姐弟俩别争了,我带了五张馅饼过来,随你们吃,管够!”

      苏砚白凝望着花辞,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心底的感受。

      当她含笑着看向那两个孩子时,他看见了她最纯粹,最柔软,最具有灵性的,最没有杂志的一颗心。

      她的赤子之心,如雪一般干净。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个夜晚,在宁城上大甲道观里,他和花辞在那个道观住了一个晚上。

      那个夜晚下了大雪,山路不好走,他们被迫困在山上。道观里也没什么吃的,炖了一锅萝卜豆腐汤,放了点蒜叶末。

      他和花辞饥肠辘辘,各自端着一碗烫得不能入口的萝卜豆腐汤,推开窗户,想让萝卜汤凉得快一点,却意外的见到了雪夜的月光,朦胧的银色,清澈的光华。

      正如此时,花辞凝望着两个孩子时的温柔目光。

      花辞固然美艳,然而她美艳的皮囊之下,还有一颗脱尽尘寰之浊气,媲美高山琼雪的神魂。

      花辞固然心善,可她之所以养成做善事的习惯,是因为她在神灵面前许了愿,希望他平安。

      她舍不得花钱烧香,便用做善事来偿还!

      尽管她不承认,她一直在反抗和回避,可是苏砚白心里已经明白,花辞还爱着他,深切地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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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一周更五天(两天请假) 最新完结文: 《被枭雄前夫强取豪夺》 请求各位读者,伸出发财小手点击【收藏】按钮,您的一次善举,可以拯救扑街小作者一天的好心情。衷心祝福所有日行一善者,得终生好运相伴,财源滚滚,福寿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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