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君子，云胡不喜》两猫三狗

7、七．来者犹可追（三）

　　顾芷惜刚嫁入侯府时，虽然感觉寿阳这位姑姑有些不好亲近，趾高气昂的，但是好在也不回对自己有什么为难，从前也没有听姐姐说起寿阳县主给她气受，只说这位寿阳姑姑只要你面子上礼节不错，她也不愿意同你有什么交流，有时候哪怕不耐烦的提点两句，但也不会过多责骂。
　　但是经历了这一事之后，寿宴县主的性格就变了，变得更苛刻，经常越过衡阳郡主和侯夫人孙氏来给顾惜芷立规矩，甚至在顾惜芷养育孩子的事情上也指手画脚，而衡阳郡主心疼自己的女儿，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惜芷记得当时她怀着昭儿的时候，有一次在家宴上伺侯衡阳郡主和婆母孙氏用膳的时候，因为久站，就用手锤了锤后腰，结果就正好被寿阳县主看见了，寿阳就觉得顾惜芷是在故作姿态。
　　“你在这里故作姿态的给谁看，好似怀了孩子就了不起了，谁家的媳妇不伺候婆母的，这就是你们顾府的家教？”寿阳县住气的摔了筷子。
　　顾惜芷只觉得委屈，忙道：“姑母误会了，我只是有些腰酸，并不是对祖母和婆婆不敬。”
　　寿阳只觉得顾惜芷笑话她不懂孕妇辛苦：“怎么，我没生过孩子就不知道孕妇辛苦吗，哪里有那么金贵，这也过了三月了，怎么就站一会儿都站不得了呢。”
　　听了这话，衡阳郡主眉头就皱了起来，孙氏看样子马上打圆场，：“姐姐别气，你也知道我这媳妇的性子，她哪里敢有什么不满的，只是今天有些不舒服罢了，早上请安时我便见她神色不好，也是我粗心，就没多问几句，想着今天家宴后再看看呢。都是怪我，道叫姐姐心情不美了。”孙氏马上转头让顾惜芷先回去休息，让小厨房单独送些饭菜给她。这宴会才勉强和睦完成的。
　　顾惜芷回院子的路上就落下泪来，身边跟着的小梅也红了眼睛。
　　孙氏本来就重规矩，顾惜芷都怀孕了早晚的请安也从来不停，头三月时顾惜芷时常孕吐，精神不好，贺云霁去向母亲孙氏求情，孙氏也说从前自己怀孕时也是如此，还不是日日去向衡阳郡主请安，侯府的规矩不能乱。
　　顾惜芷委屈也没办法，偶尔向贺云霁抱怨两句，渐渐的贺云霁也只说母亲也是大家小姐出身却从来瑾守规矩，让顾惜芷不要太娇气了，从前顾惜兰也是如此的，只把顾惜芷说的无语了，慢慢的也不再同他说了。
　　今天这一闹，顾惜芷这么久的委屈就爆发了，回了院子自己在房中哭了好久，身边的丫鬟怎么劝都止不住，也不吃东西，直到傍晚，终于是坚持不住，晕倒了。丫鬟们赶紧手忙脚乱的去请大夫。
　　孙氏知道了，把贺云霁叫去说了一顿，她还当顾惜芷是故意叫医生去给寿阳县主示威呢，只把贺云霁叫来说顾惜芷真是不懂事，“寿阳那样子，现在谁不避着她，就是我都是顺着她说话的，你祖母心疼她，我们能说什么，你那父亲是靠不住的，你在官场上终究还是要倚仗你那些叔叔们，还不得是靠你祖母去说项的。她怎么连这形式都看不出，今天我把事情遮过去，日后她去陪个罪也就算了，还把大夫请来，这是要打你姑母的脸吗？”
　　贺云霁也是很懵，今天宴会结束后，他同自己父亲实在没什么可说，两人就各自去自己书房了，寿阳自然是到衡阳郡主那里说话。他在书房看折子，后院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道呢，突然就被母亲叫来，才知道顾惜芷请了大夫进府，听着母亲的训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母亲放行，我马上去安抚祖母和姑母，我想惜芷不是故意的，应该真的是不舒服。”
　　“哼，她最好是明白轻重的。行了，你赶紧去后院看看祖母吧。“
　　贺云霁赶忙往后院去，路上问了自己的小厮，直到顾惜芷是因为哭晕了动了胎气，更是气闷了。刚走到了衡阳郡主的院落，就看见了夺门而出的寿阳，寿阳看见他，没做停留就往出走，贺云霁赶忙上前。
　　“姑姑你怎么就要走，不再陪陪祖母吗？“贺云霁赔笑到。
　　“哼，我怎么还敢留下，在这府中真是谁都能给我脸色了，我还是回自己府上吧。“

　　“姑姑千万别这样说，你同父亲一母同胞，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啊。今天这事都是外甥我的错，早上起来惜芷就同外甥讲了她不舒服，是我让她坚持着，别坏了和姑母你的家宴，这才闹出了这些事来，您要怪就怪外甥吧，都是外甥考虑不周了。“
　　贺云霁陪笑着一路，把寿阳送到了门口，只说是自己的错，顾惜芷只是没休息好，绝口不提动了胎气的话，总算是把寿阳送走了。
　　贺云霁送走了寿阳，先是去和祖母解释了，已经安抚好了寿阳县主，衡阳郡主看着自己的孙儿，到底是没说什么重话，只说让他好好照顾顾惜芷。贺云霁从衡阳郡主那里出来，就赶到了顾惜芷的院子，刚好大夫刚开完药出门，他上前问了，只是轻微动了胎气，修养一下就行，这才接着沉着脸往进走。
　　屋子里面顾惜芷已经醒了，躺在美人榻上休息，眼见贺云霁进来，到底是委屈了，看见丈夫就红了眼，只是还没等向丈夫诉说自己的委屈，就被贺云霁开口的话给弄懵了，“你今天太不知轻重了。“
　　顾惜芷懵了，眼泪立刻就落下了，“怎么是我不知轻重，今天姑姑说的话也太重了，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了，不过是用手扶了下腰，她就这样斥责我吗，”
　　贺云霁今天在后院应付了一圈，只觉得很是心累，再听顾惜芷说这话，更是不耐烦，“你就是这样多愁善感，你就忍她一句又如何，何必要回来闹得动了胎气，让大家都不快。”
　　“是我让大家不快吗，我怀着你的孩子，还要受这样的委屈，是谁惹得大家不快啊。” 顾惜芷哭喊出声来。
　　“行了，别哭了，小心孩子，你也别多思了，还是要注意大局，下次同姑姑道个歉吧。我也知道错不在你，只是那毕竟是长辈，还是和睦些好。”

　　贺云霁不想同顾惜芷再争执，也怕气的她身体再出事，他只觉得这么小的事还闹出这么多事端有些烦闷。他根本不能体会顾惜芷怀着孕还要受这些委屈只是因为嫁到了这侯府做了他的妻子，他只想顾惜芷今天的做法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侯门媳妇，让自己丢了脸面。
　　顾惜芷看着贺云霁满脸的平静不耐只觉得心寒，也不愿再争执，转过头去不想再说。
　　“你也累了，这几天安儿同我到前院去住，你也不用费心思，好好养身体吧。”贺云霁说完就走了，而顾惜芷也不在意，现在安儿四岁了，也不用她过多的操心了，前院住几天也没什么，只是在贺云霁出门后，还是落下泪来。
　　后面这件事还是以几天后顾惜芷亲自向衡阳郡主和寿阳县住赔罪而结束的，而寿阳县主之后更是抓住一切机会来指点顾惜芷，只把顾惜芷折磨的，听见寿阳上门就头痛。最让顾惜芷不能忍受的是，安儿和昭儿没少被寿阳叫去她的府上问话，美其名曰这个姑祖母疼爱孩子，但是孩子身边的小厮回报，寿阳没少编排顾惜芷不是一个合格的侯府媳妇，让孩子们远离她些对孩子未来有好处，而两个孩子还小，自然无法分辨反驳，只能相对无言，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过神来，顾惜芷坐在茶楼上，想着寿阳对自己和自己孩子做的那些事，后面安儿和自己离了心，其中应该是少不了这位寿宴县主的功劳，寿阳对安儿做的，就在安儿的母亲身上还报一些吧，若真能帮姐姐摆脱了侯府的亲事，也算是上辈子寿阳欠自己两姐妹的都还清了吧。
　　顾惜芷有了主意，也不愿等了，她也不休息了，忙叫着自己的丫鬟回府，回到府中，先是打发了别的丫鬟去给双亲和姐姐弟弟送去了出门买的东西，单独把贴身丫鬟小梅留在了自己身边。
　　“小梅，你之前说过，你是不是有个表哥在外面庄子上做工。”
　　小梅不知道自己家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自己的表哥，但还是老实回答到：“是的小姐，因着舅舅舅母都没了，母亲就求着夫人让表哥留在庄子上做工了，前两年母亲也去世了，奴才又常年在府中伺候，同表哥就联系少了了，不过知道他还在庄子上的。”

　　“嗯，那就好，你明天回家去，只同门上说你回家探亲，看看你爹，暗中联络下你表哥，让他帮我办件事，去盯着寿阳县主的府上，悄悄的，别让人知道，我赏钱不会少给的。”

　　“啊，小姐你盯着寿阳县住干什么，那是大小姐未来的姑爷，那个侯府贺公子的姑母家吧。”
　　“没为什么，帮姐姐打听打听罢了。”
　　小梅听了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家小姐不放心姐姐，“小姐和大小姐感情真是好，这些事还帮忙操心呢。”
　　顾惜芷也没多解释，只是强调：“记住别让别人知道了，传出去到底不好。” 顾惜芷想现在还是先不让父亲知道这些事，免得父母多心。
　　小梅还当自家小姐是害羞呢：“小姐放心，我知道，您还在闺中，您是怕这件事传出去怕是对你名声不好，我明白，我今晚就回去叫表哥到家中看我爹爹，同他交代这件事，至于赏钱是不用的，表哥同我家关系不错，为小姐办事，不要赏钱的。”
　　小梅误会了，顾惜芷也没解释，她现在才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只要能把姐姐就出来，倒也不在乎这些。“办好了当然要有赏钱，以后才好接着吩咐，那你就早点回去吧。”
　　小梅没听明白小姐说的以后吩咐是什么意思，领了命令就赶紧带着小姐给的赏钱出门回家了，回去交代了自己的表哥石头，表哥自然是立马答应了，赏钱也是百般推拒，最后也只拿了一半，只说是拿些赏钱权当是让小姐安心，自己保证办妥事情。
　　小梅带着剩下的钱回来禀报，顾惜芷一听石头的话，就知道这是个聪明又实诚的，没用错人，就安心了些，只等石头的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