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流水无情 那他到底 ...


  •   吕小孟自嘲得笑了声,搓了把刚刚快跑时被风刺得有点疼的脸,那种疼像是被老天爷搧了几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自己刚刚是要干什么?追上了又能怎样?难不成是要搭他的车回家么?

      他要是不回家,又要怎么办?自己只是说了喜欢他,并没有权力和立场去干涉他的行踪。

      说到行踪,小孟掏出手机来想给严彦打过去问一下,您今天是不用加班么?回来早的话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样自己就不在外面吃饭了……

      想了半天,小孟从电话拨打界面退出,点开微信,又写写删删了半天,最后摁灭了手机。真想知道他是不是回家了,还是自己回去确认吧,这才是最符合他身份,也不会让严彦觉得被冒犯的方式。

      顾不得将手机揣进兜,吕小孟再次以百米冲刺速度往家跑。这点儿距离,按车速的话,严彦也应该早到家了。

      小孟跑得气喘吁吁,完全不顾配合呼吸节奏之类的技巧。而穿戴全套装备的夜跑爱好者,步履轻盈得从小孟身旁超过,还不忘回头看看这个蛮跑的傻小子。

      已快到严彦公寓楼下,小孟仰起头去看顶层的落地窗,想确认家中是否已经掌灯。

      大平层的户型,客厅和卧室都是整面的落地窗,因此小孟甚至不需要去数房间具体的位置,仅仅从一片晦暗中,便找到了答案。

      那他到底去哪儿了?

      今天之前,即便和严彦朝夕相处个把月,他也从没有想过当自己看不到严彦的时候他会去哪?

      再往前推,早到还没有搬来和严彦同住前,吕小孟更不会去关心严彦的行踪,他会去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也不是自己该管的。

      是啊,现在也依然不是自己该管的。

      但是,他虽不该管严彦,却也管不住自己。有时候一旦起心动念,就像是一滴墨落进了水里,看着是悄么声息,但却已无处不在,想把它除去更是千难万难。

      自己早上还一副只求求你让我爱你,别的我什么都不要,到晚上就开始疑神疑鬼得猜忌他。

      吕小孟知道自己骨子里就不算个多好的人,更不是那种愿意守在原地静待花开的人。永远不服输,永远不满足,是让他不论在多恶劣的环境下依然顽强向上生长的根基,却也是让他在对严彦的感情里吃尽苦头的症结所在。

      你爱上一个人或许不需要什么理由,但想让一个人爱上你,却可能穷尽了所有理由之后,还差那么点气运,不得不抱憾。

      逞了匹夫之勇后,吕小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和严彦的关系:严彦的生活里自己只是一小部分,而对自己而言严彦却是自己生活的全部。

      这么一想,和笼养的金丝雀有啥差别啊?

      差别大着呢!人家金丝雀是被迫养在笼里的,你吕小孟却是自甘堕落,自个儿削尖脑袋往笼里钻,还捎带着哗众取宠。

      吕小孟手上反复拨弄着个小玩意儿,这是刚刚吃饭前,吴斌非拉着他抽的盲盒,一个一摁就会弹跳起来的小人偶。摆置在严彦的餐桌上,显得既廉价又滑稽。

      室内没有开灯,小孟在习惯了这种昏暗后,借着落地窗里透进来月光和室外杂糅的光源,可以分得清屋里的一切。一切与他之前出门时并无分别。

      不知枯坐了多久,愣神到自己的视觉听觉都像是沉睡着了,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玄关亮起的灯,像是一下惊醒了小孟,而他刚想起身迎上去,却被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严彦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江展鹏。

      虽然有些日子没见到这个人,小孟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不光是因他身量极高,气魄压人,更重要的是他往严彦身边一站那种恨不得布个结界隔离外人的蛮横跋扈。

      严彦如果不说这是他表弟,吕小孟是绝对无法放下戒备的。就算知道了他俩这层关系,吕小孟看到江展鹏还是觉得别扭。

      总觉着江展鹏像是守着自家白菜生怕被猪给拱了,又像是随时都会打碎表兄弟这个不堪一击的伦理枷锁。

      所谓的兄友弟恭,只不过是江展鹏粉饰的太平罢了。小孟一眼便能识穿,毕竟只有贼才最明白贼是怎么想的。

      只可惜,二贼相遇必有一战,成者王侯败者贼。

      挺了挺腰杆,小孟觉得相比较江展鹏,自己胜算还是很大的。至少自己看起人畜无害,比江更好掌控,另外也没有什么伦理关系需要严彦去挑战。

      严总没有喝醉,那江展鹏来干什么?毕竟在吕小孟的认知里,江展鹏除了代驾就是厨子,至于表弟?表弟能拿来干嘛?

      严彦进门发现了小孟,略楞了一下,说道:“你在家里,干嘛不开灯?”看小孟还坐着没动,有点不悦又补了句:“给他倒杯水。”

      小孟端上水递给江展鹏,便明白严彦这份不悦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眼前这位亲亲表弟来的。

      只见江展鹏嘴角破皮,脸颊红肿,一脸狼狈,垂头丧气。再无之前遇到时那般倨傲和装腔作势。

      “你说你没事儿非跟江晓舆较什么劲!”严彦把手机钥匙什么手上七七八八的物件儿往桌上哐啷一丢,气哼哼得开始扯领带剥外套。

      小孟闷着头跟严彦后头收拾他脱下的大衣外套,他知道这时候,哪怕再好奇,也轮不到自己吱声。

      严彦回头看了眼江展鹏脸上的伤,对小孟说了句:“去把药箱给他找来,让他自己收拾。”说完了自己去厨房接了杯水,坐到江展鹏对面。

      “我小姑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么?”估计严彦接到江展鹏后,一路上火也没少发,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声音也回复了平日里那般低沉。

      江展鹏接过小孟递上的冰袋,敷着脸颊,说道:“我跟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是知道的。”

      说话时牵动了嘴角,江展鹏嘶了一声,将冰袋移了一下位置,接着说道:“我都快四五年没跟他见面了……”

      “我最近行里忙的焦头烂额,这还加班呢,又遇到你们兄弟俩这档子破事儿…”严彦正划拉着手机,扫着工作群里的消息,不满的抱怨着。

      看到吕小孟还杵在严彦身边,江展鹏抬腕看了看表,没好气的对他说:“这么晚了还不走?你也跟着老板加班?”

      嘿!真是狗咬吕洞宾!吕小孟本来看江展鹏那副落魄样,已经很有涵养得控制住,没有落井下石,还好心给他忙前忙后,当然是严总吩咐的。结果,他倒好,想起来赶人了。

      对了,他还不知道吕小孟已经在严彦家里住了下来,还和严彦关系不可言说,毕竟是一起烧过香,磕过头的关系呢!

      吕小孟想到上次跟严彦一起去山上,这事儿严彦都瞒着江展鹏。那和自己同居的事,江多半也不会知道,更别提近日二人突飞猛进的感情发展经历了。

      吕小孟瞬间就不想跟江展鹏一般见识了。幸福者退让原则,小孟虽然没有听过,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得。

      “你赶他走干嘛?”严彦放下手机,瞥了一眼江展鹏,“ 要走也是你走,他住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话音刚落,吕小孟和江展鹏齐刷刷看向严彦,而两人表情却天差地别。

      小孟自然是一脸柔情,一片赤忱得看着这位在他心中比肩神明的人。而江展鹏脸上的表情就很微妙了,几分震惊,几分愤怒,最终化为似笑非笑,哭笑不得。

      “他住这儿?什么时候开始的?”江展鹏终于还是稳住了情绪,上了杀手锏:“老大知道么?”

      严彦表情僵了一瞬,厌烦得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不去看,怼道:“老大,老大,我什么事情都必须他同意么?”

      “你别扯老大,你好好说说今晚上跟江晓舆到底是怎么回事?”严彦修长的指节叩了叩桌面,拉回正题。

      原本在行里跟几个小组讨论新方案的二稿,大家意见分歧很大,正进了死胡同,严彦却接到江展鹏的电话,只不过打来电话的人却是别人。

      电话里说十万火急,江展鹏和人打起来了。严彦想着这不得先报警么?我去了,是能打过谁还是怎么的?结果对面说,和江展鹏打架的人是江晓舆,严彦便甩开一屋子人,去救火了。

      江晓舆是严彦小姑的亲儿子,是严彦正经八百的亲表弟。严彦的小姑和姑父,都是离过婚之后重组的,只不过小姑头婚的时候并没有子女,而姑父则有个儿子,离婚时是判给妈妈的。

      这个儿子就是江展鹏。

      说白了,江展鹏并不是严彦血缘关系上的表亲,甚至在法律层面都不是。

      姑父的前妻带着个儿子,又嫁了人。只是对方极不待见这个便宜儿子,隔三差五的总要拿江展鹏出出气。

      而江展鹏的亲爸跟严彦小姑结了婚后,事业忽然就顺风顺水了。三五年光景,公司就垄断了全市的市政绿化工程。

      江展鹏妈在儿子和后任老公之间捉襟见肘,无奈将儿子丢回了江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江晓舆,在六岁时忽然知道自己还有个从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而这个哥哥就要回到江家。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6月6日当天更新1万字,之后每天在18点前更新一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