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啊》欲落雨

4、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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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琛坐在院子里吹了会风，夜晚清凉的风让他紊乱的思绪逐渐平静。他仰着头坐在椅子上，轻轻地闭着眼睛。
　　突然房间里传出来一声近乎穿透耳膜的叫声“呃啊啊啊啊啊啊！离我远点！！”景尚一哭着从床上跑下来弓着腰躲到墙角，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畏畏缩缩地将自己蜷缩在一团，微微颤着的声音哽咽地嘟囔着：“离我远点……别过来…”景琛听见声音便冲进房间，看到缩在地上的景尚一心里一慌便喊道：“尚一！”可这时的声音越大，景尚一就越敏感，正当景琛准备走向景尚一时，景尚一颤着手，抓起床头柜上的金属杯子便往景琛身上丢：“滚啊！”。好在景琛反应迅速及时躲开了，金属掉在地上叮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靠…小疯子你干啥呢！我是哥哥！”景琛神情一变，皱紧的眉宇间满是担忧，他缓缓走向尚一：“别怕…我是哥哥…”他缓缓去触碰景尚一微微颤着的背脊，将他搂进怀里。景尚一缓缓抬头：“哥…哥…我怕…”“发生什么了？”景琛焦急地问道。此时另一边的房间门打开，奶奶和爷爷一块儿出来，爷爷的神情怕是恨不得把不满两个字印在脸上。他径直走向景尚一，猛地拽着他的耳朵骂：“我去你妈的！小兔崽子……几点了你他妈知道吗？吵吵什么玩意？啊！”“呃啊！疼！”景尚一抓着爷爷的手臂，边哭边喊着。随后只听见砰的一声，爷爷被推到了一边。只见景琛护住瘫在地上的景尚一，他的神情变得异常的凶狠：“你他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怒目圆睁地看着倒在床上的爷爷。爷爷即使是不占理，但他的嘴巴依旧没想着停下：“哼！真是出息了！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对你爷我！”“是你养的吗？！嗯？是他妈你养大我的吗？！”说着他将景尚一带到一边，把床头柜挪到墙角后缓缓走向爷爷。景尚一见状顾不上耳朵疼冲上去拉住了景琛：“哥！”景琛并没有因此停下，就在他准备把爷爷扯起来时“景琛！！”景尚一声嘶力竭地喊出他的名字。终于听见了弟弟声音的他回过了神。奶奶在此时冲上去给了景琛一巴掌将爷爷拉走，边骂着：“你们一家子就全是疯子！你妈是，小的是，大的也是！”骂声直到她把爷爷拉回到房间里，重重的关门声猛然响起。
　　一阵死寂后，景琛缓缓蹲下揉了揉尚一的耳朵：“疼吗…”一瞬间尚一的泪水涌上了眼眶。景尚一的身体依旧微微颤着，他很想在这个时候挤出一丝笑容，哪怕一丝也好…但他做不到。他瘫坐在地上：“对不起哥……”“对不起什么…是哥对不起你，没好好保护你……”景琛抱紧尚一哭了起来。他将尚一抱到床上，依旧找来扇子为他扇风“哥…我怕…”尚一抱紧了哥哥的背，全身颤抖着。景琛既担忧又疑惑：“刚才你就在说害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哥哥好不好？”景尚一指了指门口，头埋在哥哥的胸口不敢抬起来，他小声结巴地说着：“妈，妈妈……”景琛看了眼门口，又看了看怀里的尚一，温柔地说道：“傻小子…那只是个噩梦…不怕的好不好？有哥哥在呢。”景尚一没说话，他也依旧不敢抬起头。景琛便抱紧了他：“乖乖睡，有哥哥在。”他们几乎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没有睡好觉，但因为被景琛抱着，至少景尚一没有再做噩梦。
　　隔日尚一醒的很早，他很快的洗漱收拾自己的东西，换好衣服便在等家里人出发。他很喜欢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风轻轻吹过时，麦田便翻涌起麦浪。景琛也在此时醒来，发现弟弟已经起床了“嗯？醒这么早？”他看见尚一坐在前面的长椅上看着远方的麦田，便悄悄走到尚一身后：“很美对吗？”尚一被吓了一跳，仰起头一看是哥哥：“唔…是哥哥啊……你吓我一大跳！”惊魂未定的他再一次治愈地笑起来。景琛不直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么不经吓啊！”他忽然注意到尚一昨晚被爷爷拽着的耳朵，伸出手去揉了揉，温柔地问着尚一：“很疼吧…？”尚一不想让哥哥担心自己，所以没说实话，只是摇摇头笑着说：“不疼不疼，哥哥揉过，好多了。嘿嘿…”看见尚一这样子景琛被逗笑，宠溺地揉着他的脑袋：“傻小子…”
　　虽然景琛看到爷爷奶奶非常不爽，但，为了他们能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好好照顾景尚一，他还是选择了道歉，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摁着景尚一的脑袋也一起鞠了一个，说道：“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奶奶…昨晚是我不好，希望你们不要再生气了。”爷爷努了努嘴没说话，撇头拿着行李就上了那辆陈旧的破车。奶奶也只是哼了一声说：“哼，快走吧。”
　　他们做了一天的车，终于回到了市里。本来景琛想直接回学校，但是没想到路上这么堵，便决定明天再回。正好可以再陪弟弟一晚上。爷爷奶奶搬进了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景尚一看着这一切心里总感觉有只手在挠着，便转过头回了房间。他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高楼，又想到哥哥明天要去学校有些不舍。直到景琛喊他：“该睡觉了臭小子…想什么呢？”“唔…没有…”景尚一紧张地抓了抓耳朵，景琛注意到：“又抓耳朵，你只有害羞和紧张的时候会抓耳朵哦？老实交代。不然…我可要挠你痒痒了！”景琛笑着伸出手说道，景尚一看着哥哥想作恶的手脸害羞的轻轻说：“只是…舍不得哥哥。”
　　【原来你在啊……在寂静的海平面下吗？还是在汹涌的麦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