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花娘登场：琴声瑟瑟，声声入耳 醉心楼一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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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楼一共三层。
最下面一层是客人吃饭喝酒、嗑瓜子看表演的地方。
这里的酒菜品类丰富，四大菜系齐全。
每月表演不同，俊男美女在丝竹管弦之乐的伴奏之下纵情歌舞，极尽奢靡之风。
一楼像个杂技场，歌姬舞妓纵情声乐纵情乐，客人图的就是这个热闹劲。
二楼则是一个个包厢，私密性更好。
有些达官贵人不便在一楼露面，可以在二楼租个包厢，再花钱叫上看上的角儿。
关起门来，只要是你情我愿。到时候是想要对方陪喝酒、陪唠嗑，还是陪跳舞，全凭心意，绝对能享受到一对一的至尊服务。
这三楼嘛，自然是芙蓉帐暖、春宵一度的地方。
王小弟刚走出二楼楼梯口，就有一个伙计过来哈腰打招呼。
“王公子，您今儿个来得可真凑巧。花娘刚刚还在陪着刘爷弹琴，刘爷前脚刚走，您就到了。”
边说边领着王小弟他们往北面最靠里的一间包厢走去。
“花娘，这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美娇娘。”林紫苏东看看西瞧瞧，什么都觉得新奇。
伙计顺着接话，“这位姑娘嘴儿真巧，花娘年轻时候的花容月貌，和这儿的头牌小月姑娘比，也是不带输的。”
“哦？这么说，花娘现在老了？”
“那倒不是，不过她年纪大了，和十七八岁的时候比，自然是差了些。”伙计接着说，“不过即便如此，也是百里无一的美人。”
林紫苏笑，“你这么说，倒叫我想立马一睹真容了。”
“老大，你这看脸的德行能不能收敛收敛？咱们是来听花娘弹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看美女来着。”
林紫苏承认得痛快，“我这个人虽然看脸，但也分人。比方说你，我要是只看你这张脸，绝对不会把你当做朋友的。。”
这下王小弟彻底吃瘪了。
李清清和孔陌在一旁忍俊不禁。
丁香补刀，“可是小姐，我怎么记得，你小时候从学堂回来，可是兴冲冲地跟我说，你刚收了个小跟班，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脸蛋长得倒还算可爱呀……而且，这，这王公子如今，也不算长残了呀。”
林紫苏叉腰，“丁香，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大家走到花娘门前，只见一冷脸少年，揣着把剑立在门外，活像个门神。
王小弟笑着跟他打招呼，“流岁。”
少年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伙计敲了两下门，对着里面喊：“花娘，王公子来听你谈琴了。”
“好嘞。”
“快请进。”紧接着门从里面打开，花娘亲自出来迎。
花娘这才看到外头一堆人，笑着出声，“哟，王公子今儿个带了这么多朋友来给我捧场，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呀。”
她着牡丹纱裙，大朵盛开的粉红牡丹不显庸俗，尽显富贵。淡粉色的眼影和牡丹的颜色相得益彰，一双秋水明眸顾盼之际尽显风情万种。
虽然服饰华丽、妆容艳丽，但饰品却极为简单，头上仅插了一支朴素的银钗，左手戴一只微微发黯的银镯，再无其他首饰。
一行人走进包厢，林紫苏嗅了嗅，闻到了满屋桂花酿的醇香。
花娘请大家围着桌子就坐，桌上摆了三盘样式精致的糕点、三小盘卤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壶酒。
她给大家倒酒。
王小弟简单地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了花娘。
林紫苏随手拿了块绿豆糕，咬了一小口，有点甜腻，放到自己面前的碟上没再碰了。
“花娘，你又怎么惹流岁不高兴了？他一个人在门外冷着脸。”王小弟问。
“那小孩总是这么一副拈酸吃醋的样子，咱甭管他。”
“流岁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对你可够真心的，你可总把他当孩子，惹他难过。”
花娘无奈地笑，“每次你总是问也不问，就替他说话。”
“算了，不说他了。”王小弟摆摆手，“对了，听说你最近新作了一首曲子，名叫《将军令》，气壮山河，在坊间广为流传。”
“王公子过誉了，就我这半罐子的才情，哪能作出《将军令》这样气势蓬勃的曲子，是一位普曲人写的。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让我看到了这首曲子，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来醉心楼的客人，多半喜欢热闹欢快、柔情缱绻的曲子。我不忍心这样好的曲子被埋没，试着弹过一次，压根没指望客人会喜欢这种悲壮磅礴的曲子，没想到反响还挺好。这曲子背后还有个令人动容的故事呢，来，我先弹给你们听听。”
花娘坐在案前，专注地弹着曲子。
林紫苏竖着耳朵听，也没听出来什么令人动容的故事，只能大概听出曲子开端平和宁静，高潮部分声势浩荡，似有一场恶战在即、千军万马迎面而来之势。
要问林紫苏还有没有听出点别的来。真的，更多的内容真不在林紫苏这个只喜欢挥枪弄刀、对音律一窍不通的人的欣赏范围内。
林紫苏偷偷瞟了一眼其他人。
得，孔陌、王小弟、李清清仨人听得投入，个个沉浸在·曲中。
她很想再拿块糕点，又觉得这种时候吃东西实在不合适。
过了好一会儿，花娘才弹奏完毕，抚琴起身。
林紫苏觉得这是自己听过的、弹得最久的曲子，虽然她总共也没听过几首曲子。
王小弟忍不住抢先开口，“我知道，这曲子歌颂的定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起初曲音悠扬，大家安居乐业、其乐融融。可是好景不长，硝烟四起。将军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妻儿上战场，他在战场拼命厮杀，于是有了中间那段激情澎湃、振奋人心的调子。等将军凯旋归来，发现自己妻儿病死家中，才有后面那段哀怨悲痛的曲调。”
林紫苏咬了一下后牙槽，心想：你丫把话都说完了，我说什么？要不我再拿块糕点吃？
李清清思索了一会儿，“不对…最后的部分，虽说总基调甚是悲戚，但还透露出了向上而生的希冀，让人在透不过气的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花娘接着道：“王公子说得没错，但我和李小姐想到一块去了，结尾部分透出的希望，不知是不是将军的亲人还有幸存于世的。”
大家还在思索，孔陌微微低着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大概仅存的希望是那些幸存的孩子，能在和平的年代无忧无虑地成长吧。”
花娘笑了笑，“孔公子的解释倒是不错。”
待三人话都说完，林紫苏还是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她佯装淡定地拿起碟中的绿豆糕，又咬了一口，皱了下眉，又转而一脸享受地说了句：“嗯，好吃。”
她心想：俗话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怎么我林紫苏这种毫无音感的人，交了三个精通音律的朋友。费解，真是太令人费解了。
花娘又弹了几首曲子，大家都默默地欣赏着，只有林紫苏嫌糕点不好吃，自己有一搭没一搭的喝了几杯酒。
有一说一，这儿的桂花酿确实不错。
听完曲，大家道别之后各自回家。
孔陌不放心林紫苏和丁香两个姑娘独自回去，“走，为师送你回去。”
“师父，不用了，我不喜欢前呼后拥的大阵仗，平时出来吃酒，也只有丁香一个人陪着。再说我身手好，平常人奈何不了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
“将军府离天衣局也不远，况且我今日无事，送你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好吧，谢谢师父。”
“紫苏不喜欢音律，咱们下次不去醉心楼了。”
“师父，我虽然不懂音律，但我瞧着一楼的舞蹈很是新奇，我还没看够呢，而且门口迎客的佳人真真是风姿卓越、好不俊俏。”
“……”
此时已是仲秋，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
走在路上看着夕阳斜下，彩霞在空中变换着色彩，酒家的旗子在微风中摇曳，好一副宜人的景象。
林紫苏突然想起远在军营的爹爹，不知塞北的落日余晖该是何等的震撼，不知道爹爹有没有闲暇，停下来看一看这么美的景色。
林紫苏不仅感叹：“夕阳真美呀。”
孔陌小声地喟叹：“是呀，要是所有的百姓都能享受这样的太平盛世、岁月静好，该有多好呀。”
林紫苏想到了阿晴，韦人怕是没有机会享受这岁月静好，她不免难过起来。
两人各怀心事，很快就到了将军府。
孔陌亲眼看她走进将军府，才转身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花娘登场：琴声瑟瑟，声声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