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神》四眼魔王

49、石板碎裂

　　生生山脉，生生生！

　　生生山脉，顾名思义，就是与生孩子、生育，生相关的。

　　程力忆起生生山脉初始，非是它现在这名字。

　　它在这山脉存在历史实在不长，是纵云仙定居梧种大陆后才出现的。

　　它最广为人知的作用之一，便是山脉内，那有着生生水，有子水别称的特殊水液，或出于洞穴深处一汪泉水，或出于一条大河、小溪当中。

　　水为地所产出的一种液体，亦为天落下的一种液体存在，寻常有性繁殖便是雌雄，身体会于某些时刻，产出的某种液体有关。

　　原理上是极为相似的，都是外来液体进入体内，借个外力怀孕。只因其间所用液体不同，液体的本质不一，从而导致过程结果略有不同。

　　也是这过程结果的不尽皆相同之处，就决定这无性繁殖、有性繁殖的差异所在。

　　“纵云仙的字迹？”左侧靠墙上的石板微微颤动，程力难以判断这上面所刻字迹是否出自纵云仙之手。

　　朱让被地上风吹得大叫：“程力！”

　　地面好似也在微微颤动着，程力咽口吐沫，向着石板眼神坚定，迈出一步。

　　洛知希忽觉地上传来的力量减弱，她身子好像比之前，往下掉了点高度，忙对程力道：“有用，程力！”

　　她抱的是程力肩膀，身子有是往上的，所以一说话，不可以环绕程力移动位置，便好容易是把说话时的热气，吹到程力脖子和离下巴不远的侧脸那儿。

　　致使程力刚踏出一步，脖子就一缩。

　　脚下的颤动，这一出原本站着的地方，程力对此的感受就越明显。

　　一跳一跳的地面，加之洛知希给她脖子那吹的热气，加大程力感官。

　　程力蹙眉，步子加快，莫名有股心慌。

　　南荣行修，程力对那位药师堂堂主的丹炉使用之后，产生的自身被“榨干”感……成为无数投入炼丹炉的材料之一的幻梦，至今仍历历在目。

　　地面颤抖频率，如人心脏跳动差不多。

　　程力现在，许是踩自己跳动心脏上前行？

　　这念头一出现，程力心更慌了。

　　她不自觉流露出对前进的抵制情绪。

　　或许这每一步，真是踩自己心脏是前行？

　　虽然听着很不合理，且没有如何依据……

　　可程力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个可能。

　　心脏被踩是种什么感受，成为心脏又是什么感受？

　　“程力。”洛知希在轻轻唤她名字。

　　“我现下看清楚了，那上面是

　　——我的诞生，从不是意外。”

　　洛知希声音轻柔：“你怀疑它是纵云仙留下的吗？”

　　程力心没那么慌了，平稳答话：“可能吧。”

　　“我想，那不是纵云仙的字迹，但或许是她放在这的。”洛知希头挨上程力侧脸。

　　程力走至那刻字石板前，手伸过去，于空中，与石板相距一个指头的位置停下，并末直接去触碰它。

　　程力眼睛缓缓闭上：“小希，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洛知希答：“直觉。”

　　“直觉……最不可靠。”程力探查着这石板年龄。

　　洛知希流里覆盖全身，脚尖点地，位置在程力身后：“不会的，程力。”

　　“不是直觉最不可靠……”

　　“只是有时，人们确是不能太过于相信直觉。仅此而已。”

　　程力无意与洛知希争辩。

　　她们也争辩不出结果。

　　顶多是程力与洛知希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罢。

　　“程力，你还真有法子！”朱让感到地上，吹她上升的力逐渐减弱，所处位置高度也渐渐下降，顿时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于空中手舞足蹈起来。

　　花璃见此，不免笑着提醒她，说：“动作幅度别那么大，小心待会头先摔地上，出个大洋相，朱让！”

　　“不会的，花璃！”朱让不扑腾了，动作幅度开始紧进于无，紧盯地面，随时备着落地，“我知道分寸。”

　　照射在她面上的光芒，温度降低，花璃手抚盖在眼上遮光的布：“你最好知道分寸，朱让。”

　　“她肯定知道分寸，花璃。”洛知希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她们说话，从后背处抱着程力不肯撒手，声音闷闷。一点不像是为朱让说话。

　　像话没听全，洛知希就跳出来给程力说话似的。

　　花璃摘下遮眼上的布，手拿布条：“洛知希，你脚落地了，倒是踏实！”

　　“别说闲话了，花璃程力，快点想办法下去，这才是现下要紧事情！”朱让手指刚一点至地面，整个人就又被地上流力吹浮上升。

　　恰逢此时，程力手触碰石板，内在构造已清楚明了，对其不构成威胁。

　　朱让一觉要掉下地了，便赶忙用手臂护脸蛋，硬是没让自己脸贴地面，出个大洋相。

　　“滑稽。”花璃手指附微笑嘴旁，一双忍俊不禁，带些许笑意的眼已闭上，不看朱让。

　　“少了这块，它这里不算完整。”程力手中那石板一点点碎裂开。

　　洛知希俯身挨程力身侧：“可这，明显是谁特意放这的吧，程力？”

　　“纵云仙把它置于此处？”洛知希抬眸，程力陷入沉思，未与其眼神交汇。

　　程力手心感到灼烧，一层流力化作的手套当即覆盖手上，同时抓力更盛，紧紧抓它不放手：“还不能确定，将石板放置此处的人，是否为纵云仙。”

　　“不过，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了……”

　　秦羽的凤凰，绝非是什么大国实权太子屈尊，下嫁小村姑戏码……

　　若是为此来的，倒是一切可以说得过去。

　　相反，若不是冲这人皇八大姓而来，就只是一个听上去极为美妙，不可思议的，天上掉馅饼故事。

　　穷人乍富，引得一群人去追逐的幻梦而已。

　　“到底是什么啊，程力？”朱让边拍手臂，边快步凑近了程力。

　　花璃随后踱步过来，其慢悠悠跟上朱让脚步，边走边笑，说：“到时不就知道了吗？有什么好急的，朱让。”

　　“沉稳一点，事缓则圆……”

　　她念叨着，声音不算大，亦不算太小。

　　朱让则不选择把这些话听进去，仅觉花璃在自言自语，对自个说些话好平稳心情。

　　石板一点点变作石块落地，落地后又融入地面。

　　“奇了！”花璃还未借身高，看清楚程力手中石板情况，便伸手，一下接住那往下掉落石块。

　　花璃手心静静躺着石块，并不觉有何奇异之处，像路面随处可见小石子般：“看着无甚特别之处……”

　　话音甫一出口，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石子，就从花璃手心处滑落，似水一般流掉。

　　“哎？”花璃惊道。

　　她手心仍旧朝上，这手里的东西，怎会……

　　花璃手心朝下，不执着将其困于自己手里：“看似寻常，实则不可困于手心？”

　　石子如水花，竟有部分是贴花璃手心而下。

　　水滴顺她手落下，指尖滑落甘甜泉水，滴落地面草地，青草尖端承水滴重量后，垂至地面，将其还于仙境土地。

　　陆则一捧接一捧喝着。

　　纵云仙境内的一汪泉水，亦有生子之用。

　　是处在生生山脉内部的生生水。

　　但陆则不担心自己是否会因此有孕，不全是因为她手程力影响，生不了孩子。

　　而是要用生生水生育，是要在本人强烈生育意愿下，才有用的。

　　若自身生育意愿不够强烈，当场喝下水后，不立即运功使其下至子宫，便不存生子之用。

　　陆则没有生育意愿，自不会运功将其送至子宫，那这生生水于她，就只是能补充能量，解渴而已。

　　“呼。”陆则拿衣袖擦嘴。

　　凉爽泉水入喉，实在痛快！

　　陆则感受身体内部，被生生水中精纯流力滋养：“这生生水，果真清甜可口，远胜寻常水源！”

　　“天地精华，造化万物……有这水在，确实是连身体孕育生命，体内再住个人，都成不了难事。”

　　陆则是第一次喝这生生水。

　　不知滋味，自然贪多。

　　“好喝。”陆则摸向上衣口袋，打算找个容器，存些水再走。

　　想象中的容器没摸到，却摸出陆则记忆中没有的白瓷瓶子。

　　陆则手中瓶子可谓极富有光泽，极其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不似她之物，不为其所有：“这是？”

　　终于，瓶子底部刻有的字迹，叫陆则明了。

　　“程力……”

　　“她倒是惯会自作多情的。”陆则把瓶子置于胸口，垂眸喃喃。

　　“都说过不用救济我了。”

　　陆则失笑，把瓶空送至鼻下,不着急打开：“最近，真是一点搞不懂她了。”

　　闻了会，竟什么也没闻出来。

　　陆则手里轻轻转着瓶子。

　　最终，其手指停在瓶口塞子处，久久不愿打开。

　　与天地自然产出所结合，相较与同类结合，听上去是高大上许多的。实际操作上也是便捷许多。

　　少些繁琐步骤，少些人际交往，

　　把水喝下，再体内运功，或者，足够强烈的生育意愿与心理准备下，有子水是会自己走至子宫那，从而有子的。

　　很自然而然就有了孩子，很自然而然去选择腹中雌雄性别，窥探孩子以后长相……

　　可真正能让有子水、生生水听上去高大上，实际便捷好用，还确实是有点东西来证明这玩意，的确高端的实质。

　　陆则想，是它能让人少了些关系导致的。

　　从根源处绝了花柳病诞生。

　　至少让花柳病，失去其必然会诞生，病痛折磨所有与之接触人们的正当性、合理性。

　　关系少了，烦恼自然会少。

　　同理可得，一个关系多了，烦恼大抵少不了局面。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爱恨别离，都建立关系联系上。

　　没有关系的建立，哪来那么多爱恨别离，又哪来朋友仇敌，至亲至爱呢？

　　再怎么深仇大怨，爱之深恨之切，都是因为建立起关系，两者或更多人间，存在了一种，或多种联系。

　　陆则不想要朋友，不想要和谁建立关系。

　　自不想收下礼物，不想被朋友救济，搞那套人情往来。

　　她不讨厌程力，真的。

　　但同时，她也不想像洛知希那样，因为自身产生愧疚等等复杂情绪，从而被“程力”困住，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洛知希还不够让你满足吗，程力？”陆则抓紧瓶身，不断用力使劲。

　　陆则手握瓶身，颤抖了会，吃力说：“也对，如果一个洛知希，便能叫你满足……”

　　就，不需要朱让卫慈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