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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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五条家的长老们难得齐聚一堂，无论是正掌权的还是已经过气了的都和平地坐在了一起。能临时把他们都召集起来，还如临大敌的主题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
“悟少爷的表现不太对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屁股还没坐稳，就嚷嚷了起来。
这句提纲挈领的话一出，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大家顿时群情激奋，大倒苦水：
“昨天少爷居然回家了，这才几月份啊！之前少年都是一整个学期都不着家的！”这是老得颤巍巍，留住本家看守藏书阁的老年烂橘子。
“前两天我在路上遇到了少爷，居然没有被骂！”这是正意气风发，平时出门都要享受身边人点头哈腰的稍微年轻一点的烂橘子。
“对呀！还有我……”
“我也是……”
“一个星期前……”
看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坐在首座的大长老轻咳一声，暗示性地问道：“所以，你们觉得悟少爷的这些反常都是因为什么？”
原本热火朝天的氛围仿佛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了。
大长老环视一周，恨铁不成钢道：“都哑巴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众人回以静默地注视，那意思……
那你倒是说啊？
大长老色厉内荏地勉强撑住了体面。最后还是那个花白头发的最先沉不住气，开口了：“自从前段时间……那个人叛逃之后，少爷的心情最开始是很差劲的。”
“可是最近突然就又变好了，肯定是那个人那边……”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大家都悄悄松了口气，随即讨论声又热烈了起来。
那个人·五条家的不可言说之人·you know who——
真名，夏油杰。在五条家这边，他的身份是悟少爷上了高专之后结交的“挚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个人，实在是给五条家全体家族成员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当初少爷去高专只是想去玩玩的，谁知道一入学就见到了这个人，然后几天时间，他就和他们的神子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飞快建立了友谊。
相识三年以来，两个人从没闹掰过哪怕一次。眼见着悟少爷实力越来越强，对家族的态度却越来越疏远，老人们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一股脑地把原因都归咎在这个“带坏少爷”的人身上，恨不得天天背地里扎他的小人。
因此，当夏油杰终于叛逃了，五条家原本欢欣鼓舞，暗地里不知道开了多少瓶香槟。
虽然遭受挚友背叛的五条悟注定会心情烦躁一段时间，但是他们也终于找到了少爷身边的空隙，说不准就能趁虚而入，把少爷又拉回到家族这边的阵营了呢？
可是还没等他们施行那些早就准备好了的“挽回少爷计划”一二三，五条悟的变化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这才几天？少爷的身边的人和事也明明没有出现任何新的变化，可是他的心情却突然好转了！
这证明什么？
只能是原本导致心情变差的那个“罪魁祸首”消失了呗！
换句话说，不就是夏油杰又和他们少爷和好了吗？
但是，虽然和好了，可是被总监部宣告“叛逃”的夏油杰却依旧是失踪状态，没有丝毫要露面的迹象，仿佛默认了那些罪名。而五条悟本人也没有什么帮他澄清的意思。
那这种情况的指向就更可怕了——夏油杰的立场依旧是叛逃，而他们的少爷……
必然是认同并窝藏了这位新鲜出炉的特级诅咒师啊！
就说！怎么会有能逃过六眼搜寻的人！那个时候少爷说找不到，肯定是自己偷偷把人藏起来了！！！
按照他们过去三年来的惨痛教训，少爷被这个人拐带一起叛逃的未来，就近在眼前啊！
想明白这件事的一瞬间大长老几乎要变成世界名画《呐喊》。
五条悟可是他们等了几百年才等来的六眼神子，板上钉钉的咒术界最强。他可以不回家也可以不着调，只要他还身在咒术师的行列，五条家就能借此得到无尽的好处。
但如果他叛逃，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五条悟本人当然可以随心所欲，绝对的实力完全可以让总监部的指责和追捕成为笑话。但是五条家却做不到这样，他们势必要承受失去倚仗的后果。
这是长老们绝对不允许的。
大长老顿了顿拐杖，止住了众人的窃窃私语。他能在今天召开会议，当然是心里已经有了些成算。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酒囊饭袋们：“慌什么！悟少爷这不是还没做什么呢吗！”
“既然……”他深呼吸了半天，总算做好了心理准备，艰难开口：“既然那个人还和悟少爷在一起，那我们就从他那里下手，看他到底是想要什么，为什么才叛逃的。”
“只要能把他劝回来，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毕竟他们作为咒术界的“御三家”，平时都高高在上习惯了，现在居然要去干这种讨好之事，对象还是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平民咒术师，面子上顿时有些抹不过去。
但是在大长老的逼视、以及幻想中可怕的未来的双重压迫下，他们还是咬牙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好……好啊。”
“就这么办吧。”
“哈哈，的确是个好办法呢……”
口不对心的恭维之声还没完全落地，门外突然想起了急促的叩击声。
“不好了！长老……出事了！”
一个中年人连滚带爬地推开拉门，语气惶急：“悟少爷刚刚回来……他、他把族里的孩子全部带走了！”
“什么？”大长老的拐杖脱手了，砸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跟着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大长老爆发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速度，一转眼就从房间的一头冲刺到另一头，拎住了来人的衣领。
“少爷……少爷说。”那个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出于恐惧还是迷茫：“他说要带这些孩子们去高专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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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着咒术界两个年轻最强者的显然不仅仅只有五条家，类似的会议在另一个地方也正在召开着。
金黄的沙滩上支着几把休闲躺椅，但是坐在躺椅上的人形或非人形生物们却面色凝重，气氛紧张极了。
眼睛上长着树枝的咒灵最先开口了：【我没有找到任何夏油杰存在的踪迹。】
相比起来火山头咒灵的话就不客气得多：“依老夫看，他怕是早就已经死了，/尸/体/被沉到了什么海沟之类的地方，不然怎么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为了找人，他们这段时间昼夜不休，搜索范围从一开始的普通民居到荒郊野外，最后甚至连蚂蚁洞鸽子窝都没有放过，愣是没有找到夏油杰的半丝踪影。找人本来就不是符合咒灵们天性的活，更不要说费了这么大力气还无功而返，漏瑚今天火山头的喷发频率都变高了许多。
额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摇了摇头：“能杀掉夏油杰的只有五条悟，但是咒灵操使一旦死亡，被他调伏的那些咒灵会全部失控，哪怕是五条悟，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处理掉这么多咒灵。”
“而且，五条悟也不会动手的。”
“那他还能去哪里？”漏瑚不耐烦道。
【是不是五条悟把他藏起来了？只有他的身边我们没有接近过。】
羂索同样摇头。“不可能，夏油杰不会这样做。”
这一任的咒灵操使，是自出生起就被自己发现，如获至宝般看着长大的。羂索甚至敢夸口自己比夏油杰的父母还要了解他。夏油杰绝对不会在叛逃之后又回来接受五条悟的庇护，他只会走得远远的，和曾经的挚友再也不见。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他编写好的剧本进行，可是是在什么时候，事态悄悄脱出了他的控制呢？
是在夏油杰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吗？
还是更早，在他把那一个村庄的“祭品”送上，夏油杰却没有全部“收下”的时候呢？
“不管怎么说，夏油杰是我们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一定还活着，躲在某个地方。”
一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羂索接起电话，然后眉头就再也没松开过：“五条悟把五条家所有年幼的后辈都带走了？”
漏瑚听得一头雾水：“他搞什么？里面有很强大的咒术师吗？”
“不。”羂索摇头。“五条家这几百年里都没有再出过比五条悟本人更有天赋的了。”
“他把这些孩子全部带到了高专，说是让他们过来上学。”
“哈哈哈！”漏瑚大笑起来。“这些平庸的人类就算捆在一起，能打得过一个我吗？他失心疯了吗？”
羂索没有立刻回答，他深深地皱起眉，直觉告诉他五条悟所图甚远，但是在这个夏油杰失踪的重要关口，他反而去关心无关紧要的其他人？
难道是这些孩子里，有特殊的存在吗？
还是说他受到了什么特殊事件的影响？
他最终下达了命令：“这段时间，花御就先去跟踪监视这群孩子，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表现。”
虽然漏瑚已经厌倦了寻人的戏码，但是羂索的安排一出，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确定吗？花御可是我们之中最会隐藏自己的，让她去盯梢那群小鬼？”
“要不是五条悟有六眼，其实最好是直接盯梢他本人。”羂索叹了口气。“现在选择这些孩子只是退而求其次而已。”
他看着漏瑚有些不服气的眼神，着重强调道：“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
漏瑚哼了一声：“老夫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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