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不许搞暗恋！》小贝小贝

44、互通心意 才刚刚跟我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唐嘉殊上手去捂沈宥的嘴，“不要总是说这种话。”

　　沈宥抓住他的手腕亲了他的手心一下，之后就将他的手攥住，“怎么了，你不是最爱说这种话。就算饿死也不要跟沈宥结婚什么的。”

　　唐嘉殊不好意思地小声辩解：“那都是以前，小时候讲话不过脑子。”

　　“嗯，那以后不要再提离婚什么的，记住我说的话。”沈宥盯着唐嘉殊的眼睛让他承诺。

　　唐嘉殊被他盯得难得脸红，最后干脆扎到沈宥怀里不讲话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直到此刻，唐嘉殊才终于从这两天的疲惫中缓过神来，窝在沈宥怀里揣着满心喜爱和放松，长长叹了口气。

　　唐嘉殊站的方向朝里，刚好可以看到满墙的照片，激动过后才想起来沈宥刚刚是在对他表白，而且是迟到多年的表白。

　　天哪，这个人居然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我，唐嘉殊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尽管他一直都颇为自信，对于被人喜欢这种事从不陌生，但毕竟他曾以为沈宥也很“讨厌”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唐嘉殊问。

　　什么时候？

　　沈宥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记忆中最早有关唐嘉殊的印象是在他的生日会上，六七岁的唐嘉殊还是个奶团子，被打扮成个洋娃娃来参加宴会，结果被大人们抱来抱去给抱烦了，自己跑出去玩又找不到回去的路。

　　沈宥在花园里碰到坐在台阶上的唐嘉殊，带着这个迷路的漂亮弟弟回了大厅，被大人们接连打趣说不愧是有婚约在身，还说要把唐嘉殊留在沈家做童养媳。

　　小小的唐嘉殊气得再次跑远了。

　　沈宥这才知道那个和自己定下娃娃亲的小孩就是他。

　　再大一点，青春期的男孩更爱面子，唐嘉殊对沈宥的讨厌也渐渐传开。

　　那时候的沈宥高傲、孤僻、独来独往，身边没几个朋友，但唐嘉殊身边总是围满了人，就连远远望一眼都会被人群隔断。

　　他们两个是那样不同，仿佛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两人身上的婚约更像是一个笑话。

　　直到母亲去世，葬礼上父亲的私生子带头挑衅，悲痛欲绝的沈宥分不出神面对这些幼稚但恶意的玩弄，随父母前来吊唁的唐嘉殊却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两个世界的人因此有了交集。

　　“你快说呀，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唐嘉殊还在不依不饶地追着问。

　　沈宥抱着他的手臂收紧，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回答他的声音发沉：“很早就喜欢了。”

　　唐嘉殊埋在他肩膀的头蹭了蹭，沈宥感觉到有轻微的湿意从肩头传来。

　　“对不起。”唐嘉殊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沈宥问。

　　“我那时候真的很讨厌你。”唐嘉殊直白道：“上学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的，有讨厌我的同学故意当着全班人的面说我是你的童养媳，说的话很难听，他们都笑话我，我觉得很没面子。”

　　“明明你没做错什么，我却把气撒在你身上，讨厌了你那么久，但其实，我都不了解你。”

　　“那不是你的错。”沈宥捧起他的脸，认真看着他说：“嘉殊，喜欢你是我自愿的，就算你真的很讨厌我那也一样，是我上赶着，你不用道歉。”

　　“可是暗恋好辛苦的。”唐嘉殊不敢想要是自己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还被对方讨厌，自己该是怎样的心情。

　　“那我现在是明恋了，你补偿我一下好了。”

　　“我也喜欢你，”唐嘉殊接话道：“我们是双向明恋了。”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下。

　　唐嘉殊预想中郑重的表白仪式没有实现，喜欢你的话却是脱口而出。

　　原来表达感情不需要氛围的承托，也不需要华而不实的仪式感，只是真情的流露就足够让人动心。

　　沈宥喉结上下滑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张口，而是将唐嘉殊重新拽回怀里低头吻住。

　　-

　　两人上楼换衣服换了快一个小时，再下来时沈家人都已经在餐厅到齐落座了。

　　唐嘉殊扶着沈宥从电梯出来，两人牵着手迎接沈家众人的目光。

　　放在以前倒没什么，唐嘉殊知道沈宥娶自己就是给家里人看的，但刚刚经历的事情他还没缓过劲来，现在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还是有些不适应。

　　刚刚在楼上还哭了一会儿，这会儿不知道眼还红不红。唐嘉殊低着头，有点想往沈宥身后躲。

　　“少爷，人都到齐了。”管家说。

　　沈宥点点头，对着各位亲戚淡淡道：“大家稍等，我去推爷爷出来。”

　　“嘉殊，你和我一起吧。”沈宥说。

　　唐嘉殊立马点头，知道这是他不想让自己单独面对这些人。

　　去房间的路上，唐嘉殊趁机问沈宥，“我眼睛红吗？”

　　沈宥转头盯着他眼睛看了下，视线又不自觉下移到被亲得更为红肿的嘴唇上，刚才亲得狠了，嘴角好像也破了。

　　沈宥低头去亲他湿热的眼皮，说：“一点点，像小兔子。”

　　唐嘉殊推着他胸膛，没让他继续亲。

　　“都怪你。”唐嘉殊嘟囔道，“待会儿被人看出来我就说是你欺负我，把我惹哭了。”

　　沈宥认下这指控，宠溺道：“那回家让你欺负回来。”

　　“你少耍流氓！”唐嘉殊甩开他的手，先他一步进了门，“小心我找爷爷告状。”别人沈宥不放在眼里，但沈裕兴的话沈宥还是很听的。

　　沈裕兴的身体确实不太行了，即便出院回家也只是比上次在疗养院看到时精神好了一点，连路都不太能走，要坐轮椅被人推着。

　　沈宥自己还受着伤，但还是坚持推着沈裕兴的轮椅出来，唐嘉殊在旁边搭了把手。

　　等沈裕兴出来，宴席正式开始。

　　因为是家宴，倒也没有那么多流程和拘束，一上桌家里人都纷纷询问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我是快不行了，也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盼着我死。”沈裕兴一张口依旧威严十足。

　　桌上一时鸦雀无声，沈宥的姑姑先打断道：“爸您说什么呢，我们都是您最亲的的亲人，当然是想着您快点好起来。”

　　“想让我好就别再背后搞些腌臜手段，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是在说沈宥受伤的事情。他老人家威风了一辈子，到老依旧耳听八方，什么都瞒不住他。

　　沈裕兴骂完呛咳起来，沈宥立刻起身抚着他的后背顺气，“爷爷您慢点说，别激动。”

　　沈裕兴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沈宥又喂他喝了两口水后才重新坐下。

　　桌上的众人都看得出来这爷孙两人的意思，谁也没敢再开口。

　　一顿饭吃得颇为沉重，沈裕兴骂完人胃口不佳，沈宥喂他吃了半碗粥就让管家把人推回房间休息去了。

　　没了沈裕兴在，桌上众人也都跟着松了口气，又接着询问起沈宥的伤势，模样看起来倒真像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沈宥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唐嘉殊也跟着不说话，一顿饭吃得只觉得心累。

　　吃完饭要回家前，沈宥带着唐嘉殊跟沈裕兴道别。

　　沈裕兴躺在落地窗边的躺椅里晒太阳，唐嘉殊走过去拿了一旁的薄毯盖在沈裕兴腿上，被突然惊醒的老人握住了手。

　　“嘉殊啊。”沈裕兴睁眼看到是他，满是沟壑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爷爷，我给您盖着腿吧，虽然夏天但是屋里空调打着还是小心着凉。”唐嘉殊坐在老人身边，模样乖巧，比上次在疗养院故意表现出的懂事自然许多。

　　“爷爷，我和嘉殊要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您。”沈宥说。

　　沈裕兴摆摆手，“我有什么可看的，管好你自己就是。”

　　沈宥点头，“我知道。”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插手，你自己看着办。但是有一点，”沈裕兴举起唐嘉殊的手交给沈宥，“不要让嘉殊跟着你受委屈。”

　　唐嘉殊心下微动，刚刚还说要跟沈裕兴告状的人这会倒是说：“爷爷，沈宥对我很好，没有让我受委屈。”

　　沈宥跟着承诺道：“爷爷，我会保护好他的。”

　　沈裕兴闭着眼点了点头，“看到你们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临走前，小姑拦住了要出门的沈宥，看起来有话要说，眼神却看向了一旁的唐嘉殊。

　　唐嘉殊识趣地要先走一步，但被沈宥拉了回来。

　　“姑姑你有事直说就是，嘉殊不是外人。”沈宥说。

　　小姑只好说：“你爸他，昨天又联系我了，说想来看看你爷爷。”小姑说着，一脸为难地看着沈宥。

　　沈宥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让他死了这条心，有我在，他别想进沈家的门。”

　　唐嘉殊看着沈宥线条冷硬的侧脸，尽管并不知道他们父子间真正的关系，但此刻也能感受到沈宥的心情，他暗暗握紧了沈宥的手掌。

　　回家的路上，沈宥都有些沉默，唐嘉殊感受到他的心情，没有多问，只是跟着沉默着陪着，两人交握的双手也一直没有松开。

　　下车前，沈宥再次抱住唐嘉殊，“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唐嘉殊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心情不好，不想打扰你。”

　　“不想问我什么吗？”

　　“你想说的话可以告诉我，我随时都在，但如果不想，我就不问，好不好？”唐嘉殊善解人意道。

　　“嘉殊，谢谢。”沈宥其实没有什么非要秦素的，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事情他早就看开了，也没必要说出来让唐嘉殊跟着难过，但他还是为唐嘉殊这份贴心感到宽慰。

　　唐嘉殊不喜欢他说谢谢，“才刚刚跟我表白就这么客气吗？”

　　沈宥看着他，刚刚沉闷的心情一扫而过，覆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唐嘉殊听完，推了他一把，转身红着脸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