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住的舒服 啪嗒啪嗒, ...
-
啪嗒啪嗒,啪啪啪……
打在窗户上的雨声越来越大,风夹着雨吹起了焦初屋里头的窗帘。
他被雨声惊醒,转头一看,窗户外头狂风暴雨的,两边的窗帘被吹成了麻花,逐渐变大的雨水正大咧咧地飘进他的屋里。
焦初一个翻身下了床,冒着雨把窗户关了上去。
单薄的睡衣被雨水打湿,带着丝丝凉意贴在他身上,冷得他牙根直打颤。
到卫生间脱了睡衣之后,焦初身上光溜溜的只剩下一条大裤衩,回到屋里连衣服都懒得穿直接往被窝里钻。
眼睛刚闭上没多久,焦初就听到外头隐隐约约有什么动静,他下床开门想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门打开的时候,焦初人还不太清醒,揉着脸,声音干哑,“熊哥……?”
迷糊的双眼看到一双在这里只有某人才会穿的皮鞋后,焦初停住了话头。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件大事——他没穿衣服啊!
早上起来关窗户后因为太懒了就只穿着条裤衩睡着了啊!
焦初低头,看见自己胯上洗的有些发白的四角内裤正在朝着自己无声地说,“Hi~”
边上甚至还有几个脱了线的线头在荡漾着!
“hello~”
“焦部长。”
傅傲昀上下打量着焦初的身体,一看就知道焦初有在常年运动,身上的肌肉线条风韵犹存,体型匀称漂亮。
大部分的皮肤都被晒成了小麦色,只有内裤下露出的一点大腿根部的颜色是不一样的白色。
看上去相当惹眼。
傅傲昀挑眉,“知道你在这里住的很放松,我就放心了。”
都裸奔了,能不放松吗?
焦初抬头,穿得工工整整的熊聪和傅傲昀就在他面前,让他羞耻加倍,尴尬的热度让他的脸和脖子和耳朵都红了起来,“等等,你们等一下!”
啪!
焦初甩手把门关上了,在衣柜里迅速找了套衣服穿上,重新打开了门,试图假装刚刚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最近的气温比较低,焦部长以后还是多穿件衣服吧。”
多穿件衣服吧……
傅傲昀的调侃一下就让焦初破功了,他面红耳赤地解释,“我是早上起来关窗户淋了雨才把衣服脱掉了,平时我都穿着衣服的!”
傅傲昀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熊聪在一边提醒道:“傅总……”
傅傲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知道。”
傅傲昀的表情变化并不大,但焦初还是注意到了,“你们要出去?”
熊聪点头,并不多说,“嗯。”
傅傲昀看了眼手表,还有一点时间,“要去祭拜傅家的老祖宗,焦部长要一起去吗?”
“不了。”焦初看着傅傲昀,微微皱眉,“那你们路上小心。”
对于很少听到这么真挚的“路上小心”的傅傲昀来说,这是个很新奇的体验,他点点头,“焦部长的关心我们就收下了。”
没有时间了,傅傲昀也不再多说,和熊聪两个人出去了。
焦初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走到了窗边,看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傅傲昀的车出来,才发现自己这个方向是看不见的从地下车库出来的车的。
他放下窗帘,仰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和傅傲昀相处久了之后,他现在大概可以分出傅傲昀的几个状态了。
傅傲昀平时最常见的样子,就是以统治者的姿态,高高在上且游刃有余。跟那种已经赢过一轮宫斗的宫斗之王太后一样静静看着底下的人斗死斗活,也不会动一下眉头,冷漠薄情的惊人。
偶尔在他觉得什么很有趣,或者是在算计别人时,就像笑面虎一样不吝啬自己的笑容,甚至还有几分孩童般的顽皮感。
最少见的,就是傅傲筠感到疲惫的时候,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裂出一条缝隙,露出柔软的内里,这时焦初就会觉得天宇集团的总裁和他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在不同的世界长大,接受不同的教育,到了最后,还是一样的人。
有感情,会波动,只是傅傲昀更会隐藏自己罢了。
提到要去傅家祭拜时,傅傲昀看上去疲惫且不乐意。
在傅方仪刚入狱,天宇集团受到的影响也还没平息的当下。
这一趟,恐怕不仅仅是祭拜而已。
雨天路滑,熊聪不敢把车开得太快,尤其是上山的路段。
以至于他们到了傅宅时,已经迟到了,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傅鸿波坐在主位,身边是杜冰和沈碧春,接下来是杜冰的大儿子傅安柏,二儿子傅向明,小女儿傅华婉,沈碧春的儿子傅弘盛,以及他们各自的家人。
“你这架子不小啊,让我们这些长辈也跟着等你这么久。”杜冰冷冰冰地看他一样,她现在和傅傲昀之间还有傅方仪这个仇横亘着,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就跟你那个目无尊长的爸一样。”
傅傲昀眼皮子一抖,脸上带着浅笑,没什么歉意地说:“雨天路滑,来的路上一些着急的人没刹住车,出了车祸,耽搁了点时间。”
“哼,借口倒是挺多。”杜冰扫过厅里所有人,“看来你父母今年也是不来了,两个不知教养的家伙。”
傅傲筠还是只是笑,他那对父母自从他们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这个地方一步了。
“够了。”傅鸿波出声终止杜冰的责难,“别误了时间。”
他拍了一下轮椅的手把,冲管家说,“开始吧。”
一大群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宅子的后院里走去。
在那里,有一间傅鸿波差人建起来的祠堂。
每每傅傲昀看到这间祠堂,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发笑。
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小子,抛弃糟糠之妻,和杜家小姐结婚,成功让自己跻身于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之后,很好诠释什么叫做越没有什么,就越想要有什么。
说是祠堂,也不过就是傅鸿波把自己向下父母的牌位迁了过来,至于祖宗?
傅鸿波怕是连自己爷爷都不知道叫什么。
建这祠堂,无非就是想让傅家看上去有些涵养和底蕴罢了。
对了,可能还有着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等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子孙会像现在这样,惦记着他,在清明时节,聚在一起祭拜他。
但是,傅傲昀在最后头,看着前面神色不一的众人,有贪婪,有算计,有欲望,唯独没有亲情。
傅鸿波本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