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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干他! 天气彻底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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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彻底放了晴,七点开始,就已经有隐约有日光从米色的窗帘里透进来,一室温亮。
焦初裹着棉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然后连人带被一起滚到了地上。
“我去!”
突来的失重感让他吓了一跳,人马上就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
还好沙发不高,焦初身上又裹了被子,掉下来也就是受了点惊吓,没磕到哪里。
看了一下时间,焦初又滚回沙发上,上班前的回笼觉,爽啊!
直到闹钟响起,他才打了个哈欠,换了衣服后在办公室里自带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奔着墙边的咖啡机去了。
这几天在公司里住着,每天少了两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焦初闲得都学会怎么用那台咖啡机了。
他一边磨着咖啡豆,闻着淡淡的咖啡香,一边感叹着自己的这样的生活确实过于舒适堕落了,以后要是离开了天宇集团,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不适应吧。
完全不知道在他岁月静好的时候,公司门口附近的灌木丛里有人在负重前行。
他们就是之前对焦初下黑手的人,道上人称野牛猛子,现在都在草丛里冷成狗了。
猛子盯着15楼掀开窗帘后,一手端着咖啡杯,悠闲地伸着懒腰的焦初,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傅方仪打电话,“喂,老板啊,他真的住在公司里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吃喝拉撒都在里头,连洗澡都不带出来的。我们在门口蹲了一个晚上,人都快成冰雕了!这样下去不行的啊,真的没办法啊!”
那头傅方仪听得直接破口大骂,“你们是不是蠢货!他不出来就不知道找些办法逼他出来吗!他的朋友家人呢,随便找一个把他威胁出来!”
“不行啊,这个焦初是个外地人,朋友前段时间刚回老家,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在B市……”
傅方仪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墙上,“妈的,一群废物,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四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古董,连墙上也挂了不少价格不菲的字画。
金丝楠木茶盘上,摆着一整套的大师烧制的紫砂茶具,伊盛倒掉润杯的水,老神在在地说,“你先跟我说说那个叫焦初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他体型微胖,一身简单的白衬衣加毛衣,外套搭在了身后的檀木椅上,脸上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看着和蔼可亲,像是个普通的体制内领导。
傅方仪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重叩着,“没什么好说的,傅傲筠底下一条不识相的狗,还以为打了一顿就知道聪明点,不该插手自己插手不了的事情了。结果他和傅傲筠还搭上罗泽宇那条线了,让罗泽宇带着他进了我的店!”
伊盛听完,一针见血地问,“他去了几次?”
傅方仪说:“就一次。”
“就一次。”伊盛闻着茶香,看上去十分享受,“只去一次就能拿到足以让你关停夜总会的证据,这不可能。”
“除非你店里出了内鬼,否则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只去一个晚上,也是拿不到什么有用证据的。”
“那天接待他的人是谁,你问过了吗?”
茶水刚好凉到适合的温度,伊盛喝着茶,看着傅方仪若有所思的表情。
傅方仪脑子也转过来了,“好啊,我倒要看看是那个胆子包天的,敢这样搞我,还害我挨了一巴掌,让我逮到了,我弄不死他!”
伊盛听罢,只是轻轻地劝了他一句,“你最近还是什么都别做,避避风头吧。”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教我!”傅方仪冷哼一声,“有空在这里喝茶,还不如去想想办法怎么把傅傲筠拉下来!”
“傅傲筠现在继承人的位置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没什么事情,你们老爷子不会轻易换人的。”
“妈的!”傅方仪又骂了一声,“一个个的,都这么没用!”
他踹了一脚桌腿,也没和伊盛说一声,直接走人了,伊盛只是看着他的身影轻笑了一声。
已经停业一段时间的夜总会,没有灯光,冷冰冰的在夜里看着有些阴森。
像是冬天路边碰见的毒蛇,它只是一动不动,也足够让人害怕,不知道是真的死了,还是只是陷入了冬眠,等待自己放松的时候就会给自己致命一口。
不停地猜测,害怕,心底又不禁藏着一点点侥幸。
过了几天,丁雪的感冒痊愈了,这平静的日子却没有让她的心里放松下来,反而更加不安了。
甚至在林晓清联系她的时候,丁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林晓清发来短信要求她马上就过去校门口那边。
如果丁雪不去的话,就会把她在皇城夜总会的照片寄给校方。
造谣是一件没有成本的事情,却需要澄清的人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个道理,丁雪她懂。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给林晓清打去电话,“不是停业了吗,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
林晓清带着笑意说,“你被点名去陪一个大人物了,好好去给我赚钱吧。”
“今天是周四,我还有课要上。”
“不用编这些借口了,你今天下午没有课我知道的。”
“……”丁雪不发一言地挂断了电话。
她躲在窗帘里,说话的声音压得很小,所以当她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无声的绝望时,没有人知道,床边的舍友们化着妆在讨论着今天晚上要去哪里玩。
叮,催命符一样的短信声再次响起。
还是林晓清。
【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十分钟。
她只是这么想着,时间已经过去一分钟了。
丁雪压着胸口,心脏在手掌下不安地跳动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了牙关,在只剩下两分钟的时候,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编辑了两条短信发出去。
一条给林晓清,告诉她自己会过去的。
一条给焦初,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干他!】
挡了我的路,管它这山再高再大,我也要凿开一条大道来,然后堂堂正正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