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读档成为柯学黑月光》云也辞

12、第 12 章

　　此刻，两人在赶去地点的路上，跟在琴酒身边多年，黑泽零对枪声和格斗声都非常敏感，但在接近那个地方的附近没有听见任何风吹草动。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现象。

　　通过琴酒刚才发来的那条短信，黑泽零心里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他当然不觉得琴酒会在这件小事上欺骗他，这时候让他去一个与诸伏景光所在地完全相反的地方，只会有三种可能：

　　一，诸伏景光被琴酒抓了。
　　二，诸伏景光被其他人抓了。
　　三，诸伏景光发的位置本身就是错的。
　　目前看来，第三种的可能性最高，琴酒不是一个会手下留情的人，更没有耐心活捉一个没有用处的警察，他只会一枪毙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的生死存亡关乎着游戏剧情的完整度，系统并没有发出诸伏景光已死的警告，说明他还在勉强活着。
　　只是不知道，琴酒会不会在自己赶过去之前，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杀了他？
　　那样可就不妙了。

　　「收到，马上过去。」
　　黑泽零立即编辑了短信回复，「请哥哥务必不要脏了自己的手。——Liqueur」

　　琴酒感受到手机一震。
　　他已经懒得看那些话术了，让伏特加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呃，请哥哥务必不要脏了自己的手，否则利口酒万死也难辞其咎。”
　　“闭嘴。”
　　声音冷冰冰的银发男人夺回手机，低头独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
　　对方甚至还附了可爱至极的颜文字。
　　这家伙，这种时候还敢发垃圾话！
　　派遣出来捉雪莉的人龙蛇混杂，谁知道boss的眼线有没有混在当中。

　　看来，该多死几个人了。
　　琴酒冷静地倚墙抽烟，在利口酒抵达这里之前，他不会再有任何行动。

　　……
　　虽说暂时安全了，但诸伏景光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会是在天罗地网中逃窜的老鼠，周围恐怕遍地都是对方的人。
　　幸运不死逃出去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现在所获得的短暂安全时间，也都以依仗于之前打来的的那个电话。

　　他们大概是要等一个叫“利口酒”的人出现，而这个人据说是今年考了警校。
　　如果考上了，很可能是自己的同期。
　　诸伏景光不确定，他更希望这个人实力不济，在笔试阶段被打下去。

　　否则，以“琴酒”弟弟的身份过了笔试，对这个组织而言通过面试不过是洒洒水，那么日后的日本警界恐怕……

　　蓝眼睛的男人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捂在额头上，仰头露出无奈的笑。
　　都到这种时候了。
　　自己居然还在想着未来的日本警察？

　　临死前，原来是这种心情。
　　明天。最多后天，等远在长野郡的哥哥得知了他死亡的消息，会很难过吧？
　　zero会气得发狂，松田和研二，班长。
　　还有，黑泽零。
　　那个银发绿眼睛的青年。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临死关头突然想到黑泽零，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只能算比较好的同学。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吧。
　　曾经在读高中的时候，诸伏景光也碰见过一个银发绿眼睛的男人，对方不知从何而来，听不懂也不会说日语。
　　他把那个人带回了家，后来……

　　“砰——”
　　一道枪声打破破旧工厂的寂静。
　　紧接着，连续响起了几道枪声，每次枪响都发出了击中□□倒地的闷声。
　　有人来了。

　　这个人实力很强，一边顺着阶梯走上来，一边不停地射杀潜伏在周围的人。
　　诸伏景光不敢赌是谁，必定不是警察。
　　身边的小女孩“雪莉”突然一下用力，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似乎是在害怕。
　　但她又竭力想鼓起勇气，看看那个人。
　　是认识的人吗？

　　“利口酒”
　　诸伏景光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叫“琴酒”的男人提到过，“雪莉”和“利口酒”从前关系很好，那么这个人会是他们口中已经疯了的“利口酒”吗？
　　旁边的女孩颤抖着声音，呢喃着，“……来不及，来不及了。”
　　诸伏景光不解，“为什么？”

　　雪莉惊恐地摇了摇头。
　　利口酒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boss以前一直想让利口酒彻底臣服，现在似乎也放弃了这个打算。

　　几年前，她在听到组织里“利口酒背叛”的传闻后，不是没听过关于他的后续消息——
　　利口酒被当做了实验体，利口酒被砍断了手筋脚筋变成了废人，利口酒被boss磋磨疯了。
　　后来听说，利口酒因药物身体缩小了几岁，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变成了只会“听从上级命令”的机器。
　　现在，利口酒是专属于琴酒的“鹰犬”。
　　他是琴酒最听话、最锋利的刀。

　　……
　　杀死最后一个挡路的组织成员。
　　黑泽零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夜风吹得衣角烈烈抖动，他面色平静地迈上这座废弃工厂的琴酒所在楼层。
　　趁着和降谷零兵分两路找人的空隙，他悄悄赶到诸伏景光真正所在地方位来。

　　门口守着的这群底层成员并不认识利口酒，阻拦并不奇怪。
　　但这不妨碍黑泽零动手杀掉他们。

　　当中多的是混迹黑暗世界，地位却始终升不上去的穷凶极恶之徒。
　　最重要的，是尽可能拔除眼线。
　　boss的人、朗姆的人、贝尔摩德的人……必然会趁机混在当中，不然琴酒今晚可不会“被逼无奈”突然把他给叫过来。

　　利口酒杀人是疯的一部分。
　　他何不就动一动手指，说不定碰巧把人给杀了呢，反正他们养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忠诚，那种宁死也要传情报的人还没出现过。

　　“利口酒，你来了。”
　　伏特加胆战心惊地听着楼下传来一道道枪声，就差自己也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好在来的那个人是利口酒，而且大哥就站在旁边。
　　他壮着胆子说：“大哥就等你呢，雪莉藏在这栋楼里。别担心，就算你清了一部分人，以她那个小个子也绝对跑不掉。”
　　“哦对了，还有一个男人也在这里，一直都是他在保护雪莉。大哥的意思是你去杀了他，把雪莉活着抓回来。”

　　话音落下，利口酒却很久都没说话，只是一双暗沉的绿色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站在窗口处迎风咬着烟的银发男人。
　　一高一矮的两道影子投射在地上。
　　月光也逐渐悄悄地隐去。

　　伏特加见这气氛，也不敢再吱声。
　　胖胖的男人自动缩进了角落里，把位置留给他们两个，以防突然打起来误伤他。

　　“刚刚的那些话，你没听见吗？”
　　琴酒不耐烦地举起黑漆漆是枪口指着面前的利口酒，但这种威胁显然并不足以驱动他。
　　哪怕用枪指着利口酒，这把□□也似乎有点小心翼翼地没打开保险栓。
　　银发男人发出最后的警告。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利口酒不可能看不出来这点。
　　他低下了头，垂下纤长的眼睫毛，仿佛是克制地走到跟前蹲下，仰起面孔虔诚道：“请把您的枪交给我，我会完美地执行这个任务。”
　　光影重叠中，地上折叠的影子愈发卑微。
　　而上位者并不留情面。

　　雪莉藏在隐秘处观察着。
　　看着这一幕心底愈发心酸，当年的利口酒身为组织二把手意气风发，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沦落到今天这种田地。

　　站在窗边的银发男人抽完一支烟，这才低头看向脚边仰头的银发青年。
　　他冷笑一声，把枪交了出去。
　　这家伙，是自己的枪没子弹了，不然刚刚才没那么快上来吧？
　　“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利口酒低头：“当然。”
　　……
　　利口酒拿到了枪，才站了起来。
　　他手法娴熟地打开了保险栓，而后顺着暗处投射而来的视线缓缓走过去。
　　左边方向有两道视线。
　　毫不隐藏的视线是最容易在顶尖杀手面前，暴露自己位置的东西了。

　　黑泽零在认真地思考，要怎么放水才能让手无寸铁的诸伏景光赢下这一局，而且还要显得自己拼尽了全力——
　　琴酒是不会信，是琴酒的事，他顶多施出一点明面上的惩罚罢了。
　　组织里其他人信了，才最要紧。

　　为了不被诸伏景光认出来，黑泽零还做了一点伪装，比如脸上线条更锐利了，鼻梁更高挺了，改变了走路习惯和行为方式，整个人释放的气势也有细微不同。
　　多处不同结合起来，二者天差地别。
　　仅仅只见过警校黑泽零的人应该很难想象，黑泽零会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另一个人的面前，姿态还是那么的谦卑。

　　黑泽零并不担心自己伪装被识破。
　　这种情况下，谁敢乱认熟人？

　　“我、我在这，我不跑了。”
　　“再也不跑了……”
　　令利口酒没想到的是，雪莉会自己从暗处跑了出来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女孩满身狼狈地站在他的面前，眼睛里似乎透着什么。

　　不太对劲。
　　hiro不是会做出把人推出来，自己逃的人。

　　黑泽零低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庆幸她识趣的同时，心底也隐隐浮出一丝难受。
　　他沉默着蹲下，将雪莉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
　　却没想到对方哭得更厉害了。

　　诶？她怎么啦？
　　他怎么听说雪莉性格冷清，理智得可怕，眼前这个真的是传说中的天才少女雪莉吗？
　　没找错人吧？

　　紧接着，利口酒听到面前的小女孩冷静地开口道：“我身上有炸弹，遥控器在那个男人手上，把他放走，不然我今天就拉上利口酒，死在你们面前。”
　　“？？？”
　　银发青年情绪波动，挑起眉毛。
　　他似乎很诧异。
　　因为她的身上，并没有绑上真的炸弹。

　　雪莉的声音很低很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继续说：“利口酒，我会乖乖跟着回去，不要让琴酒知道了，我、我只是不想连累那个人，求求你……”
　　她不确定这种状态的利口酒会不会帮她。
　　但是，一旦利口酒走过去发现了警察，警察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从琴酒那通电话后，警察就应了她的要求，没有再背着她了。
　　刚才是她自己跑出来的。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这一线生机究竟能不能抓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