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五宗大比与金风玉露城4 多方大乱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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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则祈像是没听清宋无秋的话一般反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
然而没等宋无秋将问题重复完，初则祈面色骤冷：“你们今天一切举止都已经足够离谱。如果再诋毁我道侣，别怪我不客气。”
宋无秋恨铁不成钢道：“我只是问问。你要不是没把握，你怕什么？”
初则祈说不过他就要关门。
宋无秋眼疾手快地用灵力将元真境的门卡住：“廉贞星，你是灵鹤宗的人，又相貌出众。我想这天底下想做你道侣的人数不胜数。”
他语气中几乎有些哀求：“可季原钦是归一宗的人，他没有别的机会了。”
初则祈不为所动，也用上灵力试图将宋无秋弹开。
宋无秋是卜修，当然不是初则祈这个剑修的对手，于是他只能祭出最重的一刀：“她跟季原钦已经签订姓名契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初则祈没有开口，但是他的佩剑冥光出了鞘。
剑鸣声可以被隔音符掩盖，但冬阶剑修的寒气却没办法被遮掩。立刻察觉的季原钦迅速折身回二人身侧。
初则祈等的就是季原钦！
他持剑在手，足下一蹬，剑光便不管不顾地朝季原钦劈去！
季原钦反应极快，就在剑光落下瞬间，他指尖星芒一闪，方圆顿开。
几息间，宋无秋眼前已空无一人。
目睹这一切的宋无秋脑子都快要炸了！他已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一个祸，现下如果不快点阻止，这两人必死一个。
而能以非敌对身份进入季原钦方圆的，当世只有一人。所幸她现在就在初则祈的元真境中！
宋无秋顾不上许多，顺着初则祈尚未关阖的门，一缕烟般溜了进去。
***
云涯硬着头皮带齐钺参观。
云涯：“刚才那里就是我住的地方，而眼前这个呢，呃，是……”
小王同学：“书阁。”
云涯：“是我的书阁。”
跟在她身后的齐钺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是吗，我想去看看你的书阁。”
没有拒绝理由的云涯只能带着他进去。
眼前书阁共三层，面积极大。琉璃制成的数千朵莲花上书册悬浮。
齐钺随手招来一本，翻了几下后笑道：“你在看冬阶的书啊？你不是才夏阶吗？”
云涯：“……”
云涯：“这就叫做志向远大。”
齐钺笑觑她一眼没有评价，抬手将书送了回去。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让他笑不出来的东西。
他目光停留在眼前一整排春阶的剑道书籍上，目光从顶到尾寸寸下移：“怎么这么多春阶的书？”
云涯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夯实基础，砥砺前行。”
齐钺似笑非笑地回头道：“是吗，我还以为是某个冬阶大能误以为你只有春阶，或者说在他的视角看你就是只有春阶，所以才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一面墙的书呢。”
云涯在心中呼唤系统：“有没有能让他失忆的道具？”
系统精灵：“？”
小王同学：“主人，你直接把他杀了就行了呀。死人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云涯放弃了跟两个废物取经的不成熟想法，努力冷静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可以成为那个和我相互扶持的冬阶大能。”
齐钺眼中的薄冰渐融，他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嗯，我会的。”
正说话时，二人背后佩剑竟突然出鞘悬空。几乎同时，他们齐齐戒备地看向门口。
几秒之后，一个踩着灵气飞奔而来的人影堪堪停下：“你是不是叫云涯，你……”
气喘吁吁的宋无秋目光终于成功聚焦。而他最先看到的，是面前二人紧握的双手。
没说完的话当下噎在他胸口，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天杀的，怎么还有一个！！！”
齐钺不着痕迹地挡在云涯面前：“你是谁？”
宋无秋根本没空理齐钺，他只又恨又怒地看向云涯道：“你是不是叫云涯？”
见她点头，他立刻说明来意：“初则祈已进入季原钦方圆中，二人正在死战。”
云涯瞬间松开了齐钺的手，急切道：“带我去！”
齐钺低头看向瞬间空落落的右手，眸光晦暗不明。
云涯顾不上感知齐钺这些细枝末节的情绪，头也不回地落下一句：“你先回去等我，我会去找你！”
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齐钺回答的云涯抽空回头。只见对方垂眸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收回目光：“到底怎么回事？”
宋无秋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知道现在不是指责她的时候，只能强压怒火道：“总之，不能让他们俩任何一方出事！”
二人飞奔到门外。
季原钦正倚靠在元真境边坐着。他周身寒气萦绕，显然正战得激烈。
见云涯靠近季原钦，宋无秋连忙道：“季原钦现在还不知道真相，你无论如何都得把你跟初则祈的关系遮掩过去。”
说完他又补充：“还有刚才那个人的存在，也别让他知道！”
宋无秋咬牙：“我和季原钦多年至交，我了解他。如果他知道自己遭到背叛，恐怕不止受创这么简单。你不能把他害到那个地步你明白吗！”
云涯点头：“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她说完便牵扯起季原钦的手，准备闭眼进入他的方圆中。
可突然一沉的手腕打断了她的动作。
云涯抬起头，不解地看向不知为何表情惶然的宋无秋：“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宋无秋蹲下了身。
他死死扣住云涯的手，翻看着她的掌心上的银色小剑，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云涯一愣。
这把小剑是万古所化，难道这人跟灵族有牵扯？
可是宋无秋的关注点并未在小剑上停留太久，他视线很快上移，又定格在她的银色手钏上。
云涯：？这人对银色过敏吗？
不等云涯将宋无秋的脑回路想清楚，他已踉跄起了身。
云涯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
眼前人表情一瞬复杂，正用一种云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旋而，他喃喃道：“是这只手没错，原来……是你。”
云涯疑惑起身：“什么是我？”
她见面前人身形摇摇欲坠，便好心要上前搀扶，却被对方后退着躲开。
“别碰我！”
云涯搀扶的动作僵在了空中。
对方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无比可怕的情绪中。
他脸色惨白得惊人，连站都站不稳，口中只不停念叨着：
“怎么会是你。”
“不可能，我怎么会伤害他。”
“我一定是看错了，我学艺不精。”
“……苍天啊，别这样对我！”
最后一字尚未落地，他泪已先坠，脚也跟着一软。
眼看宋无秋就要摔倒，云涯也顾不上他的抵触，上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可再下一秒，他竟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云涯讶然地将已渐渐失去意识的宋无秋揽到怀里，只听得昏迷前一瞬，他几乎梦呓般对她道——
“离我远一点，求你。”
云涯低头看了看怀中已彻底失去意识的这人：……
这都啥跟啥呀？
不过现在实在不是钻研这个的时候。
云涯用灵力将宋无秋转移至墙边靠好，然后迅速牵扯住季原钦。
姓名契成。
等她再睁眼时，眼前已是之前进入过一次的方圆。
方圆主人同时感知到了她的出现。
沉着脸坐于水幕后的季原钦不放心地分出意识跟随着她。
很快，他收到了云涯以灵识传来的消息：“你们在干什么？”
季原钦如实回答：“不知道，他突然刀剑相向。”
还好还好！初则祈光打架没说话！
云涯加快速度，最终在一片冰海上方看见了悬浮于空中，正在与自己影像对打的初则祈！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冲刺至初则祈与影像中央，一道剑气化为隔墙，将二者阻隔。
“别打了！”
初则祈一见到她便收了杀气，而她身后的“影像”判定出眼前人是方圆主人，也跟着停了攻击。
云涯正在措辞，初则祈已先道：“你这么匆忙地赶过来，是怕我杀了他，还是……怕他杀了我？”
都怕。
不仅怕你俩死，更怕我被你俩连累死。
云涯想了想，道：“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坦白了。”
她仰头望天：“季原钦，我知道你能听见。我们开诚布公聊一聊可以吗？”
片刻之后，三人全部退出了方圆。
方圆之外的季原钦虽然看不见，却能感知到宋无秋气息微弱，忙道：“他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多半是被你俩气的。”云涯道。
季原钦立刻掏出符咒替宋无秋疗伤，可他依然没有苏醒。
云涯道：“估计正上火呢，一时半会醒不了。”
并没其他办法让宋无秋马上醒来的季原钦只得道：“好，那你先说。你所谓开诚布公，是什么意思？”
云涯觉得事到如今与其继续遮掩，还不如将误会说清。
于是她快刀斩乱麻地自己为了救季原钦误入他方圆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云涯：“所以我当时确实无意冒犯，可情况紧急，我没有别的办法。”
季原钦好像没办法轻松理解她刚刚说的一切，他嘴唇微微颤抖着问：“所以，你并不是因为爱我才进入我的方圆，这一切都是误会。我让你做我的道侣实际上是在为难你，是吗？”
云涯挠了挠头。
不是。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没错，但他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啊？
但支吾半天，云涯也没能想到更好的描述，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季原钦的话，道：“我知道你们归一宗的规则，现在也知道方圆的意义了，所以我会对你负责。”
站在云涯身后的初则祈只觉血液一瞬凝固，他甚至花了好一会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我呢？”
云涯想了想，对季原钦道：“我想跟初则祈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她见季原钦露出不安神色，便伸手捏了捏他指尖：“放心，我很快回来。”
胜负已分。
初则祈跌跌撞撞地倒退了一步：“我不想听。”
云涯飞快地落了张年彻送她的隔音符，加快语速道：“你冷静一点，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
初则祈哑声道：“你爱的到底是谁？”
好问题，就怕你不问。
云涯一秒落泪，凄楚道：“初则祈，到了现在，你还要问我这个问题吗！”
初则祈果然被云涯的坚决震慑。他下意识想伸出手替她擦干眼泪，可当余光扫到一旁的季原钦时，手又顿在了半空。
他看着她，哽咽着道：“那我们还有机会吗？”
大滴泪水从云涯眼眶中坠.落，她看上去委屈极了：“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晓得要怎么办才好。”
她红着眼眶倔强地看他：“我是在凡人镇中才知道归一宗方圆规则的，从那之后我就想离你远一些。”
初则祈回想起凡人镇口云涯刻意疏远的样子，恍然大悟地点头：“怪不得，怪不得你那时那么反常。那你刚才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亲昵，为什么要让我陷入更深的陷阱里？
他没说完的话，云涯都懂。
于是她轻轻伸出手抚摸住他的脸颊温柔道：“我只是个凡人，就算知道对错，也难以控制那一刻的情难自抑。”
她只是犯了天底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啊！
“所以……”难以置信般，初则祈微微睁大眼睛，“所以你爱的人，就是我。”
之一。
云涯用沉默应万变，可她隔着水雾坚定望着他的视线，仿佛已经说尽一切。
初则祈死死咬住的牙关一瞬松开，他带着完全无法再被压抑的哭声，紧紧将云涯拢进怀里。
“既然你爱我，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
他是真的不懂。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跟这个人在一起吗？为什么要顺从与世人的指点和规则。
爱有什么规则？
云涯毫不迟疑地用相同的力量回抱住了初则祈。
她这样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嵌入他的身体一般，可与之同时，她说的却是——
“对不起。”
这三个字好像眨眼便将初则祈全身的血液都抽走了。明明她就在怀里，可他还是感到空荡荡的。
他疯狂用力想把她留住，但她还是挣脱了这个怀抱，步步后退。
初则祈已动弹不得。
他脑子发木，只能机械地重复道：“不要这样对我。云涯，别不要我。”
可他的话并没能阻挡云涯的脚步，她还是很快退到了隔音符的界限处。
最后看了他一眼，她毫不犹豫地转头走向了季原钦。
如同诀别。
失去了唯一支撑的力气，初则祈猝然跪倒在地。冥光立于他身侧，像拐杖一样轻轻支撑着他，让他不至于狼狈跌落。
疯狂在他体内乱窜的灵气第一次不再受他控制，也不再保护他的躯体。而是如一只巨蟒般沿着四肢百骸侵蚀，猛烈撞击着五脏六腑，搅弄着他的每一寸血肉。
当云涯感受到这股紊乱灵气并为之回头时，入目便是初则祈红着眼睛、哀求地望着她的样子。
他口中喷涌的鲜血，瞬间打透了他胸.前衣襟。
可他没有低头看上一眼，甚至没有抬手擦去唇边的血渍。
像是已没办法给出其他任何反应一般，初则祈只专注地看着她，一瞬都不肯移开。
……不是吧，劲儿这么大？
挑在此时挑明一切，当然在云涯计划中。
初则祈和季原钦都已经成邻居了，这事肯定瞒不了多久。与其今日敷衍、他日被逼入绝境，还不如就今朝快刀斩乱麻。
初则祈刚与她确认心意，正沉醉于对她的爱。
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刚刚得到所爱之人的吻，刚刚与爱人互通心意，刚刚开始畅想和爱人的美好未来。
而此时，一切被迫终结。
他的爱人依然爱他，却为了另一个人不得不放弃他。相爱的两个人之间，顷刻隔了天堑。
谁能忘怀？
至于季原钦。本来她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他方圆，被规则胁迫成为他道侣的陌生人。但现在，她是一个原已心有所属，却为了他宁可痛失所爱也要承担起责任的人。
抢来的，总是要印象更深刻些。
果不其然，就在云涯因初则祈的声音而身形微动的刹那，季原钦突然力道极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声音冷淡的声音下隐藏着不难分辨的颤抖：“你是我的道侣，不要丢下我去看别人。”
就知道会这样。
云涯静静打量着眼前脸白如纸的季原钦。
从她进入他方圆的那一刻，她就已成为他的道心。
就算对她没有感情，为了稳住道心，他也会引导自己爱且只爱她一个人。本来这种催眠就很有成效，遑论现在波澜骤起。
古往今来的故事都教会我们一个道理：爱情只有在永不停止的浪涛中才会永远新鲜。波折越多，爱越深。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小问题了。
一日让两个男人（其中有一个莫名其妙）吐血的云涯苦恼地道：“齐钺这个道具有时限吗？”
小王同学：“三个时辰。”
这也太久了吧！
现在齐钺还在初则祈的元真境里，如果她就这么跟季原钦离开了，等初则祈回去以后看到齐钺……
云涯头皮发麻。
看来还不能就这么结束这幕戏。
秒入戏的云涯像是难以克制悲痛般地对季原钦道：“今天，能不能让我陪初则祈最后一天？”
以后绝对不当着你面陪了！
季原钦眼前红绸无风自舞，好一会，他道：“如果我同意，你可以保证此生不再见他吗？”
虽然料到季原钦的气性不小，但云涯没料到他会这么狠。
不是只可以爱我，不是不能再跟外人往来。
而是，此生不能再见初则祈。
……行，你放心，以后肯定不当着你面见他。
云涯没有立刻给出承诺。
即便知道季原钦看不见自己，她依然十分有职业道德地保持着心如刀绞的痛苦神色，噙着眼泪噤声几息后，才如同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颤声道：“好，我答应你。”
季原钦准确无误地单手碰住了她的脸，旋而挺身凑近她，轻轻落下了属于他的第一个吻：“去吧。”
蹲得有点久了，云涯腿发麻。她故意没有克制这种脚软的效果，以初则祈看来绝对算是急切到踉跄的步伐，重新冲回了尚被隔音符笼罩住的初则祈身边。
他已经停止了哭泣，那双红.潮未退的眼睛和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令他美到惊心动魄。
他盯着云涯，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隔音符的阻挡令他听不见她和季原钦的对话。于是他只能看见季原钦说了什么，而云涯跟着露出挣扎绝望的神情。好一会，她点了头，季原钦便立刻吻了她。
初则祈道：“你答应跟他在一起了，是不是？”
呃，比这个还过分点。
云涯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悲伤：“初则祈，别问了。”
他扣住她的肩膀，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全部只化为一声苦笑：“只因为他是归一宗的人，所以他便优先于我，是吗？”
主要是人家是命师，真让你跟人家对打，先挂的肯定是你啊。
初则祈没有等到云涯的解释，便不再等。他挣脱开了云涯伸出来扶他的手，拄着佩剑起身，轻轻擦去了嘴边殷红。
“好，好。”初则祈几乎是带着恨意地对她点头，道，“既然你选择了他，就永远陪在他身边吧。”
他后撤，再一次躲开了云涯来牵扯他的手，而后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元真境中。
云涯：……妈呀不能关门！
初则祈手一顿，透过莹莹水光看向不管不顾拿手来阻挡他关门动作的云涯：“事已至此，你还在执着什么？”
难道还有转机吗？
难道她还是愿意再为自己努力一下吗？
他将想说的一切都放在了注视她的目光中，可她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回避了他的眼神。
良久，云涯抬眸，苦笑着对他道：“你说想跟我一起住在这个元真境，至少，让我看看它的全貌吧？”
像是怕被拒绝一般，她含泪补充道：“至少让我多留下一点跟你的回忆，可以吗？”
心颤动的瞬间，初则祈的手也不自觉一松。他好想抱她，却只能克制地化为一句冰冷的——
“随便你。”
我的老天奶啊，真是谢谢你全家！
云涯生怕初则祈反悔，身形一闪便进了元真境，动作比杀敌的时候还快。
然而当她刚刚越进门后，便先初则祈一步看到影壁之后一片熟悉的衣袂摇曳，它的主人马上就要绕过这道影壁，来到他们面前。
毫无疑问，是齐钺。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五宗大比与金风玉露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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