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碧海林与凡人镇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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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央在听见楼下传来云涯声音时便起了身。等到宁栩打开窗户时，他已站在宁栩身后。
于是她站在楼下笑着望来的模样也尽数落入他眸中。
他正出神看着，耳边却传来宁栩带着笑意的声音：“她好可爱。”
白央的目光在云涯灿烂的笑容上凝滞须臾，而后，他坚定地后退了半步。
“走吧。”他拿起自己的佩剑，“下楼。”
没有任何迟疑，二人俱推门而出。一楼处，客栈老板并小二都已消失不见。整个客栈寂静无声。
而门外，长街依然热闹，悬浮在空中的花瓣幽幽飘落，簇拥着云涯小跑着站到他们面前。
白央想说些什么，可她几步靠近宁栩，轻轻环住了他脖颈：“怎么样！好不好看！”
宁栩被她抱得猝不及防，脚下不稳便任由她跌落在自己怀中。他伸手替她摘掉沾在发间的花瓣：“好看。”
或许是在说花，也或许是在说人。
云涯满意地亲了亲宁栩唇角，而后像是才注意到一旁的白央一般客气又疏离地道：“白央哥哥。”
“嗯。”白央神色依然温润，“你找到破解之法了？”
云涯单侧眉毛一挑，整个人得意得像只得胜归来的猎豹：“确切地说，我们已经可以从这一层离开了。”
她明明没有说清楚前因后果，可偏偏白央和宁栩竟都默认般相信了她的话。于是二人便跟随在她身后向小镇镇口走去。
走出两步，打头的云涯忽然向后伸出了手，指尖跟着弯了弯。
白央垂眸看去，那五根手指纤细洁白如雪，微微弯动的动作如扇骨轻轻扇动。宁栩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攥住她指尖，将她的手指完全覆盖。
白央移开视线看向前方，而后眉头微锁：“这些路人怎么都好像看不见我们一样。”
甚至有人无意识地撞上他们，再无意识地踉跄着离开。
云涯目光终于回落在白央身上，道：“嗯，因为这只是幻境，我们既已破题，便不再受幻境蛊惑，幻境中的影像也不再与我们互动。”
说话间三人很快到达镇口，正如云涯所说那般，在他们踏出小镇的瞬间，身后喧嚣刹那全部消失。
宁栩回头看去，哪还有什么小镇，只剩一片荒芜。
而等他转过头来，眼前树林也已变换为一片宽阔空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插了面旗帜，上面绣着『三』。
白央：“看来我们成功抵达了三层。”
云涯放开了被宁栩紧紧牵着的手，快步上前查看空地。却见再向前数米处，一条白线延展至天边，竟似无边无际。
宁栩跟上她的步伐和目光，道：“这白线像是边界？”
紧随其后的白央道：“或许踏过白线，才算是真正进入第三层。”
想法和这二人一致的云涯道：“既然如此，还犹豫什么呢。”
她刚要向前走，手却被宁栩扣住。他借着牵手的动作将她拽到了身后：“我先去看。”
说着，他踏过白线。
几乎同时，原本空无一物、空无一人的旷野上，场景突变！近百人猝然出现，各自分散站立。而在他们脚下，横竖白线交错，最终拼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看着像棋盘，但这格子的样子又与寻常棋盘有所不同。
“又是跳棋。”跟随他进入白线内的云涯叹了口气。
宁栩道：“你知道这种棋？”
他并不是一个擅棋之人，只懂一点粗浅的围棋。跳棋是什么棋，他从未听说过。
“是一种特殊的棋。”云涯指着脚下网格给宁栩和跟上来的白央解释规则，“前方有棋子时，就可以一直跳下去。若没有也能向前进一格。”
云涯边解释边看向场中。之前那个马车上不过数十人，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少说也有数百人。
竟有这么多人被困在九方楼中，且都是刚入门、尚无灵力的弟子。
这只是巧合吗？
宁栩见云涯出神，还以为她是在忧虑这幻境凶险。正当他要想些话来安慰她时，却有人比他更快——
“呦，小山药。好久不见啊！”
三人皆顺着这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望去。
嘈杂人群中，有人慢悠悠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正是之前在入学考试时和云涯一组的燕予南。
作为队友，燕予南当然跟云涯更熟，于是目光只聚集在她身上。直到离得近了，才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两人也是熟面孔。
稍稍回忆一番，燕予南勉强将他们的脸和名字对上号：“宁栩、白央？”
他啧啧称奇，惊叹的注视最终落回云涯：“你们三个怎么牵扯到一起了？这是个什么配置？”
云涯笑眯眯道：“正如会和你遇见是一个因由，都被长安司的人扣下了呗。”
白央道：“听说有案犯杀人，故而聚集纠察。”
宁栩补充：“不过想来应该不用太久，长安司的人便能将我们带出去。”
不等燕予南开口，云涯先撇嘴：“我看未必哦，那群人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燕予南疑惑道：“你认识长安司的人？”
新入门的弟子在入门前都与修真界接触不多，遑论长安司。对于在此的大部分人来说，凡人镇之行是他们与长安司见的第一面。
匆匆一眼，而后便上了长安司的马车，几乎等于只是擦肩而过。她如何能这样笃定，竟像是对长安司有所了解一般？
云涯道：“带我上马车的人叫慕衍桥，说是长安司的元君，我看他就不像是个好人。”
燕予南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哂笑道：“就知道你又在胡言乱语了。”
***
在重新展开的监视水幕后，所有人都沉默而专注地看着屏幕中数百人的一举一动。直到那三个字的名字被云涯道出，站在慕衍桥身后的人才纷纷偷偷相觑，努力忍住已到了喉间的笑声。
但有人不必忍。
慕衍桥扭头向歪坐在椅子上笑得爽朗的苏训庭：“你笑什么？”
苏训庭幽幽道：“笑她洞若观火。哪怕身在局中，也能对我们这些局外的观棋者了解透彻。”
慕衍桥冷笑：“管中窥豹罢了。”
他说完，又递了个极有深意的眼神给苏训庭：“虽然客栈中未有窥影符和无形珠，但从他们来到第三层前的表现来看，那个云涯跟宁栩似乎关系匪浅。”
苏训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慕衍桥：“哦，然后呢？”
见对方审视未移，苏训庭闲闲搭在椅背上的右手将风车转过一圈：“我与她一面之缘，只是觉她有趣。你觉得我会为她徇私？”
慕衍桥淡淡道：“你最好不会。”
他正要收回目光时，正堂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元君，面色惶然道：“慕师兄，出事了。我们跟九方楼的所有联络全部断掉了！”
曲越最先惊呼道：“那岂不是说，若里面真的出了事，我们根本无法驰援！”
慕衍桥肃然起身，扫视诸人，道：“卜修。”
立刻有卜修起身应声：“慕师兄，业已卜卦……大凶。”
全场寂然。
他人无措，慕衍桥反而冷静，他伸手向一旁元君：“取我剑来。”
曲越忙阻拦道：“师兄，幻境凶险，你不能以身涉险！”
盟舟亦道：“若师兄坚持，不如我等同去。”
“好了。”苏训庭慢悠悠站起身，将手中风车随手扔在榻上。
“既然情势危急，也顾不上许多。”苏训庭淡淡道，“我们兵分三路，尽快赶进幻境。”
他行至堂尾，摘下墙上佩剑掷与慕衍桥：“走。”
***
幻境之中，人如棋子排布。
云涯扫视四周，有人佩剑、有人持符，显然各道别都有。
只不过落到他们这边，便是清一水的剑修。
云涯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咱这全是战斗组啊，也没个治疗或辅助的。”
燕予南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没让她的话掉在地上：“剑修的攻击力，也就兽修比得上，我看过一会，他们还得来求我们庇护呢。”
云涯还没开口，已有人冷道：“大言不惭。”
几人旋而回眸，当先入目的是条缠绕在这人脖颈处的小蛇。小蛇花皮长信，一双眸子泛着森然寒气，好像主人一声令下便会即刻朝面前人各咬一口。
燕予南讶然道：“你这刚入门怎就有灵蛇了？不是得等正式上了课才能学会这些吗？”
这人眸光冷冽，根本没有回复燕予南的意思。云涯只好替他道：“笨蛋，你也不想想。要是上课后才有灵兽，那他们怎么通过的入门考核啊？”
说完这话，她朝来人笑笑：“你说是吧，敬天月。”
这三字一出，便连敬天月本人都眯了眯眼：“你认识我？”
此人正是当初云涯入门排队时，站在她后面的那个。
其实她早就忘了这一面之缘。是看到他身边人物介绍栏的瞬间，残存记忆死而复苏，剩下一点将灭不灭的记忆火苗。
不过，眼看着面前人根本不记得自己了，云涯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于是，她长眸微瞪，竟露出一副很是受伤的模样：“不是吧敬天月，你竟把我忘了个彻底！”
敬天月：“？”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碧海林与凡人镇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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