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碧海林与凡人镇14 长安鹤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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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云涯最想选择的是“按兵不动”这个选项。
毕竟有那么多人正看着她呢，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际水平。
可眼前白央仿佛被鬼压床，人虽站着却意识恍惚，魂魄离体般对眼前的危机毫无所觉。
彻底指望不上了。
辐射蛇在注意到云涯的存在后，便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那双滴溜溜的乌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云涯，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凶煞之气。
云涯不慌不忙地问它：“咱们之间还有和谈的余地吗？”
辐射蛇的蛇尾“啪”地向云涯打了过来！
盈缺立时出鞘，寒芒铺展成一条月色屏障，遮挡在云涯面前。她在盈缺身后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你这太不讲武德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云涯不能动手，但盈缺能！
她退至一边，作出被盈缺保护着闪躲的狼狈模样，转而在心中默默操控着盈缺。盈缺虽任性，但当云涯真的不再控制它时，它反而会乖巧起来，正如现在。
于是场上看上去只有剑在动，实则仍是云涯和辐射蛇的较量。
旁观的人不知道真相，辐射蛇却知道。它能清晰感受到从云涯身上隐隐飘出的那条无形的线，这条线控制着盈缺，给盈缺指引，让其与足以与自己为敌！
必须要杀死眼前这个人类！
灵兽的本能指引着它试图越过盈缺，一次次向云涯发起攻击，然而无一例外全被盈缺拦下。那个“罪魁祸首”安安稳稳地躲在盈缺宽阔的屏障之后，还要柔弱可怜地控诉自己：“蛇蛇你好凶哦！”
辐射蛇：……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倒是淡定。”
站在“监控水幕”前的一群人中，有人开口。
另一人附和：“虽然这个云涯看着没什么本事，但这把剑绝非凡品，会不会是剑尊或廉贞星送的？”
一直沉默的慕衍桥道：“穆引兰，你看看。”
被点名的兵修靠近水幕，仔细辨认后摇了摇头：“这剑样式过分华丽反而显露寻常，不像是当世名家之作。不过……”
她有些迟疑地看了一会，才指着剑上灵饰道：“不过那个兔子灵饰的风格倒有些眼熟。”
慕衍桥“哦？”了一声，回头看向她。
被慕衍桥目光死死盯住的穆引兰只好详细解释：“有一位尊者最喜欢做兔子样式的灵饰，也因如此，各家兵修制作时都会避免此形状。所以兔子虽然常见，可兔子灵饰却很多年不曾出现过了。”
慕衍桥眸光微敛，像是辛苦搜寻的猎犬终于闻到了猎物的气息：“哪位尊者？”
穆引兰恭谨道：“匠师。”
满座哗然！
就连慕衍桥都露出了颇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是说，她跟匠师也认识？”
被屋内所有同僚注视着的穆引兰一瞬间紧张起来，原本的确信也变成了犹疑：“我只是，有这个怀疑。”
有人道：“她到底是如何认识这么多尊者？”
又有人道：“直接把她带回来审审不就行了？”
也有人道：“或许只是剑尊或廉贞星与匠师认识，故而将匠师作品转赠。”
但最后这说法立刻受到穆引兰反驳：“匠师很多年前便说过最厌恶将她的作品转赠，若他们真是朋友，怎会这样做？”
一直沉默的慕衍桥转了转手上扳指，肯定了第二个人的说法：“我觉得盟舟说得对，直接审她就是了，何必在此瞎猜。”
——“不可。”
慕衍桥闭了闭眼，脸上笑容的温度刹那尽褪，只余一双冰冷的眸子盯住了说话之人。
这人倚坐在摇晃的竹椅上，手中拿着只纸风车时不时吹动一下，整个人看上去与这屋中的紧绷气氛格格不入。
然而他身上的的确确穿着长安司的衣服。
黑色劲装剪裁得体，精准地勾勒出他匀称有力的臂膀和柔韧腰身，一条绾扣着玉佩的碧绿流苏一路蔓延，追随着隐藏在衣袍之下那两条修长而笔直的腿。
见慕衍桥望来，他好整以暇地歪了歪脑袋：“若我们猜测皆为假，那叫她来也没用。若皆为真，她绝非寻常人。”
慕衍桥冷冷道：“正因为非寻常人，所以才要审。”
男子嘲讽地看了慕衍桥两眼，嗤笑道：“八尊九星之中，你认识几个？”
见慕衍桥沉默，他眼中戏谑之色更重：“你连见一面都难的尊者，皆与她关系密切，这还说明不了她的特别吗？你也配审她？”
慕衍桥几乎已难以掩饰眼中戾气，偏对方伸了个懒腰，又补一刀：“慕衍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跟尊者有关的事情理应上报司长，你不过是个下辖署的署长，没有资格擅断此事。”
慕衍桥怒极反笑，他刚要开口反驳，忽有一元君匆匆忙忙跑入堂中。
慕衍桥立刻盯住了他，道：“有新线索？”
“不是。”这元君气喘吁吁地举起手中信笺，“长安鹤至，司长有令。”
此言一出，便连竹椅上的男子都正色起身。慕衍桥一把抢过那封信，展开后一目十行。
等信笺看完，他竟半晌没有说话。
这下连那男子都感到好奇，他靠近慕衍桥，道：“司长说了什么？”
慕衍桥倏然回头，那双狭长的眼睛中阴冷与嘲弄并重。良久，他终于开口道：“你自己看吧。”
男子接过信笺。
他们司长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政令一向简要，眼前信上也只是寥寥数语：
“撤去水幕。勿疑她，勿伤她，勿继续追寻。”
落款：“应长知。”
男子缓缓放下信笺，一抬头，正对上慕衍桥似笑非笑的眼。
他看见对方的笑容像是染着一层化不开的糖霜，甜腻又冰冷：“苏训庭，现在你对她有兴趣了吗？”
***
辐射蛇的短板是没有手，所以无法越过盈缺直取云涯项上人头，但它的头脑却足够灵活。
眼见云涯被盈缺牢牢保护着，它便立刻转换目标，将攻击视线放在了仍在半梦半醒中无法动弹的白央身上。
云涯眯了眯眼。
盈缺虽然忠心，可忠心有忠心的缺点，体现在现在便是它绝不会放下云涯去保护一个不相干的白央。
几息僵持间，辐射蛇灵活的蛇尾轻轻摆动，而后速度极快地冲向了白央——
云涯再顾不上其他，几步上前迅速将盈缺握在了掌心。
为主所持，盈缺的目标立刻准确起来！
它剑芒如辉，照面刹那便在蛇身上撕扯出一道狰狞的血口，痛得对方吐信倒退，一时间只敢恶狠狠看着这边。
云涯持剑而立，脑中道：“系统精灵，检测监控视角。”
系统精灵：“主人，监控已解除。”
解除了？云涯微感诧异。
进入凡人镇后系统精灵数次提醒监控存在。这个房间中更是多达四个机位，比拍电影视角都全。
长安司的人明显对她的存在很感兴趣，怎么会突然放弃？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辐射蛇一击受挫但并未气馁，它脸上的四只眼睛同时转了转，目光竟从云涯和白央身上忽然一错，直指昏睡的宁栩！
辐射蛇的境界至少在春阶、身体又格外灵活，云涯打着本就吃力，遑论还要照看两个已失去意识的队友。
如今见它陡转方向，她只能当机立断扔出盈缺护住宁栩。
然而辐射蛇蛇身竟只向宁栩移了半寸！
像是十分肯定她一定会人剑分离，辐射蛇迅速抽身返回。它张开口，红信后退，让出一对泛着寒光的獠牙，迅速向白央的手臂咬去！
盈缺立刻折返却迟上一瞬！
云涯几乎毫不迟疑地挡在了白央面前！
她手臂前横，硬生生替白央挡下了这一击。
鲜血刹那飞剑！云涯强忍疼痛握紧飞回的盈缺，恨声道：“竖子竟敢伤我！”
她一跃而起，向着辐射蛇四只眼睛劈下！剑光如练，顷刻便编织出一张补蛇的网，由上向下将辐射蛇完全笼罩！
死气铺面而来，辐射蛇虽犹自挣扎，却如釜中之鱼般无可奈何，只能仰头定睛看着那些细密剑光猝然斩落，最终划破、割裂自己身上的血肉，溅起满地猩红！
云涯收剑回鞘，目光左落，冷冷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咬伤。伤口处黑血汩汩，显然蛇齿有毒。
她道：“系统精灵，有无解决方法？”
系统精灵：“主人，你现在持有血滴值11点，支付最后一期分期后剩余7点，可在内商城『紧急救援』处购买医疗草药及相应符咒。本次治疗适用春阶-长生符，价格为3血滴值。”
云涯杀死辐射蛇才赚了1血滴值，当然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因而她换了个问题：“如果我不管伤口，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精灵回答得很迅速：“除不会死之外，其他后果与当世之人相同。若严重至昏迷，会陷入休眠模式，休眠时长随机。”
云涯心思电转，又问：“九方楼中是否有获得长生符的渠道。”
“有。”系统精灵回道，“不过距离本层还有一些距离。”
云涯刚松了口气，脑海中另一道声音突然弹出。
小王同学：“主人，友善地提醒你，『存活沙漏』仅剩余29.17 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碧海林与凡人镇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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