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五宗大比与金风玉露城36 你是唯一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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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剑气出现的时候，距离它最近的季明之再迟钝也意识到了杀气。可不擅长近战的身躯总是更慢一些，等他转过头迎向危险的正确来源时，剑光已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剑光劈来时的风，将他额前碎发吹得凌乱。
这一剑没有任何保留，季原钦是真的要伤他！
季明之心中怨恨更深，可他已来不及避让这充满杀气的一剑，只能呆呆站在那里，看着剑光如慢动作一般将他裹挟。
然而，先于伤痛而来的，是一道突然挡在他面前的身影。
季明之甚至没看清云涯如何动作，一晃神的功夫，她的绿色发带已飘扬在他眼前。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她拽回身后，可她先他一步微微回身侧头。
剑光如月光，那被微微照耀的半张脸模糊却惊人美丽。她笑着道：“别动，我来。”
季明之尚混沌的意识没能立刻将这话听得分明，躯体却顺从顿住。
他看见她伸手一招，一把长剑竟从她手掌中幻化而出。它出现刹那，季明之似乎看到一个男子身影，可那身影一闪即逝，几如他的幻觉。
云涯长剑在握，不再回头看他，而是抬手从容向前斩落一剑！
两剑相撞，剑鸣锐利！
季明之被这股碰撞的力道惊得后退几步，等站稳便毫不迟疑看向云涯。
她站得极稳，身形从容至极。而对面持剑试图斩破他方圆的人，则狼狈跌落在她面前。
季明之看不见她的表情，可从季原钦含着泪光望向她的委屈双眸中，他似乎能看到她的内疚和不忍。果不其然，她紧接着便弯下腰去试图将季原钦揽在怀中。
凭什么！
这人刚刚还要置他于死地！
巨大的仇恨将季明之所有的意识都搅和成浑浊的混乱，他借着这股混乱带来的勇气冲上前。那把没来得及送给云涯的短刃仍在他手中，而季原钦的长剑已坠.落在地，手无寸铁！
他的刀刃直指季原钦的胸膛，毫不迟疑！直到他听见云涯喝道——“季明之，不要伤他！”
几乎完全是下意识的，季明之收敛了执刃的动作。刀光在距离季原钦胸膛只有一寸的距离停住了。
然而令季明之和云涯都没想到的是，季原钦手一翻，竟凭空握住了一把匕首。就在他们二人都没回过神来的瞬间，那把匕首突破了云涯的阻碍，径直刺入了季明之的身体中！
血液仿佛倒流。
季明之僵硬低头。胸.前渐渐扩散的红色，仿佛幻觉，又仿佛系在他手腕上的红绸。
艳丽又绝望，美好但不真实。
他认出了季原钦用来杀他的匕首，和他手中握着的这把一模一样。那是离家时，母亲给他们两个人的。
一人一把，别无二致。
季明之身子一软，倒在了云涯的怀中。他的话跟着血液一同涌出：“你，凭什么杀我？”
你已经享尽偏爱！你的一生已足够完美！你什么都有了，凭什么还来杀我？
方圆之中的季原钦双目清透，他静静看着季明之：“离云涯远一点。”
季明之拼尽力气向他吼道：“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不能把她让给我！”
季原钦毫不留情将季明之胸膛中的匕首招回：“我只要她。其他的，都给你。”
云涯眼看着季原钦说完这话竟要补刀，连忙抬手护住季明之：“季原钦，你疯了？你真要杀自己亲弟弟？”
“修真之人，哪还管什么凡俗。”季原钦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和怜悯，“我只要你这个道侣，其他的都跟我没关系。”
他目光下落，最终落在她拦住季明之的手上：“云涯，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你答应过我会对我负责的，你还记得吗？”
云涯：“可我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
她向季原钦伸出手：“你有长生符吗？”
季原钦定定看了云涯良久，忽而一声冷笑。他手一转，三枚长生符凭空出现在他指尖。可就在云涯的手即将触碰到它们时，符纸竟倏然自燃！
云涯刚要说什么，却见季原钦指尖处又出现一枚紫色符咒，他手指一动，这枚符咒便迅速没入了季明之的伤口中。
看过《符箓金匮》的云涯立刻认出：“驾鹤符！”
顾名思义，此符取“驾鹤西去”之意。它可以让人伤口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并无法再被长生符治疗，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因此符过于恶毒，早就为修真界淘汰，并明令禁止使用。
云涯难以置信：“季原钦，你为了杀自己弟弟，敢违背禁令！”
“他无足轻重，我是为了你。”季原钦越过了将死的弟弟，径自吻住了怔愣的云涯，“好好跟他告别吧。”
云涯：“……”
这两人是不是有家族精神病史！！！
云涯眼看着季原钦大摇大摆消失在季明之的方圆外。而正如他所说，她怀中的季明之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也越来越差。
在能动用的强撑细胞都死掉后，他终于流着泪喊了出来：“好痛，我要杀了他！！！”
伤口处溃烂延展，很快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而后散发出如腐肉一般令人作呕的气味来。
季明之一边流着冷汗，一边试图将云涯推开。本抱着他跟系统沟通想办法的云涯一怔：“你干嘛？我压到你伤口了？”
“不是。”季明之咬着牙，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一母同胞，他太了解季原钦了。
季原钦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他这幅样子被云涯永远记住。从此以后，她想起他，就只能想起这幅惨状。
毕竟相识没多久，自己在她心中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对她而言，他整个人单薄得要命，眨眨眼就要忘记了。只有受伤到死这个可怜又令人厌恶的过程，会成为唯一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事实上——
云涯并没太在意这个。
小王同学：“他伤口确实还挺恐怖的啦！”
系统精灵：“你说话为什么突然这么机车？”
云涯：“你俩先别说废话了，能不能救，我赶时间。”
“主人，季原钦使用的符咒是最新款的符咒，刚上市的那种，针对性的特效药还没研发呢。”小王同学无奈道，“救，也只能是强行救。”
云涯：“我就喜欢这种强扭瓜下来啃两口的感觉，说说怎么个强行法？”
小王同学：“很简单主人，给他服用特效药就行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特效药的副作用不明。”
云涯先问最主要的问题：“贵吗？”
“主人目前有15点扑克牌。”小王同学开始翻账本，“很巧，这个特效药的价格也是15点。”
云涯“……”着咬牙：“很难不怀疑这商品就是按照我余额定的价。”
虽然愤恨，但云涯还是只能无奈接受小王同学的霸王条款：“把药给我吧！”
价值15点的特效药看上去十分寻常，跟云涯在本世界博物馆看过的一种叫“麦丽素”的小零食很像。
她稍稍犹豫，低头看向季明之。对方已意识模糊，漂亮的脸上虚汗如雾，口中也正在发出无意义的呢喃。
云涯伸手将季明之的嘴唇撬开，而后把麦丽素塞了进去。
这动作她常在影视作品里看到，不过自己实践起来还是有点紧张：“不会把他噎死吧？”
话音刚落，便见本半死不活的季明之突然回光返照！他艰难地拽住了云涯的手，并指向自己的喉咙——
云涯：“果然噎到了！水水水！”
云涯匆忙将从小王同学那里要来的水给季明之服下，并在心中暗骂怎么冬阶大能吃个药还能差点被噎死。好在一场兵荒马乱之后，求生的意志令季明之顺利咽下了药丸。
不出几息，那道狰狞又惨烈的伤疤便渐渐消散，最终恢复成了健康的皮肤。唯有仍破损的衣服，保留着季明之曾受过重创的痕迹。
云涯连忙轻轻摇晃季明之，见他没有反应，便将内力输入他体内，试图将他唤醒。
可是很快，云涯听到了一道从他们身后响起的咔嚓声。
她诧异回眸。
这个声音，她曾听到过。
就在不久之前，季原钦的方圆出现时，也曾出现过这道声音。而这声音伴随碎蝶，很快便将季明之的方圆入侵了。
正如她所想那般，她回过头去的瞬间，原本已在季明之方圆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碎蝶死灰复燃。蝶雨席卷着令人不安的香气，忽而将季明之环绕。
云涯连忙跟小王同学确认：“这是怎么回事？”
小王同学理所当然道：“应该是副作用显现了。”
“我当然知道是副作用！”云涯焦急道，“问题是，这副作用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精灵出来添了把火：“一会季明之不会变成蝴蝶飞走吧？”
它的声音刚在云涯脑海中落下，她便感到怀中一空。
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季明之本乖顺地躺在云涯怀中。可当碎蝶将他席卷瞬间，他的身躯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即便云涯已尽全力用灵力试探挽留，可终究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看着他随着碎蝶一同变浅，最终全部消失在她怀中。
云涯：“……”
难道季明之真的成香妃了吗？！
云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系统精灵：“但好消息是，至少季明之现在不痛了呀。”
“是啊。”云涯气极反笑，“死者现在一点痛觉都没有了呢。”
小王同学终于给出了靠谱的反馈：“主人，仍然能检测到季明之的波动。换言之，他不仅还活着，而且就在这附近。”
云涯：“啊？”
若是如此，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他？
正疑惑时，属于季明之的方圆也开始渐渐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虚无之外的空地上，是季明之尚未来得及召回方圆的考核学子们。他们正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云涯突然出现，他们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上前将云涯团团围住。
宁如堑道：“云涯，到底什么情况？武曲星的方圆怎么突然消失了？”
“有人说命师来了。”照无垠道，“他有为难你吗？”
众人的关心和询问七嘴八舌，云涯一时不知道先回复哪个好，便只仓促道：“一切无事，只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我相信命师他们可以解决的！大家先放心，稍稍等待一下。”
说完这些，云涯便拽住了离她最近的燕予南，并一把将他拉到了远离人群的位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失踪的人？”
燕予南：“武曲星失踪了？”
云涯惊呆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燕予南：“……”
给了云涯一个无语的眼神，燕予南继续道：“武曲星方圆突然消失，不是死了就是受伤。会突然消散方圆的伤，至少重到昏迷。可刚才方圆消散后，只有你一个人出现，那很显然武曲星就是被人带走了呗。”
云涯摇了摇头：“他是在我怀里消失的，不能算是被人带走。”
将前因简单描述一遍后，云涯道：“你帮我想想办法。”
燕予南诚恳地叹了口气：“我手中东西不多。但我知道你队伍里有一个叫怒凭栏的，他们家不是有许多宝贝吗？说不定其中有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道具。”
对哦！
已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的云涯，几乎快记不起身边还有这个隐藏队友了。谢过燕予南，云涯正要返回人群中将怒凭栏揪出来，擦肩而过瞬间，却听得燕予南突然道——
“你还在伤心吗？”
云涯诧异回眸：“伤心什么？”
“你不要这样，云涯。”燕予南叹了口气，“从在五宗大比遇到你那刻开始我就想说了，你这样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只会让自己受到的创伤更重。”
云涯的神色间，茫然更深。
而燕予南自顾自说道：“何况，我想宁栩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云涯依然迷茫，可她敏锐地从燕予南的话中提炼到了一点关键信息：“宁栩出事了？”
燕予南彻底软了神色。
他面露不忍地上前几步，像是想要将云涯抱到怀中，可最终双臂只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良久，他道：“云涯，你该走出来了。”
等等。
她怎么没听懂燕予南在说什么？
第一反应，云涯叫出了一直沉默的两个系统：“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最先开口的是绑定了持剑者系统的小王同学：“主人，我们掌握的信息库和剧情节点都是跟你同步的。所以你不知道的信息，我们也无从了解。”
它说完，话音一转：“可是，我确实在这几次穿梭的过程中发现，只要返回到这个时空，宁栩的感应就是空白的。”
云涯僵硬道：“感应空白是什么意思？”
小王同学顿了顿才道：“一般，只有持剑者死亡，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云涯因震惊而有些麻木的神经终于渐渐复苏，她想到了一个更快捷的确认方式——
她点开了自己的元真佩。
元真碑的首页，一连更新了许多条讣告，死去的都是归一宗的人。
明明是在用灵识翻阅，可似乎思维也有重量，也会颤抖。于是当云涯从不断摇晃的灵识海中，终于翻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仿佛一瞬间连没有颜色的灵识海也刹那褪色了。
『讣告之十七：归一宗-宁栩』
这行字好短，除了归属的宗门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关于宁栩的描述。就好像除此之外，他的一切都无足轻重。
他的死因、他死前到底遇到了什么，全部语焉不详。
与之相比，甚至连他的过往平生也跟着不值一提起来。
云涯不知道自己愣愣站在那里多久。
眼前一切忽然开始重影。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平凡的午后。她推开门的瞬间，所有熟悉的面孔都倒在自己的面前。
那个最熟悉最熟悉的人，带着微笑蜷缩在角落。
那是她留给她的，最后一个笑容。
最先察觉到云涯不对的是照无垠和宁如堑，二人飞奔到她面前。
宁如堑：“云涯，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照无垠什么都没说，她只轻轻牵起云涯几乎已失去温度的手，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良久，云涯终于从一种不真实的飘渺感中找到了实体。
她用最是冷静、最是平稳的声音对系统精灵道：“我要切换到金风玉露城。”
金风玉露城的时间线，比五宗大比要早上四天。通情石还有两次使用机会，如果使用它，她就可以立刻前往宁栩身边。
一切还有机会。
小王同学：“主人，你冷静一点。如果你回去是想改变现在这条时间线的话，我建议你放弃这个念头。时空一旦错乱，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陪云涯经历了一切的系统精灵却没有反驳任何话，它只道：“好的主人，我们回去。”
眼前风云变幻，一幕幕过往流转。
或是季明之和季原钦的争执，或是云涯要求众人竞拍时的志得意满。
最后，只剩下一片淡粉的云雾，被若有若无的碎蝶包裹着，等云涯靠近才发现组成那片雾气的并不是碎蝶，而是——
血。
灵识海中，系统精灵道：“主人，现在的时间线即为金风玉露城的时间线。但通情石直接将你原本的身体传送到了宁栩所在的位置：长生境。你没有因果令，即便我使用特殊手段，也只能让你在此停留最多一炷香的时间。请尽快。”
云涯根本听不清系统精灵的告诫，也听不清小王同学的阻拦。
几步开外，宁栩静静躺在一棵大树之下。
他神色平静至极，目光低垂，仿佛已经死去。可当云涯踉跄的身影突然出现时，他死水般的眸子终于微微晃动，最终落在了摔倒在自己身边的云涯脸上。
他微微蹙眉，想要去扶住她，可他已经抬不起手了。
确切地说，他没有手了。
双臂尽被削去，两只脚也被废掉。他像是只被允许在树下惨然煎熬而死的雕塑。
可当看见云涯的那一刻，他最先展露的不是痛苦和脆弱。
而是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笑容。
云涯看着满身是血的宁栩，几乎不敢触碰：“宁栩，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栩却笑道：“原来死之前是会出现幻觉的。我就说，怎么娘死的时候，是笑着叫爹的名字的。”
云涯轻轻捧住宁栩的脸：“宁栩，你看清我，我不是幻觉，我是使用通情石来到你身边的。”
足足愣了三秒，宁栩才如梦方醒。
他贪婪地将云涯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复又确认：“那其他人能发现你来到这里了吗？会有危险吗？”
云涯连忙摇头：“通情石只能让你看见我。”
“那就好。”宁栩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要带着遗憾死掉了。”
云涯道：“什么遗憾？宁栩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你留下遗憾。”
宁栩神色轻松：“云涯，你把我腰间的口袋打开。”
他的灵力几近完全消散，根本无法再使用储物戒。戒指中的东西早就丢失，便只剩下一个入门前带着的包裹尚在。
云涯连忙依言将他腰间包裹扯下，快速打开。
可是里面，只有一枚果子。
晶莹剔透的果子，泛着莹莹微光，这是一个看上去就甜得要命的果子。
云涯将果子举到宁栩面前：“你是想要这个吗？”
“嗯。”宁栩静静点了点头，“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会很甜，所以想让你尝尝。”
云涯忙不迭点头：“好，我现在就吃。”
她刚咬了一口，眼泪便猝然跌落眼眶。等她要再咬第二口时，宁栩却突然喊住了她：“云涯，等一下。”
云涯噙着眼泪抬头向他。
宁栩正深深看着她。
良久，他道：“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吧。”
云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还是依言照做：“宁栩。”
她道：“宁栩，我爱你。”
“我也爱你。”宁栩含着雾气的眸中温柔满溢，“能听到你这句话，我没白等。云涯，你把果子吃完吧。”
宁栩静静地看着云涯慌乱咀嚼，又因悲痛而半天咽不下去。可是，他始终没有阻拦。
直到确定她将果子完完整整吃下了，他才嘴角微扯，极其缓慢、又极其释然地道：“对了云涯，告诉你个好消息。”
他的声音跟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原本清透的眸光一起，渐渐消散着。唯有最后的声音，温柔又清晰——
“那把剑，我拔出来了。”
云涯顺着他的话，看向他的身侧。
那把原本牢牢锁在鞘中的剑，此刻正躺在主人身边。剑上血迹未褪，足见它的主人曾遇到怎样凶险的一仗。
等云涯的目光重新回转回宁栩脸上时，他的眸光已经不动了。
但那目光依然落向她的方向，好像会永远坚定地追随着她。
如同高悬于天上，永恒照耀的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五宗大比与金风玉露城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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