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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筛选副本 这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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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办公室比之前小了一点,有一股灰尘的味道,呆在里面不是很舒服。
“速战速缺。”恪钊用食指抵在鼻子下面,对薛陶道。
“好。”
说是速战速决,其实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他们只找到了一沓学生信息表。
但与先前恪钊发现的那一沓又不太一样,这次信息表里的所有学生,不论男女,现在状态都是“失踪”。
粗算一下,至少有上百个失踪的学生。
恪钊打了个寒战。
薛陶捧着信息表,眉头紧锁。
“怎么了?”恪钊发问。
薛陶把信息表转过来对着恪钊,道:“这个女生,你还记得吗?”
恪钊仔细看了下,黑框眼镜、麻花辫……不正是毕业时替他俩传话的那个女生么?!
“她不是我们班的么?!我们毕业了她怎么还高二?”恪钊震惊。
薛陶道:“她是吴越州的女儿,叫吴意,她那天是来帮忙搬东西的,才初三。”
“吴越州的女儿?”恪钊端详了一下吴意的脸,她和吴越州的五官确实有一点相似。
薛陶把纸折了两叠塞进口袋:“先带着,后面应该有用,走,去别的地方看看。”
教室里很黑,灯是坏的,有一扇打开的窗户被风吹动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月光透进来,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有一个黑色的皮革箱子竖在那里,两三米高,一两米宽。
教室里湿气很重,只待了五分钟两人的衣服就潮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所有课桌的位肚都是被焊上的,恪钊将目光放在了黑箱子上。
抬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动,他的手指细长白皙,手背青筋微微鼓起,薛陶盯着就离不开眼。
“喂!”
薛陶猛地惊醒,恪钊那张乖戾的脸近在咫尺。
“……什么?”
“想什么呢,”恪钊白了他一眼,指着黑箱子,“我刚问你,这东西你能搬动吗?”
薛陶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色巨物,面无表情:“我看着很像北极熊?”
恪钊挠挠脸,想说算了,结果见薛陶一脸冷漠的扛起了箱子。
箱子在薛陶肩上发出咕咚的水声。
“!”恪钊眼珠都要瞪掉出来了,“你真是北极熊啊?!”这箱子最起码三百斤。
薛陶冷冷撇他一眼。
两人离开教室又将其他房间搜刮了一遍,除了无处不在的灰尘没有任何发现。
但是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没有提示他们【教学楼】探索完成。
漏了什么?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皮革箱子。
……
箱子上的锁被恪钊用恪依放在他这的发夹撬开了,发夹戳进锁眼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开锁。
黑箱子的开口严丝合缝,恪钊和薛陶两个人一人一边扒着才扯了开来。
一股水涌了出来,在走廊上蜿蜒成一条小河,和水一起滚出来的,还有回身湿透,面色苍白的恪依。
她跪趴在地上,不断从口中呕出水来,直到整个人都虚脱了才缓慢的抬起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恪钊觉得她的眼白好像太多了,就仿佛……要把瞳孔完全抹去那样。
“……你?”恪钊想起上次的那个“恪依”,拽着薛陶后退了两步才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呃会在箱子里?
他本来想说的是你泡水里这么久怎么还活着,但是说出来好像盼着恪依死一样,临时又改了口。
恪依就着先前的姿势蜷起身子,过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我不知道。全都是水,很冷,很黑,我出不去。但是我没有死……没有窒息,你们来了,我可以看见你们,单向的,箱子……里面可以看见,你们看不见……”
语言颠三倒四,但没人发出疑问。
也就是说,恪依先前就泡在漫过头顶的水里,透过单向的皮革箱看着两人在屋里搜索,看着两人靠近箱子又没有打开的打算。
如果。
如果那个声音已经说【教学楼】探索完成了呢?
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开这个箱子了?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就觉得处处惊悚。
“薛陶。”恪钊拍拍对方的肩,“她是恪依么?”由于之前的那个反发卡,他现在对薛陶有股迷之信任。
薛陶:“是,我看过了,她的外貌没有问题,这儿的怪物不会有百分百的外貌伪装。”
“敖。”恪钊点点头,走上前把半死不活的恪依背起来,“小矮子,你好沉。”
恪依在昏迷前夕给了他一拳。
与此同时,那道声音姗姗来迟。
“恭喜各位玩家,【教学楼】支线副本探索完成,下面开启直线副本【操场】!”
两人伴着恐怖片音效一样的动静走下楼,这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室外”。
“你怎么知道怪物不能有百分百外貌伪装?”恪钊背着恪依,停在薛陶身前。
“猜的。”
恪钊好像一点怀疑也没有,把恪依往上颠了颠。
“行,如果我妹变成怪物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去操场的路不算远,几分钟就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路上总感觉被盯着,让人非常不舒服。
操场的塑胶跑道红的有点刺眼,但恐怖游戏总会有这种跟血有点关系的地方,两人倒也没多大反应。
背着恪依恪钊走的不算快,但也不慢,一直到了操场中央他才停下来,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鞋头红了一块。
“……”他穿的是白色运动鞋,这一抹红相当明显。
真不知道该说这地方做的简陋还是真实。
“喂,这什么都没有,要干嘛啊。”他忽然有点不耐烦。
薛陶却忽然岔开了话题:“你现在觉得累吗?”
“什么。”他就算背着恪依也到底是个成年男性,这么怀疑他有点侮辱人了吧。
“就是,有没有觉得小腿酸或者呼吸急促?”薛陶说得清楚了点。
从他们踏上跑道到现在已经五分多钟了,被这么一提醒恪钊才猛然发现,他呼吸频率要比平时快了许多,甚至还有继续加剧的趋势。
两人对视一眼。
“你也感觉到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
他们正在跑步。
“先离开吧。”薛陶转头往边缘走。
恪钊紧几步跟上来。
再退出塑胶跑道的那一瞬间,两人身上那种淡淡的疲惫感就消失了,只有依旧没有平复的呼吸表明刚才不是错觉。
果然。
“来了?”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过来,“我是黄国辉黄主任,二……三位怎么称呼?”
两人吓了一跳。
黄主任可能没见过来帮忙还睡背上的,有点无措的搓了搓手。
“那个……如果不方便的话明天再来帮忙搬东西也是可以的。”
薛陶率先反应过来,接上话茬:“不用,现在就带我们过去吧,麻烦您了。”
黄主任迟疑地看了看恪依,点着头朝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黄主任都在跟他们搭话,恪钊时不时应两句。
“哎你们年纪轻轻怎么跑来干运输工?要我说啊,上学时候好好读书重要的很。”说着冲教学楼抬了抬下巴,“喏,都是好学生,我们学校标准高,成绩跟不上的哪能留在这儿。”
恪钊加快两步与薛陶并肩。
“是吗,那升学率肯定高吧。”
黄主任神情有些自豪,“是哦,就是不知道这几年怎么回事,好学生越来越少,但学校伙食不错,奖金也发的多了,挺好。”
跟学校伙食有什么关系……还能是伙食差把好学生吃笨了不成。
恪钊默默腹诽。
“你们学校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比如学生失踪什么的。”薛陶直接问了出来。
黄主任脸色不好看,扭头瞪他一眼。
他耸耸肩:“我看网上这样的事情很多,就想问问,您就当玩笑听听吧。”
“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吗!这关乎学校的名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被网络给害了的。”要不是碍于情面黄主任恐怕得当场翻脸。
好在路程不远,器材室大门已经映入眼帘。
二人对视一眼。
“要搬的东西就在里面了,校长室在这栋楼五层最里面。我还有事,先走了。”黄主任指了指器材室,扭头离开了。
尽管早就做好了会看见可怕东西的准备,但推开门的瞬间二人仍旧愣住了。
器材室里所摆放的,正是整整齐齐三排黑色皮革箱——和发现恪依的那种一模一样。
“什……”恪钊震惊地倒退一步。
薛陶低着头走过去,声音压的很低:“别说话,搬。”
恪钊配合着薛陶抬起一个箱子,透过余光看见刚才还说有事要走的黄主任站在门口,半个身子隐在铁门后头,阴森森的看着这边。
恪钊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搬着箱子爬楼实在不是个容易的事,恪钊两趟跑下来就有点想骂人了。
“什么破任务,还有那个五楼的铁门,不一次搬完还不给开!”他把恪依放下来,扒开她的眼皮瞧了瞧。
“薛陶,她这好像不是晕过去了吧。”
薛陶扛着箱子归来瞥了眼:“就是睡着了而已。”
恪钊:。
于是恪依获得了免费的大摆锤体验卡。
“唔!”恪依险些吐他哥脸上。
“睡得舒服不?醒了就干活!以为我背着你很轻松么。”
恪依认命的爬起来给他哥搭了把手。
“哥,冕学姐他们还没有找到吗?”她上次醒的时候就想问了。
箱子全部搬完了,恪钊正和薛陶研究怎么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听到这个才抽空回了个头,“已开启的支线副本基本逛遍了,没有人。就你能被找到都是奇迹,别操心别人了。”
咔哒。校长办公室门自己打开了。
里面没开灯,灰尘味儿重的要命,不过空间很大,三十多平的地方只摆了一套办公桌椅和一条巨大的地毯。
跟故意给皮革箱腾地儿一样。
薛陶视线扫了一圈,看到墙上的壁画时微不可查的蹙了眉,“恪钊,左边墙上最里面那幅画你见过吗?”
恪钊顺着望过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妈妈——我想要吃巧克力蛋糕!很大很大的那种,跟妹妹一起吃!”
“好啊,那你乖乖等在这里,妈妈去买好不好?”女人面容柔和,眼角微微向下,垂眼看过来时显得温和美丽。
放开小男孩的手,女人小跑着奔向着马路对面的蛋糕店。
“妈妈快一点!妹妹还和爸爸在家里等我们呢。”
女人只差一步就迈上石阶,就在这时……
刺啦——一辆黑色轿车打着摆疾速驶来,刹车痕在地面上划出绝望的弧线,轮胎的尖叫仿佛在诉说着失控的命运。
小男孩亲眼看着那个温和美丽的女人躺倒于血泼当中,脸上还挂着幸福的浅笑。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每一个碎片飞溅的轨迹都清晰可见,人群的嘈杂和救护车的鸣笛,男孩什么也听不见了。
“妈——妈——!!!”
“……妈妈。”
那幅画中的女人眼角微微向下,嘴角扬起,棕褐色的卷发披在肩上,与记忆中的那张脸缓缓重合。
“什么?”薛陶略带疑惑的声音将恪钊拉离了那个车祸现场。
他惊疑着摇头,鬓角已经汗湿了。
“……没什么,”他回头瞥了一眼毫无所觉的恪依,“我不认识。”
薛陶拧眉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咚咚。
办公桌没有抽屉,敲起来有回音,只能说明里面是空的。
不信邪的恪依四面八方都找了一遍,并没有隐藏的按钮。
那真是奇了怪了,总共就这几样东西,线索不在办公桌能在哪?
“总不能校长办公室真的只是个过度吧……”恪钊垂眼嘀咕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铺上一层阴影。
嘭。画框掉了,恪依有点无措:“我就是刚才听你们提到这个,想看看……”
被碰掉的画框中女人的表情分明没有变化,却总让人觉得她现在有点忧伤。
“其他的能吗?”薛陶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与公事无关。
“啊?奥奥,我试试。”说着她捧住了另外一个,用力一拽,然而那个画框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