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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刺客被害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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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又听到安世澜继续说:“庄子里的一切花销,都是这些铺子来维持,而庄子里的人,是远远不够的”。
看着顾卿媚呆呆的样子,安世澜问她:“二公主,大乾,不是舞儿一个人的,对吗?不应该让她独自承担,对吗?”
顾卿媚点点头,点的很用力,内心的声音在溢出,肯定不是顾卿舞一个人的,她不希望顾卿舞那般辛苦。
“二公主,舞儿所做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如果二公主想让这一切覆灭,想把安国公府、舞儿、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推上绝路,那二公主尽可将今日所见所听到的一切,皆公之于众”。
顾卿媚拼命摇头,“不是的,世子表哥,我只是担心皇姐”。
“二公主,别让舞儿再多分心了,她很难”,说到这里,安世澜都忍不住哽咽,那个小女孩,她岂止是难一个字就能简单表达的,为了大乾夜夜长明灯,从武胭阁到庄子到牌庄和青楼,都倾注了她的心血。
不管是蔺家还是安家,都是顾卿舞无法割舍的,为了他们这两座府邸,她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想到孙太医说她以后有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安世澜就忍不住心疼。
马车在安国公府缓缓停下,安世澜不管顾卿媚率先下车,吩咐管家:“把二公主送回客房”。
“是!”
“二公主,下车吧”,这是碧桃的声音,顾卿媚被这个声音敲醒,她匆匆下车,越过跟自己打招呼的管家,飞奔到安世澜身边,拽住他的衣袖:“世子表哥”。
“我该怎么办?”
望向对方急切的眼睛,安世澜问她:“二公主指的是?”
“我做什么,能帮到你们?”
看到顾卿媚眼角的黑青,安世澜微微一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
扔下顾卿媚就离开,去往地牢的方向。
管家伯伯拉着,刚刚跟车回来的石头,对顾卿媚说道:“二公主,您先回房休息吧,老奴吩咐了厨房给您备了午饭,稍后端到您房里”。
顾卿媚被安世澜说的一切,一时间竟难以接受,听到管家的话,点点头,去了自己住的房间。
看到安世澜回来,安世柏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让石冈给您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略微思索了一下,对他说:“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今晚没出事,就送你们去苏越看看”。
这让安世柏不解,“大哥,早点去,早点破案呐”。
“现在案子归了大理寺”,也就是他不需要管破案的事儿。
“可是,这是咱们安国公府的案件,当然也需要我们家的人协助啊”,安世柏着急说道。
拍了拍他,对他说:“别着急,听听少卿怎么说”,远远地看到周沐清和安世贤一同前来。
想了想还是离开了地牢门口,毕竟周沐清是客人。
但是周沐清却不在意地方在哪儿,只说道:“本以为今日见不到世子了,在下已做好了在安家留宿的准备”,这是在点他们安家,没有安世澜的同意,不能给他周沐清开地牢的门,可是查案是皇上允准的,“幸好在下了解世子的为人,否则传出去,外人还道是世子排场大拿乔”。
这么闷不声地点出来,他与安世澜的交情,他不在意是不是被堵,而若是其他人知道了,保不齐会将此事宣扬,严重的还会说,他们安家比皇上都威严,不听御旨反而听安世子。
对周沐清施以一礼,“少卿大人见谅,家弟只是不了解具体情况,遂怠慢了大人,在下会惩治他们一二,还望大人不追求此事”。
回以一礼,“世子言重了”。
不再纠缠怠慢之事,周沐清问道:“在下可否去问刺客几个问题?”
“柏弟已跟刺客打过交道,少卿先听听看”,抬手示意周沐清往院中的亭子里走。
几人落座后,安世柏在安世澜的示意下点点头,“是这样的,我刚才就是跟他聊聊天...”把聊天的内容精简一二,向几人说出。
聊天内容引得周沐清的赞许与认可:“三公子聪慧机智”,连他在之前的审案过程中,也没有用过此等家人羁绊式审问方法,而且他从未想到过要用这方法。
“杀手冷血无情,看似没有丝毫弱点,却无法阻挡父母亲人的依恋,甚妙”。
被周沐清夸的不好意思了,安世柏嘿嘿一笑:“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还是安乐公主提醒的”,这样一句话却让周沐清狠狠抽了一下,又是安乐公主,她每日要思虑多少事宜,还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很适宜,这是周沐清又一次对顾卿舞的欣赏。
安世柏想到当初顾卿舞对他说,要把通往北境的线路用起来之事,安世柏跃跃欲试,兴奋异常,却被顾卿舞率先泼了一盆冷水,“柏哥哥,暗线搭起来了,但是把控却难,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但是顾卿舞也没有让他为难,把如何把控人心之道与他说道:“是人就有软肋,名,利,財,色,还有,情。柔善之人为情所伤,情之一字便是一把利刃。而冷淡之人看似无情无欲,有时候恰恰是最重情。”
这也是他对各个武胭阁下达的第一道指令,传回的所有消息,要将人的身家背景调查的清楚明白。
看了那么多消息,也跟顾卿舞安世澜一道,就各个消息和人的生长背景一同探讨过,最终他们发现,每一条消息的背后,都有原因,这个原因就是击破点,而人,只要他活着,就存在被击破的一点。
只可惜,虽然探到了许多消息,包括离奇死亡的消息,却没有一点能与两年前卖官鬻爵案相连的,反而探测到了,各地官员的不作为和贪腐烂象,对此顾卿舞早有预料,也没有很伤感。
当然这些,不能告诉周沐清,只不过按照周沐清的聪慧,听到安世柏说出一点,便已能窥探到全貌。
不过,他还是暂且将对顾卿舞的好奇放在一边,对安世澜说道:“所以,世子以为,去苏越会让他开口?”
“也许会,依照现在的情况,恐怕到死他都不会说出一个字的”,安世澜对这件事表示支持,只是这其中还有许多不可控制的事态,万一这个刺客自杀,或者是被杀,又或者他的母亲...
“不好!”安世澜站起身,匆忙往地牢走。
安世澜回来后没有进过地牢,而安世柏是在石冈的通报下出地牢与安世澜相见的,石冈...
“石冈呢?”
“还在地牢呢”,安世柏跟上去。
短短一刻钟,地牢已跟安世柏出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外面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安世柏上前触鼻息,抬头:“大哥,还活着,应该是迷药”。
进地牢后,更是安静异常,安世澜快步走到刺客身边,果不其然,刺客已然遭遇陷害,胸前的短箭清晰可见,斑驳的血渍映在胸前,身后传来安世柏的叫喊声:“石冈,石冈,醒醒”。
悠悠转醒的石冈,看到地牢中的人,起身下跪:“属下办事不利,着了他们的道,求世子责罚”。
却听到安世澜略微急切的声音:“还有气,快来搭把手”。
听到安世澜的吩咐,石冈清醒了大半,与安世柏一起,把刺客放倒在地上,看到对方胸前的鲜红,石冈却说:“还好没有毒”。
“ 没毒就好”,安世柏松了一口气,反而轻松地对安世澜和周沐清说:“少卿大人,大哥,放心,他死不了”。
紧接着把对方的衣服扒开,看到对方胸前穿着一件非常罕见的防箭袄夹,“还好早有准备,伤不到厉害之处”。
这样周到,让安世澜也惊讶:“怎么想到的?”
“你说呢?”
毫无疑问,又是顾卿舞,顾卿舞不仅提醒他如何把握人心,还告诉他对已到手的猎物,要保护好,否则对方一旦察觉,再找到新的猎物,势必需要付出更加艰难的代价。
所以,当安世柏接到安世澜的消息,让他去地牢的时候,他就让石冈去拿来了他的防箭夹,这种防箭夹是练武之人常用,虽说比不上军中的精致结实,但也能抵挡力道一二,伤不到要害,关键时刻能保命。
只听到安世澜轻轻叹息:“小小年纪,装那么多事”,透着浓浓的心疼与怜惜,让周沐清也清楚地知道,他们说的人自然是顾卿舞无疑了。
他也在此时,真正惊叹于顾卿舞的心智,也从内心涌现出怜惜。而他此刻才清楚地意识到,顾卿舞自此,在他周沐清心里扎下了深根。
来不及细究,对安世澜说:“世子,还请府医来一趟吧”。
却未得到允准,安世澜冷静地说道:“短短时间内,能不被发觉做到此事,可见安国公府内还有细作,明目张胆地找府医,无非是告知细作,他没死”。
随后对安世柏说道:“一会儿把外面的人叫醒,把“他”的“尸身”抬出门”,看向周沐清:“还请少卿配合一二”。
周沐清听后点点头,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配合一二,而每次说出来后,他都无力拒绝,这次对着与她相关的人,他同样做不到拒绝,更何况,这刺客还伤了她,水落石出方能对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