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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难有子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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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众人到阁楼,安世澜拉过青竹,问她:“怎么回事,殿下不是去庄子上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擦了擦眼角的泪,青竹说道:“是去了庄子上,之前庄子上派出去的姑娘被治好了,她说今日国公府有难,殿下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院内有了另外的声音,安世澜应声望去,着黑色衣袍的姜樗提溜着一个人而来,“世子,人交给你了”。
“石磊!”
“在!”
“带下去,审问”。
石磊拉着对方走出院子,姜樗义愤填膺:“世子大婚是不是高兴过头了,府内疏于防备,贼人混进来,害的殿下连中两箭”。姜樗真是把顾卿舞当做自己的主子了,对其他人是毫不客气。
察觉出不妥,青竹对安世澜解释道:“世子,他也是忧心殿下!”
“没事!”真的没事吗,安世澜心里只剩痛苦与担忧,他确实没想到有贼人混进大婚里。
不多时,安世柏带着孙院判来了,不仅如此,安时筱也来了,还有顾焰皓,以及刚刚还在宴席上玩闹的顾卿媚。
看到安时筱进入阁楼,屋内的人又跪了一片,安时筱皱眉:“都起来,出去!”
她许是害怕了,上次听到顾卿舞受伤,那种惊险还未灭,结果又来了一次,她听到的时候,摔了手上的茶盏,她怕又是跟上一次一样的情况。
屋内的人出去了,只有安国公和安老太太留下来了,安老太太安慰安时筱:“娘娘,公主福大命大”,声音里带着哽咽。
听到安老太太这么说,安时筱还能怎么说呢,顾卿舞是自己的女儿,而她救的人,是自己的父母亲,她扑到安老太太的怀里,“娘”。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其实,她也是担心的不行,但是她却没办法表露,只能这么安慰她。
孙院判抽回自己切脉的手,对安时筱说道:“娘娘,殿下只是外伤,容臣把箭拔出,将养几天即可”。
“果真吗?”安时筱一下子就放心了。
看到孙院判再次点头,安时筱才放心下来,对屋内的蓝月吩咐道:“蓝月,你辅助孙太医拔箭,一定要轻点,别弄疼了她”。
“是,娘娘”!
“父亲,母亲,我们出去吧”。两位迟暮老人,这才带着担心,跟着安时筱出门。
外面等候的人很多,看到安时筱下来,都立正了自己的身形。
看到这么多人,安时筱皱眉道:“都各忙各的去,澜儿留下!”,随后对老太太说:“娘,你也回去休息吧,待会儿我来陪你说话”,老太太点头,在刘氏的搀扶下回去了。
“是!”有皇后的旨意,其他人都只能听话退下,安世澜留在院中。
独留安世澜,安国公,安时筱三人的院子,安世澜直直地跪下:“求姑母治罪,都是澜儿的错,是澜儿思虑不周,没做好防备”。
“姑母就治你,好好待舞儿,也好好待柔嘉”,好好待顾卿舞,是忠,好好待顾毓柔,是为夫之道。
“是,澜儿谢姑母。姑母放心,舞儿是澜儿心尖上疼的妹妹,是安国公府上下尊敬的人”,从此以后,更如是。就凭顾卿舞毫不思考地救了安国公和安老太太,安家上下都会对顾卿舞更加宠爱与尊敬。
安世澜继续说道:“柔嘉郡主是澜儿的妻子了,澜儿定会对她相敬相亲”,看到安时筱点头,安世澜起身,随后被安时筱拉过去,围在石桌旁。
对于今日发生的一切,安时筱也很好奇:“对方挑的这样日子下手,看来是有备而来”。
“是,看他对准的人,是祖父,可是,祖父有什么碍着他们了,祖父已经致仕几个月了,他们都看得见,祖父自从致仕,就再也没有插手过朝廷之事”,这是安世澜刚刚不解的事。
刚刚一言不发的安国公,此时出声:“也许,老夫活着,就是他们的眼中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院子里的安静持续到静谧,几人心里都牵挂着屋内受伤的女子。
尤其是安世澜,他看到了顾卿舞挡箭时的决绝与不假思索,他只恨自己当时离得他们远,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卿舞受伤,但是,如果不是顾卿舞,那么他现在就没有祖父或祖母了。
一旦安国公消失,对安家众人的打击会很大。除此以外,还有以安国公为榜样的文臣及读书科考的弟子们。安国公自入仕起,清廉公正,年少时便提出天下读书人不应按出身论才能,反而应该按才能论出身。
这一言论在武帝时期开始实行,延续至今,虽然下面执刑起来多有瑕疵或兼顾不到的漏洞,但是这个言论推行出新的科举政策,许多爱读书的年轻男子都有了读书的动力,也有一些靠自己一路科考进京的人,这些人虽然不在京中任要职,但是他们的笔杆子很硬,而且对安国公很是尊崇。
如果安国公有什么意外,这些人会不会受人蛊惑,写点什么不利的言论,传到市井上,那对大乾的打击,是无法估量的,也许,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当安世澜想通的时候,阁楼内传来一阵呼叫声:“殿下!”
几人急急地起身,奔去阁楼内,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到三人的鼻中,映入眼帘的是满盆的鲜血和染血的箭矢。
“娘娘,殿下已然没事了,臣开副益气养血的方子,殿下服下,将养月余,就会好”,孙院判在桌子前提笔写方子。
“好!”看了眼服侍在床前的蓝月,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青竹,安时筱略微着急:“还不快去煎药,傻站着干什么?”
“是,奴婢马上去!”蓝月从太医手中接过方子,就准备出去,被安世澜拦住,“蓝月留下照顾殿下,我去找人煎药”。
“多谢世子!”
孙太医提着药箱,看着想要离开,安时筱对他说:“太医慢走”,结果孙太医却停住脚步。
踌躇一二,开口道:“娘娘,臣还有一些用药的细则”。
“奴婢去送太医”,青竹接道,但是被安时筱制止:“在此处候着,万一公主想喝水呢”。
跟着孙太医的步伐下到院子里,安时筱见孙太医迟迟不开口,对他说道:“孙太医,有什么话,直说吧!”
“是!娘娘,臣拔箭时,查看了箭头,上面是淬了毒的,殿下身上也带出来许多黑色的污血”,安时筱焦急刚要问话,就被孙院判抢先说道:“娘娘别急,殿下的脉是无碍的,也没有上次那样奇怪的脉象,臣斗胆猜测,是百年雪莲的作用”。
“那就好,那,这次的毒对安乐有什么其他坏处吗?”安时筱担心。
踌躇再三,犹豫不决。
进了院中的安世澜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对太医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即便是去找千年雪莲,我也去给舞儿找来!”
“那倒不用,就是,这次探脉,臣发现,殿□□内寒气很多,大概是上次中毒伤了根本,这次给引了出来,而且,据臣问询,殿下如今,葵水仍旧未至,这不像是一个马上十五岁的女子该有的身子,以后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安时筱跌后一步,被安世澜稳稳托住了身子。
“恐怕难有子嗣”。
这句话像是石头在安时筱脑中重重砸下,安时筱浑身瘫软在安世澜怀里,再开口时,声音只剩颤抖:“那,那,那可怎么办呢”!
“娘娘别忧心,只是难,不是没有一切可能。臣只想告诉娘娘,以后定要关注殿下,别再受伤流血,也得多吃些温补的膳食和汤药,将养几年,体质也是可以改观的”,孙太医不忍打破所有的幻想,对安时筱安慰道。
“好,那就好”,安时筱颤抖地说着。
“臣已经开了一张有温补效果的养身方,待殿下伤好以后,每日煮了喝下”,孙太医将方子递给还算镇定的安世澜,然后跪安:“臣告退!”
“澜儿,她才十四岁,怎么办呢,以后漫漫岁月,若没有子嗣,她会多难过”,安时筱在安世澜怀中落下泪来。
轻柔地为安时筱擦干眼泪,轻声说道:“姑母,别担心,侄儿找人去找各地的好方子,定能把舞儿的身子养好。若是,若是,”若是什么,他没有说出口,喉咙滚动,他不忍说出那句话,他继续说道:“安家子嗣众多”,话到此为止,安家子嗣众多,过继一个是可以的。
这些交谈,落于院外等候的蓝月耳中,也被阁楼上耳力好的青竹听个清楚,蓝月捂住胸口,泪水不断流,青竹不能让屋内的安国公看出端倪,只能抑制自己的伤心与心痛,她们都心疼她们的殿下,恨不得那个受伤的人是自己。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床边守着的人听到一声轻碎的呓语,青竹立马打起精神,轻声喊了声:“殿下...”
其实顾卿舞是疼醒的,睁开眼看到青竹在自己面前,她只轻声说:“水....”
“水来了,殿下”,蓝月也很快清醒,在听到顾卿舞叫水的时候,转身在床边的矮兀上端了水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房内的人,顾卿舞先是叫了安世澜:“澜哥哥,你怎么没回去洞房”,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只因为安世澜身上还穿着昨日拜堂时穿的衣服。
“你危在旦夕,澜哥哥得盯着才安心呐”,安世澜心疼地对顾卿舞说道。
她想反驳,结果转头的时候扯动了伤口:“嘶...”
“别动!”一声粗犷的声音响起,但是不难发觉,这句话里夹杂着许多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