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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和离意向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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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在看到福来公公的时候便不知所措了,接到了一封被迫认亲的圣旨,便如同被人按在地上磋磨一般,滋味难忍。
好容易听完了圣旨,送走了福来,李家所有人对这个外来的人,展示出了浓浓的恶意。
首先恶言相向的便是李如琴,她对着郑如云尖讽:“你可真是好本事,告到了皇上那儿,皇上没有让你滴血认亲吗?”
抓起郑如云的手指,就要下嘴咬,“来,父亲不在,我也是能跟你验一验的”,被郑如云强势抽回,却不小心把李如琴推倒了。
这一举动正好合了李如琴的意,她大声说道:“你敢推我!”站起身,举高手掌便要打。
屋内或坐或站,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却没有任何人制止李如琴的动作,巴掌脆脆地落下,掌风刮的郑如云满脸如被火烧般,火辣辣的。
泪止不住地向下流,却无人上前安慰,这是下马威,也是给她的惩罚。
此时,李如梦不显山不露水地说了一句:“母亲,给妹妹安排一个住处吧”,语气平稳,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李管事,带这位新小姐,去兰芝阁”,当家主母一出声,等于是直接认了她的身份。
激动地道谢,并递给李如梦一个感激的眼神。
众人散去,不甘心的李如琴还对主母说了一句:“母亲,兰之阁凭什么给她啊,我心心念念了很久呢”。
李如琴虽然是庶出,可是一直养在主母身边,她的生身母亲,在她出生之时便去世了,她在正房呆久了,便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还以为自己也是正房,对主母也是撒娇耍赖都能手到擒来。
以往都被李夫人温声应对,可是今日却没有得到李夫人的善待,只听一声重音:“好了,她是你父亲的女儿,在皇上那儿备了身份的,不给她给谁”。
“哦”,看到李夫人对自己摆手,她讪讪地点头,说:“女儿告退”。
正堂剩下了李如梦和李嶙旭,三人相携着,去了李夫人的住处。李夫人爱怜地看向李如梦,呵呵一笑,“她只与你相差十日,这就是刑部尚书大人的行事态度,呵呵,想我当年,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怎地入了京城,进了能吃人的府邸”。
眸中微动,李如梦镇了镇眼神,对李夫人提出自己早已想说的话,“母亲,你和离吧”。
“什么?”这是两个不同的声音,共同说出的话。
不仅李夫人震惊,李嶙旭也大惊。
“母亲,和离吧”,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坚定了许多。
“为何?”
不再犹豫,说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父亲他这么多年,对操持家中事物的母亲,从未有过怜惜和温存之意。对女儿不冷不热,便罢了。可是,对阿弟,是严厉苛责有加,阿弟这许多年,受的委屈,和大大小小的伤痕,直接间接,都是父亲的手笔。反观那庶子,要什么有什么,犯了错也不曾受罚,父亲还经常亲自教导他功课”。
“阿姐,我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都是他的子女,凭什么,他要对我们如此苛责”,拿手帕镇静轻柔地擦掉李夫人脸上的眼泪,轻声说道:“母亲,与父亲和离吧,我们离开这里,去江南,我们做些小生意,日子会比禁锢在这里要快意许多”。
“可是,可是,旭儿还要科考,离开尚书府,他的科考会难上许多”。
静了静,温声说道:“那就让阿弟留下,我与母亲一同去,我们去外祖家附近找一处风景秀丽的住处,再不管这些腌臜事,好吗”。
此时的李嶙旭却急声说道:“不行,我定要与母亲阿姐同去,我若不去,你们被人欺负了该如何,科考,按照父亲的态度,他会让我参加科考吗,庶子代替嫡子参加科考的例子,不是没有”。
“什么!”李夫人不可谓不震惊,“他居然,他居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吗?”
李夫人,本名柳芜,说起来,还是蔺夫人柳氏的本家,她也是江南人士,家中富足和睦,自小就耳濡目染了许多本事,此时,她的眼里没有李夫人的不见天日的愁苦,多了对江南柳芜的向往。
她思索了片刻,便下了决心:“好,和离!不过,不是现在”。
“母亲”,李如梦还想再劝,被柳芜按住了,轻拍李如梦的手背,轻声说道:“稍安勿躁,你与旭儿,都是李家人,李家的家业理应有你们的份儿,我帮他打理了那么多事,不能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母亲打算如何做?”
“你父亲,自昨日进宫便未出来,今日那姑娘上门认亲,理应他带来,可是他却未出现,多半是出事了”。
“怎么会?”李嶙旭不可置信。
反而是李如梦,非常镇静,她温声说道:“怎么不会,当初林尚书也是尚书,手里还握着点兵权呢,娘,我们走吧,女儿不想步嘉妃的后尘”。
想到嘉妃,柳芜的心冷硬起来,“旭儿,你今日便上街看看,有没有人想买宅院的,哦对了,也去西市看一看,还有,暗中打听哪个铺子需要扩张的,都一一记下来”。
“好,儿子这就去”,李嶙旭出门后,柳芜摸了摸李如梦的头颅,轻声说道:“入宫为妃,说到头,也是妾,娘坚决不会让你落到那般田地”。
就这样,在郑如云进入李府之后,李家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却暗里藏机。只是,这些,都不足为外人所知。
在周沐清进入顾卿舞的马车内后,顾卿舞便感觉到与以往的不同,哪个以往呢,自然是蔺墨玦往她车内钻的往常。那时候的她,即便是想远离蔺墨玦,也没有一种需要时刻端正姿态的感觉,总觉得在蔺墨玦面前,她不需要端庄,大概是她知道前世的蔺墨玦,不管她是何种身份,都不曾将她放在尊贵的位置上吧。
而此时,周沐清坐在马车里,她即便不看周沐清,也知晓对方是端正的坐态,对方眼里是恭敬之态,她挺直的腰背一下子更加□□起来。
“殿下,受苦了!”
“嗯?”抬眼看向周沐清,看他看向自己的脸颊,她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什么,只要能安稳朝堂,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顾卿舞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在说别人的事,好似她刚刚没有挨打一般。但听在周沐清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她大概是受伤太多,已然一种习惯成自然的表现,心里对顾卿舞的怜惜更甚。
想要关心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强力咽下,最终变成:“殿下有何打算?”
“没有打算”,顾卿舞这次是真的没有打算,她不知道李尚书该如何处置才最好。
看到周沐清露出不解的眼神,她笑了一下:“大概少卿以为,尚书大人会与太仆射的局面一样?”
这下,周沐清彻底不解了,难道,做这么多,不是为了把李尚书裁决吗?
刚要问出口,却听外面传来一声:“殿下,醉香楼到了”。
“本宫饿了,少卿即便不饿,也去进补一二,权当给本宫一个犒劳功臣的机会,如何?”
看向顾卿舞那双慧智的亮眼,周沐清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进门后,顾卿舞对蓝月说道:“去把世子请来”。
两人等了一刻钟,饭菜早已上齐,安世澜却还未到,顾卿舞无奈,只能对周沐清说道:“少卿,边吃边等”,得到周沐清的点头,顾卿舞率先下箸。
不怪安世澜来的晚,只因为李嶙旭动作太快,居然问到了武胭阁。
武胭阁的伙计人精一样的,霍柔也不是傻子,只问了对方姓名,以及商铺在何地方,是否过了明路,现在记在何人名下。
李嶙旭派的人出门后,武胭阁的人就去了安国公府后门,安世澜听到此消息,便去拜访自己的祖母,问她谁是柳芜,或者京中还有谁姓柳。
“除了蔺家的姓柳,还有谁啊”,安老太太刚要说不知道,突然想到一个人,“哦,对了,蔺家夫人与李尚书的夫人是远亲,当初李尚书娶妻后,携夫人入宫宴席,那夫人被蔺家的媳妇领着,去向懿慈皇后娘娘请安,当初我还纳闷,为何是蔺家媳妇领着来,细问才知,她们有点远亲,只是后来,不知怎地,再也没见过两人在一处”。
于是,带着这个消息,安世澜来了醉香楼,他没想明白,李家为何要卖商铺,怕是还有卖宅院的举措,难道他们已料定了李尚书的难解形势,要变卖家产吗?
有外人在场,安世澜按礼仪请安后,与周沐清相□□头打招呼。
他一落座,就被顾卿舞追问了来:“澜哥哥,少卿大人问我,要对李尚书作何打算”。
对顾卿舞的不顾礼仪,表示不赞同,安世澜皱眉:“殿下,礼节还需遵守的”。
顾卿舞自是知晓他说的是什么礼节,看向周沐清,笑了一下:“少卿大人,本宫不注意礼节,你会去告发本宫,抑或告发安世子吗?”
像是打趣,又像是威胁,不过在周沐清听来都是一样的,既然顾卿舞讲的不认真,周沐清听的也不认真,自然回答亦掺杂了些许私意,“殿下与世子都不注重礼节,子谦也不是一个严谨的人,烦请殿下一视同仁”。
喝茶的顾卿舞被一句话噎到了嗓子眼,她轻咳一声,瞥向安世澜的方向,发现对方正以揶揄的眼神看她,她娇嗔回瞪一眼,这些都被周沐清收入眼中。
不过,周沐清下一瞬间,便听到一句:“子谦”,轻轻柔柔,拂过他的心尖上。
叫就叫,一个名字而已,她动动嘴的事儿,顾卿舞想做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