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杨戬是我的死对头》秋水晴

13、沉香 本事不大，

　　013

　　以太上老君为首的众仙去凌霄殿，找玉帝为三圣母和沉香求情，却功亏一篑。

　　在最后关头，王母娘娘带着杨戬到了凌霄殿，说不能赦免三圣母和沉香，理由是沉香胆大包天，竟敢勾结万窟山的老狐狸精上天庭面圣。

　　王母娘娘的话一出，玉帝和众仙都懵了。

　　杨戬和王母娘娘见玉帝一脸懵的模样，更懵了。

　　细查之下，竟然是老狐狸精将沉香的衣服化成奏折，放在玉帝的那堆奏折里。

　　杨戬打开奏折的时候，还看到沉香在奏折里向他做鬼脸，气得手哆嗦。

　　天威不可侵犯。

　　沉香将衣服化作奏折放进凌霄殿已是侮辱性极强，竟还在在奏折里留下做鬼脸的幻象。

　　玉帝虽然没看到沉香的鬼脸，但也雷霆大怒，当场宣布三界通缉沉香，要把他捉上天庭，当众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以儆效尤。至于三圣母，压在华山之下，永世不得赦免。

　　嫦娥也是没想到沉香竟这么大胆，但还想力挽狂澜，却被王母娘娘当众怒斥，问她沉香到底是三圣母的儿子，还是她的儿子。

　　嫦娥功败垂成，顾不上难堪，只为被三界通缉的沉香着急。

　　众仙离开凌霄殿，杨戬带着哮天犬走在人群中间。

　　“二郎神。”嫦娥情急之下，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旁边的大玉鼎后。

　　杨戬猝不及防地被心上人拉到旁边，原本还条理清晰的脑袋顿时乱成一团，目光落在嫦娥的手上。

　　杨戬：“……”
　　年轻神君的心跳得飞快，抬眸看向嫦娥。

　　察觉到他的目光，嫦娥下意识觉得自己逾矩了，倏然松开手。

　　杨戬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那些不自在的情绪稍纵即逝，嫦娥随即想起自己把杨戬拉过来的目的，“你不是说，哮天犬没找到沉香吗？”

　　杨戬感到头疼，语气却温和：“仙子不都看到了，哮天犬确实没找到沉香。”

　　杨戬和哮天犬被沉香摆了一道，哮天犬凭气味追踪沉香的行踪，一路追到凌霄殿。

　　杨戬以为沉香就在凌霄殿里，感觉妹妹和沉香的事情要瞒不住了，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先把事情告诉王母娘娘，总比王母娘娘在玉帝那里得知此事好。

　　杨戬在瑶池被王母娘娘凶了一顿，到了凌霄殿，发现自己又被外甥摆了一道，差点被玉帝治了欺君之罪，连哮天犬都要跟着他被贬下凡间。

　　关键时刻，又是王母娘娘捞他，为他说情，让他戴罪立功，捉拿沉香。

　　杨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沉香这小崽子，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杨戬做梦也没想到沉香能这么胡闹。

　　嫦娥功败垂成，本就懊恼。

　　随即又发现杨戬先前跟她说哮天犬找不到沉香，是在骗她。

　　诚然沉香本人确实不在凌霄殿里，但以杨戬方才的表现来看，他是认为沉香就在凌霄殿的。

　　也就是说，他“知道”沉香在哪儿。

　　嫦娥感觉有被杨戬气到，并且还不轻。

　　可最气的，还是沉香糊涂，怎么能不知天高地厚到这种程度？

　　三界通缉……沉香已经把自己逼上绝路。

　　子不教，父之过。

　　刘彦昌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嫦娥感觉自己脑子都懵了，于是理所当然地迁怒到刘彦昌身上。

　　可想到沉香的处境，嫦娥的眉头又忍不住轻轻皱起，轻声问杨戬，“沉香该怎么办？”

　　杨戬与她相对而立，幽深的双眸望着她，徐声说道：“这种局面不是我造成的。”

　　嫦娥想说沉香是你的亲外甥，能不能捉住他，不是你说了算吗？

　　话到嘴边，又想起方才沉香的恶作剧。

　　玉帝对三圣母有感情，对沉香可没有。

　　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竟然胆大到无视天威，谁知道日后会闯出什么祸端？

　　玉帝的怒气并不是毫无缘故。

　　局面棘手，嫦娥感到万分头疼。

　　“仙子。”

　　杨戬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嫦娥抬眼看向他。

　　杨戬的语气有些迟疑，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如今……还会愿意伤害那个人吗？”

　　嫦娥愣住。

　　——那个人，是他。

　　她想起那天在华山，她对着杨戬变成的三圣母说的那些话。

　　她是不愿意伤害杨戬的。

　　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即使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她也做不到去伤害。

　　万年玉树被毁，除了知情的玉兔和三圣母，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那是杨戬动了凡心的证据，应该可以成为她要挟杨戬的杀手锏，但更多时候，她觉得这是他们共同的秘密。

　　嫦娥觉得自己守着这个秘密，对杨戬而言，也是一种安慰。

　　思凡者要严惩，包庇隐瞒者同罪。

　　她无法给他想要的真心，但愿意与他同罪。

　　她从来没想过要利用这件事情逼杨戬。

　　嫦娥不答反问：“二郎神，你心里……会愿意伤害三圣母和沉香吗？”

　　杨戬没说话。

　　嫦娥再次想起自己做的梦，这是她有生以来做的第一个梦，梦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杨戬。

　　嫦娥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念头——

　　有没有可能梦境就是预兆，杨戬真的会为了救妹妹而丧命？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嫦娥心里登时打了个激灵。

　　如果杨戬救三圣母是一命换一命，那她要求杨戬冒着抗旨的风险，放过沉香，岂不也是等于把杨戬往死路上推？

　　嫦娥顿时从迷茫低落的情绪中抽离，看向年轻的神君。

　　“你有事情瞒我？”

　　杨戬：“……”
　　瞒着的事情可多了，一本书写不下。

　　杨戬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

　　骗人。

　　关于三圣母的事情，他就是又瞒又骗，她还信他才怪。

　　嫦娥内心也不愿意相信杨戬对妹妹和外甥真的无动于衷，寻思着等会儿还要再去找一下太上老君。

　　嫦娥无意再跟杨戬说太多，向他轻轻颔首，“我先走了。”

　　杨戬目送她的身影走远，半晌之后，伸手撑在旁边的玉鼎上，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手，看了一眼方才被她攥过的手腕。

　　那点温度，好像还留在上面。

　　跟在他身后的哮天犬看看嫦娥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自己的主人，一脸懵逼的挠头。

　　哮天犬无法体会主人从前跟他说的人性是什么，也不知道主人如今和嫦娥仙子又在唱哪出戏，只知道自己之前不小心听到百花仙子说主人砸了万年玉树，吓得一口气没上来，晕了。

　　主人好气魄，玉树说砸就砸，却吓死了狗。

　　幸好主人让牛魔王把百花仙子关起来了！

　　==

　　杨戬离开凌霄殿，气势汹汹地回了真君神殿。

　　回到真君神殿哪儿都没去，直接拿着鞭子去刑房，让刘彦昌受了一顿皮肉之苦。

　　这个拐走三圣母的凡人一无是处，倒是有几分骨气，被他用刑到今天，也没有求饶。

　　刘彦昌甚至还有力气跟他逞口舌之勇，耻笑他一个无耻的畜生，又怎么会懂什么叫情什么叫爱。

　　杨戬听了心里只觉得好笑，目光冷冷地看着刘彦昌，低沉的声音突然变得魅惑，“你以为逞一时口舌之快，就能激怒我吗？你真的懂什么叫情什么叫爱？”

　　刘彦昌懂什么叫情什么叫爱，怎么不在知道三圣母的身份时离开？明知道会给她带来祸端，还执意纠缠，口口声声是为了真爱。

　　十六年过去了，除了放天灯上天，还会做什么？

　　即使不去华山找三圣母，也该把沉香教育成才。

　　结果呢？

　　这个可恶的凡人竟然还有脸讽刺他不懂什么叫情什么叫爱。

　　杨戬冷笑，“就不知你的情和爱，有几分放在沉香身上。”

　　这段日子，刘彦昌不管身体上遭受多大的痛苦，都咬紧了牙关，坚决不向杨戬低头。

　　这时突然听杨戬提到沉香，怔愣了一下，原本挂在脸上的挑衅神色瞬间凝滞，他的语气变得慌张，“沉香怎么了？”

　　“沉香怎么了？”杨戬的声音轻而缓，却听得出咬牙切齿，“王母娘娘和玉帝已经下令，要在三界内通缉沉香，要将他带上天庭当众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彦昌顿时变了脸色。

　　“那天在树林，你以为我是真的怕百花仙子说的秘密，才放你们走吗？”

　　一群愚不可及的东西，真的以为哮天犬那么笨，捉不到沉香？

　　哮天犬奉了他的命令不许伤害沉香，才会投鼠忌器。

　　杨戬将鞭子缠在手腕上，轻嗤一声，“我放你们走，是因为我根本不想杀你们。可是你们却不识好歹，非要把自己和我逼上绝路。”

　　事情到了今天的局面，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沉香顽劣，做事不顾后果，他原先是真的以为沉香就在凌霄殿中。

　　如果沉香不作死，他和哮天犬就不会觉得沉香在凌霄殿。

　　而嫦娥和太上老君联合众仙为三圣母和沉香求情的事情，也会成为定局。

　　他的妹妹三圣母能获得自由，沉香也能在人间安稳地当个凡人，皆大欢喜。

　　可是一场恶作剧，沉香已经踏上了不归路，除了往前，没有任何选择。

　　说来说去，都是刘彦昌的错。

　　他的妹妹温柔善良，要不是刘彦昌见色起意，死缠烂打，妹妹就不会触犯天规，更不会有无辜的沉香。

　　孩子出生，这么多年养而不教，导致今日闯出弥天大祸。

　　自己精心呵护了几千年的妹妹，居然被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凡人害了。

　　如果他没把刘彦昌捉上天，刘彦昌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刘家村糊灯笼，半点罪也没受。

　　这些事情不想还好，一想就怒从中来。

　　杨戬冷哼一声，右手扬起，缠在他手腕的鞭子顿时飞出，毫不留情地抽向刘彦昌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