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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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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新社会大学生,肖焕的生活原本可以是无忧无虑的。直到某一天……
当他走出地铁,路过往右转步行三百米的商场门口,竟然经历了他觉得此生都不会经历的小概率事件。
怎么说呢?
这种小概率事件大抵只会出现在社会新闻中——商场门口,一帮看起来像是□□分子的人正在疯狂械斗。
拿刀的,拿枪的,拿榔头的,扳手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武器摩擦的声音与血肉撕裂的闷响,还有乱七八糟的吼叫,充斥在他此时的耳中。
不过他还没有听见枪响,一旦枪响,那将是最高级的流血事件!
只见行人纷纷闪避左右,商场保安也紧急关闭了大门,似乎有人报了警,但警察尚未赶到。
从小到大受到的治安教育告诉肖焕,这个时候就要像周围那些围观群众一样,保证自身的安全,安安静静等待警察同志的到来,或者立刻转身原路返回。
总之不要往前走。
也不知道这两伙人是为了争夺地盘,还是因为什么事情没谈拢,总之现场一片混乱不堪,惊险无比。
也不知是哪位路人的孩子走丢了,茫然无措之间竟然走入了那波团伙的圈子之中。周围路人一片唏嘘与干着急,还是一位勇敢的女大学生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去拉,却发现已经来不及。
两边既然已经杀红了眼,一看到有路人掺了进来,哪里还管那么多?尤其是略占下风的那伙人心中本就窝着火,武器也就不管不顾地落了下来。
女大学生察觉危险,也只能下意识地猫下腰,试图将小朋友护住。
肖焕见到这情景不知为何热血上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飞扑过去,他身上背着书包,觉得至少还能替女学生挡一挡吧。于是他用后背去挡要落下来的匕首,并狠狠推了护住小孩的女学生一把,“快走!”
女学生惊魂未定,但是求生的本能让她抱起小孩就往人群奔去,虽然被铁榔头狠狠砸上了手臂,也没有松手,终于成功回到了人群之中。
唯有肖焕,被留在了械斗的圈子中。当他被手持匕首的黄毛刺中时,那黄毛见了血,立时红了眼,不断地将匕首冲着肖焕捅去,一刀又一刀。
肖焕从小就怕疼,现在他真的疼死了,每一刀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都在想,不如直接结果了他吧!殷红的血液流出,洇湿白色T恤,画成了朵朵红色玫瑰,他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地上。
争斗的团伙蓦然无声了,不知是是谁替黄毛喊了一句“出人命了。”
继而,肖焕听到一声枪响,身边的黄毛被一枪爆头,扑通一声,倒在他身边。
肖焕强撑着睁开眼,朝枪声的方向望去,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看向自己,似乎在判断他是生是死,然而紧接着,他又听到两声枪响,这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也应声倒地。
他此生看到的最后场景,就是这般模样。
多么短暂的一生啊,肖焕如是想。自己以一换二,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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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焕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恍恍惚惚中,他是跟随着一个人的身影飘过来的。没错,是用飘的,因为,用现代的话来说,他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阿飘啦。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就是J城的行刑场,他有幸在死后能观摩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死刑,也是很惊喜的一件事,虽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但他知道,来到这里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万事都有因果,他一定是冥冥之中与刑场中的人有什么牵扯。
他看了一眼被绑着跪在那片空地的那个人,好眼熟的样子,他试图回忆了下前生,这位莫非就是那个杀了杀了杀他的黄毛的黑衣男子的黑老大?
真是天道好循环,苍天饶过谁啊!
肖焕心里头叫好,为那个倒下去黑衣男子,虽然他本来是黑老大的手下,但他想,这个人杀了黄毛,本质应该不是个坏人。
他忍不住为那人洗白。但是他没有更多证据证明那人生前是个好人,也就只有默默祈求对方来世能够投个好胎。
他过瘾地看着死刑场景,看见那黑老大目光凶狠不思悔改的模样,他忍不住狠狠踹过去,“叫你聚众斗殴,叫你杀人,活该吧!”
然而黑老大完全看不见他,只感觉有阴风从他的秃顶划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声枪响,肖焕亲眼看着对方脑袋上出现个碗口大的窟窿,脑浆与血浆迸裂而出,而他的亲人哭得呼天抢地,要生要死。
行刑的警察叔叔似乎小声在说:“来世当个好人吧,不,来世滚去当你的畜生,别让我兄弟再遇见你,见一次杀一次。”
肖焕想要拍手叫好,奈何他自己现在就像一缕烟,站在那里,轻飘飘的,哪还有手?
他冷静下来想,真的希望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这种恶人——视人命如草芥,视社会秩序为无物,扰乱社会治安,让人民群众人心惶惶。这样的人,对和谐社会没有一点好处。
然后他又为自己的遭遇好好地惋惜了一会,他是突然醒来就发现在这里了,引他来的人影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投胎。
他正这般想着,一抬头四下的人都已经散去了,只有一地血,被太阳晒得慢慢发黑,还有黄白相间的脑浆,闪着澄澄的光芒。
眼前突然出现一名背着书包的少年,他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梳着一头碎短发。
肖焕有点恍惚,他见少年手扶着书包带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毫不在意地踩在那血,那脑浆上面,但是他的鞋子上没有沾上一点脏污。
他看见少年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神情中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不耐烦出来。
肖焕看了看对方的穿搭,怎么和自己死去那天有点像?
少年说:“喂,我是一个系统管理者,你可以叫我Rosy。”
Rosy,这是一个比数字编号更让肖焕觉得不真实的名字,不过再不真实的事情他都经历了,也不差这一个,他十分从善如流,适应当下。
“你好Rosy,你是来接引我的还是给我派任务的?”
他是知道“系统”这种存在的,没想到被自己给碰到了,这种感觉和大白天碰见鬼也没什么区别。不对,自己不就是鬼嘛!
只见Rosy坐在了一条石椅子上,说道:“我管理的这个系统叫做‘反派改造系统’,属于‘宇宙共同体’系统的一个子系统,你大概能理解吧?”
肖焕挤出笑容,点点头。
Rosy:“长话短说,恭喜你被选中。只要你能顺利完成系统任务,就可以重新活过。”
肖焕麻木地点点头,感觉自己这个阿飘脑袋有点迟钝,他后知后觉地问道:“我是要完成什么任务?改造反派吗?”
Rosy:“唔,差不多少年。”
呵,还叫我少年?自己不还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少年么?肖焕在心里默默吐槽。
正待他要问些什么,只见少年Rosy一挥手,肖焕就觉得自己越飘越高,越飘越高……最后渐渐卷入了一道色彩斑斓的光晕之中。
肖焕失去意识之前想:“再多说几句话,会很累吗?”
真是个奇怪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