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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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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阵激烈的争吵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一阵头昏目眩,还是勉强撑着自己下了床。
林一非打着手机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我是让你来给她看病,不是让她睡觉的。从昨天中午开始,一天了她都没醒。我说送医院你说没事,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我强打着精神支吾道:我没事。
他转身吓了一跳:你怎么起来了。
“我······”
他张了张嘴,许久没有吱声。
我对着墙上的镜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青地额头。
“没事,”我柔声道,“冷敷一下就好了。”
他转身去了卧室,拿起一串钥匙递给我,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给他一把抱了起来。
我赶紧挣扎:“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他清了清嗓子,“外面路滑,你少闹腾。”
我有些疑惑:去哪儿。
“医院。”
医院里。医生没有给我开药,只是让我回去后冷敷。
回去已是傍晚。
我好奇地看了眼窗外,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碧空中照样晴云万里,瓦蓝的衬底驮上片片漂游过顶层的云朵,在七彩阳光的影射下印满了耀眼的蘑菇状金边。
林一非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沉默良久到:有时间吗。
我点点头:还行。
他点了下头:去趟公证处吧。
我十分不解:什么意思。
他轻咳了一下:你要是觉得方便,我想让你签个文件。表示自己愿意自动放弃对维斯里斯城堡的购买意向。
“这样,”我长舒了口气:“没有问题。”
公证人罗斯先生是个举止怪异地小老头,可能一早知道我要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文件。旁边的律师检查一下没有异议后我落笔生效。
林一非会心一笑,朝着罗斯做了个手势,罗斯神色怪异的看了林一非一眼。
“吃个饭吧,”林一非柔声道,“表达一下我的歉意。”
华灯初上。
不长的街上人流熙攘,流光异彩中映衬着伦敦夜晚的喧嚣与奢华。我坐在车里,好奇地观望着夜色阑珊。
林一非神色很是轻松,“中餐西餐。”
我略一沉思:入乡随俗,就西餐吧。
林一非不假思索:西鹿最是有名。去那里吧。
西鹿餐厅。
推开旋转门,侍者把我们领到一处安静角落。
大厅里,乐队正沉醉于蓝色多瑙河畔的美妙旋律中,高脚杯里飘香的樱桃白兰地和性感诱人的伏尔加配上五彩夺目的珠光宝气,使得餐厅里衣香鬓影的人群在觥筹交错中流光异彩。
林一非把菜单递给我:你来。
我什么也看不懂:随你吧。
他打了个手势:还是和从前一样,都上吧。
我吐吐舌头:这么多,吃的剩吗。
一位刚巧路过戴着金丝边眼镜先生忍不住转过身朝我们这边走来,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林少,”金丝眼镜先生一脸赔笑,“这么巧。”
林一非赶紧握手示意,“喻总,好久不见。”
喻总一脸笑意盈盈:“谁说不是吗,哦,您这是,和女朋友来共度良宵。”
“确切的说,是林太太。”
喻总一时语塞:林太太?您,结婚了。”
我脸上阵阵泛红,不等开口林一非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本想挣开,没想到给他扣的死死的。
林一非舒心一笑:新婚不久,将来时机成熟,再把太太介绍给大家。
“好好,”喻总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线,“林太太真是个绝色美人,林总艳福不浅,艳福不浅。”
我一阵尴尬不已,喻总离开前又忍不住瞅了我几眼。
手机骤然响起,林一非有些不情愿。我正不知所措,林一非放下手机。
“公司有紧急会议,所有股东必须到齐。”
“你去吧。”
“可能要到通宵,”林一非把车钥匙给了我,“一会司机过来,送你回去。”
我没有在林一非家过夜,给他发语音道谢后绕道去加拿大参加了电影节。
一晃几个星期过去,可心姐到了大婚日子。老大带着我回到马来西亚槟城方家。
圣约斯堡大教堂。
可心姐今天格外美丽,一套中西合壁的象牙白丝落地裙,外披一款紫纱披肩,如洛神出水般偏若惊鸿。尤其是腰口一溜镶嵌宝石蝴蝶扣,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晶莹夺目。
伴随着教父的祝福和唱诗班一干儿童的朗朗童声,可心姐和新郎在一干宾客的欢呼中交换了戒指。
下午阳光分外明朗,可心姐的婚礼在自家花园别墅举行。
穿过五颜六色的气球拱门,映入眼帘的是红毯上的花瓣和香槟塔上的美酒盈盈,伴随着乐队的激情演唱,贵宾们陆续入座。
老大把撒花的任务派送给我,我从花篮里拿出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嗅了嗅。
伴娘可儿出来透了口气,见状悄然把我拽到一旁小声道:今晚有烟花表演千万别错过。
我点头应允:一定。
走廊里一众宾客低声交谈,我抓了把百合嗅了嗅:空运来的。
可儿点头:可是下了大手笔,
我赶紧从香槟塔上拿起一杯压了压嗓子:老天,豪门气场就是不一样。
路过的宾客不时和可儿点头示意。老大跑来拉着我就走。
我赶紧拽回:你干什么,这么多人。
老大悄声道:那边几个长辈想见见你。
“我有什么好见的,”我转身就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会阿谀奉承那一套。”
“傻子,就是敬杯茶。又不是吃了你。”
“那说好了,实在不行你帮我圆场。”
我赶紧提了口气,不等准备好开场白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惊叫:林太太。
热闹的大厅里一下子沉寂下来。一众人面面相觑。
喻总急匆匆扒开人群来到我面前:林太太,这么巧。
周围嘉宾几乎清一色不解神色。我一脸愕然。
老大和可儿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射向我,我也是一头雾水。
喻总笑吟吟:林太太,这么巧,林少怎么没有一起。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了?”喻总笑得前俯后仰,“开什么玩笑,林太太。”
我也有些好奇:林太太,谁说的。
喻总有些不可思议:您不记得我了,上个月在伦敦,你和林少新婚燕尔。
“没有的事。”我摆了摆手,“林总是逗你的。”
喻总提了提眼镜,重新打量了我一眼。
我有些窘迫,“您觉得,是有什么不对吗。”
喻总重新审视了我一眼,“林少亲口承认,怎么可能假。”
“哪有的事,”我赶紧笑道,“您是真的认错人了。”
老大赶紧插话进来:喻总,我看您可能记错了。
喻总直皱眉头: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眼花了。
可儿也跟着帮腔:这位先生,洛溪和我们这么熟,结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着呢。
老大和可儿不由分说拽着我就走:失陪。
我无心理会他,身后传来喻总的灵魂拷问:那才几天,林董在董事会上亲口承认自己已婚。这到底弄什么把戏。
我给几位长辈敬了酒,就给可儿拉去看烟花。
庭院里聚集了不少宾客,绚烂的烟花纷呈四射,把大半个天空染成一片璀璨。
我一脸艳羡:等我结婚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也这么热闹。
她扑哧一笑:你跟那个喻总有仇吗。
我淡淡一笑:见过一面。
“那他干嘛让你下不来台。”
“我哪知道。”
“有点意思。”
“焰火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还早着呢。”
可儿不觉间打了个哈欠,“你还认识林一非。”
我展颜一笑:见过几次。
“什么时候。”
“上个月在英国。”
“英国佬懒散,这点和法国差不多。结婚都不用登记,直接签个合同就行。”
我觉得好笑:那怎么能保证婚姻合法。
可儿撅了撅嘴:实在来不及,委托律师或者代理拿着结婚协议办理登记就行。
“本人不用前往,”我摇头一叹,“真省事。”
可儿微微一笑:谁说不是吗。说什么西方崇尚自由民主婚姻神圣,不就那么回事吗。
我点头称是,突然心下一沉。接着我大脑一片空白。林一非得意地笑容,罗斯警示的眼神,还有刚才喻总的百般不解,我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我慌里慌张溜出去,不巧和老大撞了个满怀。
“你干嘛去。”老大焦急的喊道。
我无心理会,找了走廊一角拨通电话。
林一非很快接了我的手机:有何贵干。
我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林一非哦了一声,口吻异常平静:你来马尔代夫吧,这里有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