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短剧观感 看似信息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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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求“短平快”、营销号和AI当道的短视频时代，我的“阅片”量看似暴涨，可那发自内心的满足感却越来越稀薄。
像是吃了一肚子工业化生产的食品，没尝到真粮食，唯余身体似已饱足，却又消化吸收不良、一种身重气短的倦怠与胀腻。
这种渗透身心的疲与累，是被快餐式情绪与信息填鸭般喂养导致的精神积食。
我似乎不再主动选择，而是被动接收。
算法比我自己更懂如何撩起情绪，一个爽点接一个钩子，强行往我脑子里塞。
即便作为习惯保持觉知的修行人，仍会不时迷失其中，偶尔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过程——
我的注意力被一个个先声夺人、暴力输出情绪的短片场景蛮横扯走，待回过神来，半小时、一个钟头已然过去，脑子和心里只剩一片被紧密信息风暴肆虐后的狼藉及狼狈。
这跟我日常修习的“观”完全背道而驰。
真正的“观”，该是放松和了了分明的；而刷短剧时，我的神识是紧绷的、外逸的、被奴役的……
这种对“自我”掌控权的丢失，大概是所有“累”的第一重来源吧。
其实我可以丢掉脑子和觉知来体味无脑无知的沉浸感，毕竟有时候无脑无知也是一种幸运——
总比清醒地体味所有角色的感受好过。
奈何短剧没几部能真让我完全“入戏”的。
要说普通无脑短剧是过激的垃圾情绪对精神的刺激及污染，那AI短剧则是一种“恐怖谷”式的心理碾压。
那种难以名状的身心俱疲，正源于此。
明知道眼前一切都是代码和算法生成的“无魂之物”——完美到失真、却既视感满满的一张张面孔，情绪表达正确、可男男女女都千篇一律的标准台词、模式化到精准的起承转合……
然而，它们都没有“活人”的气息，却试图模拟人类最深层的情感与最美妙的外形来感染和取悦讨好我。
这种观感很诡异。
像机器人套上制作精良、笑容完美的人皮表象不断地来讨我欢心，或逗我哭笑。
理智上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敏锐的心智感官却被短暂欺骗，情绪产生了起伏与波澜，随即又迅速被另一种感受或旁观的觉知取代与否定。
就在这“被挑逗→被取代→被否定”的无数循环往复间，我的感觉被麻痹，我的觉知被凌越、我的认知被混淆，唯有身心的疲惫…真真又切切。
短剧、小说、影视、梦境、外在等，所有的这些或许都是假的，可我感受和情绪，都是真的啊，且生发出来都是消耗能量的。
我投入了认真和期待、时间与精力，回馈我的…却似乎没什么正面的体验和感觉——
角色或劣质或脸谱的品格设定，演员模板化且夸张的表演方式，歇斯底里或极端到底的相似剧情……
这样的交互体验不能更糟糕了，像个一点五倍速的信息流漩涡，吞噬我的心力，却回以虚无的空洞。
当然，以上观感只来自大部分短剧，但并不是全部。
我的主观意识与清醒的旁观者视角同在，所以能分辨优质与劣质短剧的天壤之别，就像演员到底是在演角色还是在做他/她自己一样大相径庭。
劣质的（尤其是AI批量生产的），在我眼里就是一连串冰冷的“情绪指令代码”，试图算计和操纵我的所有反应——
用“夺目的耳光、极速的反转”的公式试图挑起我的愤怒和爽感，它没有留白的“缝隙”，不尊重我的思考，只想用最原始的刺激覆盖我的感知，仿佛把我当成五感皆可拿捏和引导的扯线公仔。
优质短剧，创作者是有尊重观众观感的，虽因能力及资金有限让短剧整体有些瑕疵，但我能感受到全体创作者的用心。
最重要的是，他们会在剧情及情感表现里留白，那是留给观众感受流淌进去的空间。
它们并非没有模式化的冲突，但冲突背后是真实的人性纠缠，我从中能看到生活的肌理、情感的无奈和人性的多元与选择。
当我看完一部好的短剧，脑子里没有喧嚣，心会慢慢沉静下来。
角色流泪，我也感同身受——我知道这感动源自对人类共同命运及个人相似际遇的深度共情，而非被精准算计的本能反应。
……虽然这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但它的质量好到足以让我愿意这么认为也是一种能耐。
看优质剧，像进行一场情感宣泄和异位体验，观后有所思，有所感，有所得，有所失…这个过程比什么故事结局都重要。
而看劣质短剧，则像被精神暴力后，只剩心累和反感。
写到这里，我忽然了悟：在算法时代，保护自身的注意力和情感，是一场需要时刻保持觉知的修行。
真正的“阅片量”，不是刷了多少时长，而是有多少“信息内容”真正流经了我，滋养了身心。那种阅片完毕后的充实与余味，丰富（重现）了我的某些人生（生活）体验，包括我讨厌的疲惫与空虚。
或许，是我器量不够，分别心太重吧。
其实，只要能保持觉知，所有体味其实都可以有，更可以兼容。
所以，我的修行之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短剧观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