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店长家的猫咪 浦原喜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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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敲打浦原商店屋顶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像无数细小的锤子敲击着金棚顶。
浦原喜助盘腿坐在杂乱的工作台前，护目镜推到了乱糟糟的金发上，露出底下因长时间专注而微眯的眼睛。
他左手捏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精密齿轮，右手持着尖端细如发丝的镊子，正试图将它嵌入一个结构复杂的微型装置核心，其手指稳得像机械臂，且呼吸都放得极轻。
空气里只有镊子尖端与金属交碰的、几乎听不见的刮擦声，以及雨水在头顶管道里奔流的潺潺声。
忽然，一只通体漆黑、油光水滑的猫，悄无声息地跃上他堆满零件和设计图的工作台。肉垫踩过一张画满潦草灵压回路的图纸，留下几个模糊的梅花印。
黑猫——四枫院夜一，旁若无人地走到浦原正在操作的装置旁边低下头，粉色的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枚悬在空中的小齿轮。
浦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就预料到她的出现，镊子尖稳稳地将齿轮嵌入卡槽。
“哎呀呀，夜一先生，”浦原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佻，眼睛却依旧粘在装置上，“这可是给涅队长准备的‘小惊喜’，踩坏了的话，下次开会又要听他喋喋不休三个小时抱怨经费问题了哦。”
“喵～”
夜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点不屑。
她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前爪，金色的猫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盏小灯，精准地映照着浦原手中那个危险的小玩意儿。
她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小惊喜”，大概率是能瘫痪涅茧利某个得意发明三天的微型EMP炸弹。浦原的恶趣味，她太熟悉了。
踱了两步，夜一在浦原手肘旁边找了个散落着几颗螺丝钉的“空地”，优雅地蜷缩下来，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浦原裸露的小臂皮肤。
温热的、带着活体生物特有弹性的触感，与他手中冰冷的金属形成奇异对比。
浦原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没看夜一，只是空着的左手随意地抬起，精准地挠了挠黑猫耳根后方那块最敏感的软毛。
夜一喉咙里立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身体又放松了几分，下巴搁在冰凉的金属台面上，眼睛半眯起来，像两弯金色的月牙。
雨水声、齿轮声、猫的呼噜声，在这个充满机油和未知能量气息的地下室里，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时间在专注与慵懒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浦原终于完成了装置核心的组装，并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一个铅制的屏蔽盒里。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发涩的眼角，长长吁了口气。
工作告一段落，身体和精神同时松懈下来，才感觉到一丝疲惫。
几乎在他松懈的同一秒，蜷缩着的夜一动了。不是猫的动作，是人的——
一阵微弱的灵压波动，如同水纹漾开。
黑色皮毛褪去，化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柔韧有力的肢体舒展开，取代了猫的蜷缩。
四枫院夜一赤身露体地侧卧在刚才黑猫的位置，一手支着头，紫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冰冷的金属零件和图纸上。
她身上还残留着猫形态的暖意，与地下室的阴冷空气碰撞，激起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可她却毫不在意，另一只手甚至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浦原刚刚用过的镊子。
“饿死了，店长。”夜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慵懒，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浦原略显疲惫的脸，“你的‘小惊喜’搞定了吗？搞定了就去做宵夜，我要吃盐烤秋刀鱼。”
浦原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惊讶、尴尬或欲望。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熟悉的工具——一件强大、美丽、偶尔有点烦人但绝对不可或缺的工具。偶尔也可以是麻烦、却让他无法拒绝的人形宠物，起到陪伴和增添生活趣味的作用。
浦原甚至习惯性地顺手拿起旁边一件沾着机油污渍的工装外套，丢了过去：“嗨嗨，夜一先生还真是会使唤人。”
说着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随后绕过工作台，走向角落那个小小的简易厨房区。
“秋刀鱼没有，速食拉面加双份叉烧和溏心蛋，凑合一下吧？顺便——”他拉开自制冰箱的柜门，头也不回地补充，“下次变回来之前，劳驾先提醒一声，我好闭眼。虽然看习惯了，但总被零件硌着，你也不舒服吧？”
夜一接住外套，随意地搭在腰间，遮住关键部位，大喇喇地坐起身，毫不在意工装的粗糙和油污蹭到皮肤，而后嗤笑一声：“少啰嗦，假正经。你闭着眼都能画出我的外形图，装什么装。”
她拿起浦原丢下的镊子，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浦原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火光映亮了他乱糟糟的金发，和总是微微弯着的脊背。
水烧开的咕嘟声很快响起，一时间盖过了雨声。方便面调料包浓烈的人造香气，霸道地驱散了地下室的机油味。
浦原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回来时，夜一已经披着他的工装外套，盘腿坐在了工作台唯一还算干净的角落——一张巨大的虚圈地图上。
地图上布满了红蓝标记和潦草的战术笔记。她手里拿着浦原之前画到一半的、关于某个灭却师星章能量衰减曲线的草稿，看得眉头微蹙。
“给，夜一先生，您的豪华宵夜。”
浦原把一碗面放在她手边的地图边缘，汤汁差点溅到某个标记的“虚夜宫”位置。
夜一头也没抬，随手把草稿纸丢回零件堆：“第七次观测的衰减率不对，你忽略了灵子潮汐对无形帝国坐标的周期性扰动。按这个模型，你那‘小惊喜’的引爆时机至少要提前半秒。”
浦原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道：“嗯？是吗？我看看……哦，确实，忘了算上友哈巴赫上次在尸魂界外围留下的灵压残渣引起的涟漪效应。不愧是夜一先生，眼神真好。”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面条咸淡，而非足以影响战局的能量模型。他拿起笔，就在那张珍贵的虚圈地图边缘空白处，飞快地修改了几个参数。
夜一这才端起碗，也不怕烫，大口吃起来。
两人就着那张标注着毁灭与阴谋的地图，在弥漫的廉价拉面香气中，沉默地解决着宵夜，只有筷子和碗沿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完最后一口面，夜一把空碗往旁边一推，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是其化猫后的野性残留。
她看向穹顶——虽然地下室里没有真正的天空，但她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土层和扭曲的空间，感受到外面渐歇的雨势和即将破晓的天光。
“喂，喜助。”
夜一忽然开口，难得正经的声调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格外清晰，称呼也不再用戏谑的“店长”。
“嗯？”
浦原正用筷子尖拨弄着碗里剩下的半颗溏心蛋，似乎在思考那0.3秒的误差还需要什么补偿措施。
“天快亮了。”
夜一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某种狩猎前的兴奋，“你说，今天友哈巴赫那家伙的棋子，会落在哪个格子上？”
浦原终于把溏心蛋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他抬起头，隔着袅袅散去的面汤热气，迎上夜一那双充满挑战和跃跃欲试的眼睛。
他帽檐下的绿眼睛微弯起来，笑容里没了平日的轻佻，只剩下棋手看到关键落子时的、纯粹的锐利与期待。
“谁知道呢？”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不过，无论他落在哪里……”
他拿起桌上那个刚刚组装好的、给涅茧利的“小惊喜”铅盒，在掌心掂了掂，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我们总有办法，把他的棋盘掀了，不是吗？”他看向夜一，笑容扩大。
夜一亦咧开嘴，露出一个同样锋利、充满野性张力的笑容。
她没再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披着的工装外套滑落半边，露出流畅有力的肩线，仿佛一个无声的、准备出击的信号。
雨彻底停了。
地下室里，速食拉面的余温和未散尽的机油味混合在一起。
两个身影，一个披着油污工装赤着脚，一个顶着乱发戴着滑稽帽子，在堆满危险发明与毁灭计划图纸的废墟中央，为着某个远在尸魂界或虚圈的阴谋家的下一步棋，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新的一天，或者说，新的棋局与冒险，即将开始。
而他们，早已在彼此身边，站了百年，并将继续并肩站下去。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店长家的猫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