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长大 你什么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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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玄好似在逗小孩，但又似乎有几分认真。
宋墨有些无措，磕磕绊绊地说：“当……当然也很重要……”
然后他就听到封阳“哼”了一声，似乎又生气了。
宋墨：……
他想不通封阳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但记者却笑了出来：“三位小英雄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宋墨以为封阳立刻会反驳，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又回了个“哼”，并且只回了这个字。
宋墨：。
他第一次觉得，封阳的心简直比他遇到过的最难的星弈谱都难解。
一场采访终于算是顺利结束，他们那张三个人的合照一时间成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虽然星火渗透了军部和高校，可这场本该是教训和丑闻的事件就如此被有心的舆论扭转成了对星火反渗透的成功战役。
所有有异议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联邦获得了该有的体面，只剩下暗中肃清的风刮过所有联邦高层，一拨人被清理下去，一拨人被提拔上来。
一直到一切平定下来，才有人发出疑问，那第九届银河战的结果是什么？
本届银河战唯一产出的冠军，只有双人战的冠军，而星海学院的参赛选手带头成功阻止了星火的阴谋，所以经过组委会决定，将本次的银河战最后的冠军奖杯送到了星海学院。
但星海学院也没就这个大肆宣扬，只低调地收下了奖杯，静待下一次的银河战。
下一次的银河战，宋墨大概就赶不上了。
银河战年轰轰烈烈、兵荒马乱，第二年便慢慢回归了平静，宋墨十五岁那年，已经顺利进入了星海学院六年级。
联邦高校都是六年制，如果不跳级，在高校六年级下半年的时候，大部分学生就已经十八了。
一般学生在四年级的时候就会考虑一个问题——服兵役。
联邦给出的兵役年限十分宽松，从十六岁到十八岁，这段时间找一年时间服兵役即可，很多人都会选择到十八岁再去服兵役，一是因为那时候已经毕业，不会耽误学业，二是如果在六年级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服兵役后有机会能留在军部。
所以六年级实际上是一个服兵役大年，会从上半学年开始就统计服兵役的意向星区，虽然并不会完全按照学生的意愿进行派驻，但多少还会参考下学生自身的想法，这也算遵从一下人道主义。
于是星海学院六年级星弈专业学生学年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选一个各个方面适合自己的军区，并为之而努力，因为最后的选择权取决于代替学校毕业考的军部星弈能力测评。
“时间还真是快啊，下半年你就十六了，”祁玄感叹，“墨墨，有没有什么打算？继续往上深造吗？”
宋墨在十四岁那年身形开始疯长，渐渐地褪去少年的稚嫩，多了些往青年发展的青涩感，如今十五岁半，身形纤细，脸上也有了些秀丽的感觉。
祁玄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如果想去军部实习的话，我可以帮你。”
祁玄就是十六岁进入军部见习的，虽然还没有毕业，一直没有在外实战的经验，但是已经帮军部处理了不少复杂的实际星弈谱，还没开始服兵役，就已经有不少好部门想要预定了，目前他破格获取了最低等的预备役士兵身份，在军部的星研所挂职。
当然，这里面若说没有祁家的因素也不可能，毕竟祁司令还在位。
宋墨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祁玄在他十五岁生日的那天，向他抛出了祁家的橄榄枝，问他愿不愿意进入祁家成为祁家的弟子。
在星际时代，星弈这一途为自己选个师门当靠山可太重要了，师门强大则对后续的工作、生活乃至伴侣家庭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托举作用。
祁家，就是当今星弈第一世家，众多星弈专业学生挤破头都想进的世家。
但宋墨却摇头拒绝了。
“我将来想要驻扎N88星系，可能没有……没有太大的作用。”
当时的他那么回答祁玄。
宋墨知道进入祁家意味着远大而光明的前程，可他也知道祁玄身上的重重枷锁，不能轻易和别人星弈、不能将家族路数随意泄露、要随时听令家族安排。
虽然祁玄是下一任的祁家族长，他也和宋墨保证如果进了祁家后会尽量为宋墨挡掉那些规矩，但宋墨不愿意祁玄为自己这样破例。
祁玄总是对他很好，好得似乎不图回报，这样单方面的“好”让宋墨很是不安，他也很想为祁玄做些什么，祁玄却说，只要他和他星弈就好。
祁玄和宋墨星弈的时候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他在宋墨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路数，宋墨很乖，不会和别人泄露只言片语，这是他们共同的秘密。
但宋墨就觉得这样的“回报”还是不够，现在的他也想不出自己还能怎么报答祁玄，在他没想到方法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给祁玄再添麻烦。
于是面对祁玄递出来去军部见习的珍贵机会，他摇了摇头，刚想拒绝，就听到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说道：“可算了吧，他这样的去军部，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宋墨听到这声音抬起头，怒目看向来人。
封阳穿着一身西装，不耐烦地松了下领带，拉过祁玄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抬着下巴挑眉瞪了回去。
银河战事件后不久，封阳就过了十六岁的生日，那次事件和采访一下子让他的风评上来了，原先准备趁他正式进入封氏之前动手的封靳不得不束手束脚，一边咬牙一边亲自为他主持了十六岁生日宴，装成一副好叔叔的模样迎他入了封氏，为此换来了封氏股价的大涨。
封阳知道这机会十分难得，这一两年几乎都扑在了封氏上，和祁玄一样经常不上专业课。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去上课的必要，包括宋墨在内，基本都锁定了专业的前三名，学院的老师都不会为此说什么。
不经常出现的封阳每次回学校必然会晃荡到宋墨面前，宋墨努力长了两年的个子也没长过他，所以他每次都能成功地俯视宋墨，这让宋墨很不开心。
并且，封阳每次都在嘲讽他的人生理想，这让宋墨心里十分挫败。
银河战的时候他自觉也算是证明了自身的实力，连祁玄都夸他，为什么从封阳嘴里听到一句夸奖这么难。
就像现在这样，他气鼓鼓地瞪着封阳：“我才不会添乱！我只是不想坐在办公室里算星弈谱，我想去下三区，去跟真正的虚潜者交手！”
他这句话让封阳的脸色变了。
封阳皱起眉：“你准备十六岁就去服兵役？”
宋墨点头：“对，我准备十六岁就跟你们一样去服兵役！只是……”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能选的意向星系，没有N88星系？”
联邦分为上三区、中三区和下三区三大行政星区，星区中又按照编号有星系，其中上三区占据前三十个编号，中三区占据三十一到六十编号，六十一到七十五编号是铁壁星环区域，七十五之外是下三区。
上三区和中三区的星系有编号和名字，而下三区的星系只有编号没有名字——毕竟星系辖区不稳定，星系里的人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也没心思给自己的星系起那些各种寓意的名字。
宋墨翻遍了服役的意向星区，最远只到N66阳淮星系，更远的编号就再也没有了。
“联邦的服役区不会越过铁壁星环，”祁玄缓缓说道，“N66已经是服役最艰苦的区域了，铁壁星环外星域的常驻公民一直都是免服役的。”
这句话让宋墨一时失语。
常驻公民的定义是在某个区域连续生活三年及以上的时间。
是啊，联邦所有的高校都在铁壁星环内，高校的学生都是需要的服兵役的，因为他们享受了联邦的高校补贴政策，所以服兵役也是该尽的责任。
这似乎是联邦内所有人的共识，可宋墨回想起来，在下三区的时候，“服兵役”只是停留在基础教育课里的一个模糊的概念。
比他年长五岁的宋扬也从来没有提过服兵役的事。
不是因为宋扬自己去服兵役了，而是因为他不用服兵役。
N66是服役最艰苦的区域，可在下三区的公民，远比在N66星系还要危险和辛苦，对于他们来说，服兵役这件事反而可能是个往更好地区生活的机会，对于拼尽全力考出下三区的人来说，更是一个留在铁壁星环内星系的最后的重要机会。
“还不到十六岁呢想什么服兵役！”封阳口气不好地说道，“还净想去些危险的地方跑，怎么，银河战那次让你逞英雄逞出甜头了？就算想用手段博出位也想想自己有几条小命够博！就问问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前年银河战的事？你就老老实实在首都星待着，实在不行我给你在封氏找个实习的活儿干着，等十八岁了再想这些事。”
祁玄打断他：“封阳！”
宋墨突然站起身，坐在椅子上的封阳抬起头，看到他的琥珀色的大眼睛眼角发红。
封阳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小孩怎么又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心里一下子烦躁起来：“行了，刚才我……”
“你什么都不懂。”宋墨闷闷地说道。
封阳没听清：“什么？”
宋墨闭了闭眼，对他大声喊道：“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评价别人的职业理想和规划！”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封阳也来气了，他看向祁玄，指着宋墨跑走的方向：“他这是什么靠谱的职业理想和规划吗？祁玄，你说说……”
祁玄也站起身，眼睛看了看封阳，突然笑了起来：“可能是前几天我和墨墨说了服兵役的事，提了一嘴大概一年都见不到面，墨墨也有了些想要服兵役的心思吧，我再去劝劝他。”
说完，他便施施然地往宋墨离开的方向去了。
留下封阳一个人在原地，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叫你服兵役所以宋墨也想去服兵役？”
空荡的桌边，无人再回他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长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