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番外 紫袍映蓝发,边疆共枕戈 ...
-
边关的风总带着沙砾的粗粝,花木兰勒住战马时,鬓边的紫色发带已被吹得猎猎作响。她望着远处连绵的烽火台,身后传来熟悉的马蹄声,沉稳而有节奏,不用回头,也知是橘右京。
“花将军,刚收到探报,匈奴残部在三十里外的黑风口聚集,似有异动。”橘右京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清晰。他勒马与花木兰并肩,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晃动,肩头的铠甲还沾着未擦净的尘土——昨夜他们刚从百里外的戍堡驰援归来,尚未歇整。
花木兰点头,目光锐利如剑:“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若敢来犯,正好瓮中捉鳖。”她转头看向橘右京,见他左手微微蜷起,便知他旧伤又隐隐作痛。当年为救晴岚,他被西夷暗影挑断手筋,虽经吴算子医治恢复了七八成,却终究落下病根,每逢风沙大的日子便会不适。
“你的手?”花木兰轻声问。
橘右京下意识将左手藏到身后,笑道:“不妨事,还能握刀。”
暮色四合时,两人率领将士在黑风口两侧埋伏。夜色渐深,沙砾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花木兰借着月光看向身旁的橘右京。他正凝神观察着前方的动静,侧脸线条冷硬,却在睫毛垂下时,泄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想起初识时,这个有着冰蓝色长发的男子总是沉默寡言,刀术却凌厉狠绝。后来一同护送和亲队伍,他虽看似冷漠,却总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凛冬之海那一战,他为了护她,甘愿被暗影擒获,挑断手筋也未曾吐露半句不利于她的话。那一刻,花木兰心中便埋下了不一样的种子。
“在想什么?”橘右京忽然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花木兰脸颊微热,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只是在想,等平定了这股残部,该请吴神医再为你看看手。”
橘右京沉默片刻,轻声道:“不必麻烦。有你在,我便无碍。”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匈奴残部果然趁夜来袭,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连成一片。花木兰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射出,橘右京拔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花木兰手持长枪,策马冲入敌阵,紫色战袍在乱军中翻飞,如一朵绽放的寒梅。橘右京始终护在她身侧,左手虽不便发力,右手的刀却依旧精准狠辣,两人一枪一刀,配合得默契无间,仿佛多年来的并肩作战,已让他们心意相通。
激战至天明,匈奴残部溃不成军,仓皇逃窜。将士们欢呼雀跃,花木兰却注意到橘右京左手的指节已泛白,鲜血从包扎的布条中渗出。她二话不说,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取下腰间的金疮药:“坐下,我帮你换药。”
橘右京依言坐下,看着花木兰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将军。“其实,”他忽然开口,“当年在凛冬之海,我并非只是为了信守承诺才救晴岚。”
花木兰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我怕你难过。”橘右京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羞赧,“你那么看重身边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旁人的安危自责。”
风沙掠过,卷起地上的枯草。花木兰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发烫,手中的药瓶险些滑落。她垂下眼,继续为他上药,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是。”
自那夜后,两人之间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们依旧一同练兵、一同巡边、一同处理军务,只是偶尔在目光交汇时,会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颊;在寒冷的夜晚,橘右京会默默将自己的暖炉塞给花木兰;在花木兰为战事烦忧时,橘右京会递上一壶温热的酒,陪她静静坐着,直到天明。
这日,边关迎来难得的平静。花木兰正在营帐中擦拭长枪,橘右京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这个,给你。”他将木盒递给她。
花木兰打开,里面是一枚用寒铁打造的狼牙吊坠,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正是她常用的枪尖样式。“这是……”
“我亲手做的。”橘右京挠了挠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认真,“花木兰,我不善言辞,但我知道,往后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守着这片边关。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花木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她拿起吊坠,系在自己的枪穗上,“往后,紫袍映蓝发,我们一起护家国,共枕戈。”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盛大的婚宴,只有将士们的祝福和边关的风沙为证。花木兰和橘右京在军帐中拜了天地,依旧身着铠甲,只是彼此的眼中,多了几分牵挂与温情。
此后,边关的烽火台上,总能看到两个并肩的身影。紫色的战袍与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交织,长枪与弯刀配合得相得益彰。他们一起抵御外敌,一起安抚百姓,一起见证边关的日出日落,一起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风沙吹老了岁月,却吹不散彼此的情谊。每当夜深人静,两人坐在军帐中,听着外面的风声,橘右京会为花木兰吹一曲悠扬的笛,花木兰则会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着过往的趣事。他们知道,边关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更多的艰险,但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紫袍映蓝发,边疆共枕戈。这便是他们的承诺,也是他们此生最美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