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侦探是唯悟主义有什么问题》周橘涂

35、第35章 不论怎么样

　　五条悟气势汹汹去和财城胜彦理论，稻森隼绝对不可能是凶手这件事。

　　稻森隼在他身后一心两用，一边盯着尸体冷静思索，一边关注着五条悟那边。

　　五条悟看起来不需要他帮忙也可以，天才的五条悟不论做什么都很擅长。他只需要在财城胜彦转移目标想骂五条悟的时候，及时出声冷嘲热讽，把所有仇恨拉到自己身上就够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财城胜彦想明白了：“你们两个耍我是吧！”
　　但暴怒的同时，他又不得不承认五条悟说的有道理，这两个人是凶手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只是他看稻森隼不顺眼：“你是来这里解决神明发怒的，神明和财城裕二那小子有关系，谁知道你和财城裕二有没有关系。”

　　他突然反应过来，发现了一个更有嫌疑的目标：“财城裕二那小子，上次还威胁我们，他去哪了？”

　　财城美绪拍拍他胳膊，安抚：“裕二没来吃早餐，现在应该还在自己房间。好像也没有人去告诉他现在发生的事。”

　　财城美穗替财城裕二辩解：“裕二的腿受伤了，根本站不起来，怎么可能杀人。”

　　“谁知道呢，他那种怪物，说不定有什么我们正常人不知道的办法。就像他那个怪物哥哥，现在还不是也……”财城胜彦突兀停顿，再开口就指向稻森隼，“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他的同类。”

　　说完他又伸手指向财城美穗：“你和财城裕二那小子关系好得很，说不定就是你帮他杀了人！”
　　财城美穗：“你说什么？你怎么逮谁咬谁啊！”

　　“好了，不要吵了。”财城美绪在他们两个中间，被吵到头疼，“除了裕二，美智也不在这里，不如我们去找找他们？”

　　众人一起走了，只留下两个外人。
　　五条悟走到房门口，扒着门框探出头看了一眼，回头对稻森隼说：“我还是去告诉他们，你才是侦探吧，这样你就能顺利调查了。”

　　“我也没有不顺利吧？”
　　“财城胜彦不是在质疑你吗？”
　　稻森隼完全没在意：“他质疑他的，我调查我的，不影响。”

　　五条悟觉得就算不影响，有人总在耳边质疑也会很烦，他刚才就很想给财城胜彦一拳了，“我还是告诉他们比较好吧。”

　　“那你还会和我一起调查吗？”
　　“没有我应该也不影响吧。”

　　“有，”稻森隼走到他面前，表情非常认真，“会有很大的影响。你不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专心。”

　　五条悟和他对视，眨了眨眼，很快地移开视线。
　　“你也太粘人了吧。”他抱怨着，转身就走。

　　稻森隼跟在他身后：“抱歉，我太粘人了，真的不可以和我一起调查吗？”

　　五条悟没回头，只感觉他很会撒娇，让人心里痒痒的。
　　“好啦好啦。”五条悟用不耐烦的语气，拖长音调，“真拿你没办法。”

　　稻森隼走到他身边，翘起唇角笑了笑。
　　五条悟看到他在笑：“你小心不要被财城胜彦看到。”

　　稻森隼：“什么？”
　　五条悟抬手在嘴边比了个半弧：“不要被他看到你在笑。”

　　“我又不是因为死了人才笑，不过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被他看到。”
　　在死者家属面前笑是很过分。

　　“说起来，”稻森隼想到在死者家属面前笑的另一个死者家属，“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少能看出一些了。”

　　五条悟也看出来了：“财城胜彦财城雅彦和死者关系最好，财城美穗和财城裕二关系最好。财城美绪，她看起来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但好像只是不错？”

　　稻森隼想到之前被老管家带去见两位代理家主的事：“财城美绪和死者关系不好。老家主去世之后，他们两个一直到现在都是代理家主。私底下互相看不惯对方，至少竞争关系是确定的。这可以算动机，但会到杀人的程度吗。”

　　五条悟：“财城胜彦刚才说财城裕二威胁过他们，还说财城美穗会帮财城裕二杀人，但财城美穗不会那么做吧。”

　　五条悟觉得不会：“关系很好是没错，可帮忙杀人是另一回事吧。怎么会只是因为关系很好就帮忙杀人啊。”

　　稻森隼理解他说的，关系很好和帮忙杀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帮忙杀人一定会有别的原因，就算关系很好，主要原因也不在于关系好，除非关系好到极致。

　　更多的原因会是利益或三观契合。契合到一个人准备杀人，另一个对杀人不反感。如果关系很好却三观不契合，一个人准备杀人，另一个人只会不理解并报警。

　　“如果是我想要杀人，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动手的话，”五条悟问稻森隼，“你会帮我去杀人吗？不会的吧？”

　　稻森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他：“那如果换了是我问这个问题，你会帮我吗？”

　　五条悟以为他这样问也是为了破案，认真思考，给出答案：“如果你真的很想去做那件事，我会帮你的。我又不是追寻正义的侦探，要侦探帮忙杀人反而比较难吧？”

　　“而且我是咒术师，你也知道咒术界根本没有法律。”五条悟仔细和他分析，“咒术师绝对不能伤害普通人没错，但杀诅咒师不会有负担，我们之后说不定都会接到去杀诅咒师的任务。可是诅咒师其实也是人啦，所以咒术师杀坏人都不会有负担。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普通人，如果你有想要杀的人，一定是法律都没办法制裁的坏人。”

　　“这样说起来，以我作参考完全不准确吧？但你不一样，你从小生活在普通人那边，应该会和普通人一样，杀人前先考虑法律吧。”

　　“我确实会考虑法律，”稻森隼停顿了一下，还是直说，“但我会帮你。”

　　“欸？”五条悟愣了下，“其实你不帮我也没关系啦，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是个侦探嘛，当侦探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会帮你。”稻森隼认真重复了一遍，更直白地表明态度，“我也不是那种很追求正义的侦探，我只是喜欢破案。帮你杀人和做侦探也没有很冲突，就算冲突了，我也可以协调好，然后选择帮你。”

　　五条悟在他认真诚恳的目光里偏移开视线：“唔，听起来真不像是侦探会说出的话。”

　　“是稻森隼会说出的话，我先是我自己，之后才是侦探。而且我也没有一定要当侦探这种坚定不移的梦想，当不了侦探也可以当别的。”

　　他的侦探梦想在原来的世界就没想过会实现。在私家侦探只能抓猫抓狗抓小三的世界，当侦探还不如去考警校。就像这个世界他也有灵活变通，有在做通灵侦探，但本质上和咒术师差不多。

　　“不能当侦探你会去当什么？”
　　“咒术师。”
　　“除了咒术师呢？”
　　“警察。”
　　“那和侦探也差不多嘛，正义的执法者。”

　　稻森隼沉默了下，他想说自己其实也没有那么正义，又担心自己不够正义会和五条悟无法匹配。而且五条悟好像认为他很正义，不符合期待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有时候为了达到想要的目的，我也会选择不那么合法的手段。所以我选择帮你杀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负担，我又不是正义的咒术师。”

　　五条悟转头看他：“正义的咒术师？”
　　稻森隼：“不被理解没有名利还是用生命去保护普通人，当然是正义的咒术师。”

　　五条悟思索：“说的也是，不过我们做任务还是有钱拿的。”

　　“只是有钱拿而已，工作都要有报酬，不然不就是做义工了，这样对咒术师也太苛刻了吧。总之作为正义的咒术师，如果你认为我选择帮你是付出了沉重的牺牲。那你选择帮我也不该是轻飘飘的，你的付出不可以被忽略。”

　　五条悟左看右看不去看他，只觉得今天天气好热：“你也不会让我帮你对付普通人吧，你到了想动手杀人的地步，想杀的一定是坏人。”

　　“你也是吧，如果想要杀人，一定是因为不得不那么做，我相信绝对不会是你的错。”

　　五条悟瞥了眼稻森隼完全信任他的表情，又看向别处：“你看起来有点盲目信任我。”

　　稻森隼疑惑：“你也同样信任我吧？”
　　五条悟觉得自己没有稻森隼看起来这么盲目：“我很清醒，我有自己的判断。”

　　稻森隼点头，很认同：“我也很清醒，也有自己的判断。”
　　五条悟视线转向他：“你不要学我说话。”

　　“我没有，”稻森隼非常认真，“我相信你不会有错。”
　　“哈？”五条悟盯着他，难以置信，“你说这种话，听起来真是盲目过头了。我当然会出错，是人就会做错事。”

　　稻森隼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也选择站在你这边。”

　　五条悟不说话了，沉默地和稻森隼对视了一会儿，他很小声问：“不论怎么样，都站在我这边吗？”

　　“不论怎么样，都站在你这边。”

　　“财城家那些人到底去哪了，我要过去看看。”五条悟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非常快地走掉了，背影看起来甚至有点像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