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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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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洵真视线在触及那片白后立刻低下头,话语慌张不稳,“你、你干什么?”
他手欲抬,想要把谢忡忡掀起的衣服拉回去,可又怕自己碰到,干脆握紧放在被单上,皱着眉头,低声说:“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把衣服掀起来。”
谢忡忡可不知道谢洵真在想什么,他急得不行,喊:“见见你快看啊!快快快!”
一边喊,还一边用手去抓谢洵真的手让他摸,“你看我身上长东西了!”
谢洵真一听,这才抬起头,起初没敢看,目光小心翼翼地从下往上满满挪,待看见谢忡忡腰腹处一片蔓延鼓起的红,神情一惊。
“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洵真顾不得太多,去摸,指腹下是凸起的红疹,绵延一片,像是连在一起的火烧云。
谢忡忡被他摸得发痒,扭了下腰躲避,“好痒!”
“小谢老师,谢老师,你们怎么了?”
路过二人房间的工作人员不小心瞥见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但打眼一看,又看见谢忡忡身上好像不太对劲,不由问了一句。
他这一问,把其他没睡的人也给吸引过来了。
谢洵真把谢忡忡掀得过高的衣服拉下去,皱眉道:“可能是今天下田割稻沾了虫子,或者是稻尘惹得。”
过敏这一可能性被谢洵真排除了,因为谢忡忡今天吃的东西全部都是以往吃过的,且谢忡忡只有腰腹上有红疹,脖子有一些红,其他的倒没什么。
李值和孙礼城知道这事儿也过来了,掀开谢忡忡身上看了看,又去问了隔壁的村民借药酒,擦了后谢忡忡身上还是痒,忍不住抓,谢洵真就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抓,只开了一档风扇给他吹吹。
“看看待会儿会不会好一点,明天带你去开药。”谢洵真哄他,“抓破皮了会疼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啊小谢老师你别抓,等下抓破了上药都不好上。”
谢忡忡委屈:“我现在也抓不着啊。”谢洵真握着他手呢。
“你们回去睡觉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谢洵真跟其他人说。
他们待在这里也只能充当观众和数量的作用,对谢忡忡的痛苦无法给予帮助,于是听谢洵真的,好心地又安慰了谢忡忡几句,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小沅端了盆洗澡没洗完的热水进来……现在已经变温了,还拿了两条新毛巾。
“谢哥,要是忡忡痒得厉害,你就用毛巾给他擦一下吧。”小沅对此有点经验,她之前过敏也是这样。
谢洵真点头,“好,你回去睡觉吧,我会看着他的。”
小沅说好,然后放心地走了。
赵午知道这事儿还打电话来慰问了,慰问了半天支支吾吾问了句谢洵真:“你咋想的?”
什么咋想的?谢洵真没说话,赵午也不说,哎了半天就说:“得了,我知道了。”电话挂了。
谢忡忡在一旁没听懂,问:“赵午咋了?”
“别每天咋咋咋的。”谢洵真点他脑袋,“天天跟别人学舌。”
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来自五湖四海,多少带点口音,上次来个h省的,谢忡忡跟人家玩了几天,说牛奶变成了刘乃,向谢洵真要牛奶时,谢洵真没听懂,他喊了好几句,路过不知道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他又给谢洵真起了新外号。
谢忡忡想起来这事儿有些小心虚,哼哼几声喊痒,企图糊弄过去。
谢洵真也没揪着他不放,吹风扇怕他吹着凉,吹了会儿就关了,拿着蒲扇有一下每一下地扇,扇完见谢忡忡半睡不睡地趴着,手又蠢蠢欲动地去挠,就洗了毛巾给他擦,擦完又继续上药油。
房间里充斥着药油的味道,起初刺鼻,闻惯了又觉得还好。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谢忡忡睡着了,谢洵真就去把东西收拾了,回来洗了手,把人往床里面推了点,自己坐在床边守着他睡。
只是睡着,身边暖烘烘的一团挤过来,叫他睡不安稳。
谢洵真睡不着,便微微侧头去看身旁的人。
谢忡忡睡着时很乖,比平日还要乖,白天时太闹腾,总是精力无限,好像天上的太阳都能拉着弓箭射一下,睡着的时候就成了月亮,乖乖地垂着眼睫,面白唇红的,无法言说的慈悲。
对谢洵真来说是慈悲。
慈悲的小狗,可怜他,然后来到了他的身边。
谢洵真的手抚摸上那白而细腻的脸颊,指腹摩擦,手心捧满的感觉叫谢洵真感到满足。
谢洵真就这样趁着昏黄的灯光看了他好久,然后凑过去,轻轻地,在他额头上珍之又珍地吻了吻。
只是这样,就已经叫他的心盈满了月光,照得一片明亮,连同那些血液与不知名的堆积物,也被月光清扫地一干二净。
他将被子往上拉些,盖住谢忡忡的肩膀,好叫他不要着凉,之后便不知不觉地合上眼睡了。
而等他睡了,闭着眼的谢忡忡竟忽然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分明是醒了的模样。
谢忡忡脸颊发烫,他自己摸了摸,疑心疹子引起自己发烧,可究竟是为什么,他心里又知道。
额头……
他的手擦过被亲吻的额头,好像整个人开始发烫,热得他想要坐起来对着风扇吹,可又怕吵醒谢洵真。
亲吻……
怎么只是亲额头,却比亲嘴还要令他慌张羞赧呢?
谢忡忡想不明白,他悄悄凑得离谢洵真更近,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侧边,闻着对方身上衣服洗衣液洗净晒干的味道,安心地闭上眼睛。
……
谢忡忡的疹子第二天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浅淡的红印子留着,皮肤摸起来也还是不平滑,谢洵真开车带他去镇医院看了医生,说只是普通的皮肤病,跟猜测的一样,大概是在田里惹了有毒的虫子。
来看诊的还有几个同样被蚊虫叮咬了的年轻人和大爷大妈,谢忡忡挨着谢洵真看他们,想起来爷爷,莫名伤感。
谢洵真拿了药出来看他精神不太好,还以为他是没吃早饭饿的,毕竟检查需要空腹抽血。
“饿了吗?吃完早点再回去。”谢洵真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小沅在外面的早餐店等两人,他们一进去,老板就端了馄饨面出来,外加一笼小笼包。
现在是工作日,又不是寒暑假,乡下小城镇年轻人少些,来吃早餐的人也不算太多,小沅找了个角落位置,谢洵真和谢忡忡摘下口罩吃,倒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两人吃饭吃的快,小笼包也炫完了,小沅吃了肉丸汤粉,量大,吃得也是直打嗝。
吃完后小沅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电话,听对面说了几句,惊讶片刻,又说:“好,我知道了,我们在徐记早餐店等您。”
电话挂断,小沅跟两人说:“李导打电话来说,这周六市一中可以空出一天来给我们拍戏,待会儿就出发去,明天开拍。”
剧本里许灿有几场戏是在学校里拍的,有去村子之前的,也有临时离开村子回学校的。
因为情绪变化太大,李导还苦恼了一阵子,怕谢忡忡掌握不好,这段时间还老给他讲戏。
谢忡忡以为自己怎么着也得要再等一个多星期就开拍校园戏,结果现在突然就提前了。
“衣服之类的都叫人收拾了,李导叫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接我们,直接开车去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一晚上。”小沅说,“李导说给你们分别发消息了,但你们没看。”
谢忡忡拿起手机一看,确实。
“不过……”小沅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提起来又觉得没必要,可话口出了,见对面两人都朝她看过来,就还是继续往下说了。
“苏永演刘文。”
刘文是《柿子红了》这部剧里面的一个小配角,戏份主要聚集在校园时期,是他散播的许灿是同性恋,再找出证据贴在学校板报上,导致许灿被校园暴力后暂时休学。
苏永会演这个角色属实出人意料,但仔细想想,对方近些日子事事不顺,又爆出了苛责殴打助理的黑料,现在人人喊打,若不是当时这部戏合同签得早,恐怕也不能入选刘文这个角色。
说句巧的,演反派还真是人戏如一了。
“他啊?”
谢忡忡差点没想起来苏永这号人物,他的脑子里装满了吃的和谢洵真,还得分出来一部分给拍戏,着实记不了太多,只是跟苏永相处时对方老是给自己使绊子,导致谢忡忡对此人还是有点印象。
“他演就演呗。”谢忡忡不怎么在意。
跟他说不通,说不懂。小沅看谢洵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杞人忧天。
“……我看了剧本,有对手戏,我怕他……”欲言又止,意思明显。
谢洵真放下勺子抽纸巾擦嘴,又抽了张给谢忡忡,闻言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我在,他不敢。”
“……”
小沅一时怔然,随后恍然大悟。
“有道理。”
于是她也不想了,反正谢洵真在,轮不到她操心。
三人吃完早点,又顺着早市逛了大概十几分钟,车就到了。
浩浩荡荡四辆车,直接开往了市区。
开了大概三个小时左右,到地方恰好吃午饭,李值带人去学校踩点,谢洵真和谢忡忡回房补觉。
谢忡忡一觉醒来三点,室内空调开得高,他脸颊通红,跟发烧了似的,用遥控器把空调温度降低吹了会儿又饿了,下楼去餐厅找吃的。
好巧不巧,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小沅背后说人坏话,谢忡忡一下去,就凑巧遇上刚到的苏永。
苏永戴着黑色口罩,头发凌乱油亮,眼下眼袋颇重,不怎么看脸,只看整体形态,也是非常颓废,完全不像一个演员明星,比起之前和谢忡忡一起上节目的状态来说,天差地别。
谢忡忡不知道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在小狗的观念里,人过得不好最大的可能就是生病了。
于是在碰上时,谢忡忡好心慰问:“你生病了,去看医生了吗?不要讳疾忌医啊。”
“……”
苏永拉着行李箱杆子的手一下就缩紧了,杆子被扯得发出嘎吱的响声。
他阴沉沉地看谢忡忡,皮笑肉不笑:“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谢忡忡之前拍的几部戏播出,他在里面演的配角都是讨喜讨泪的形象,加上谢洵真的热度,最近红火得很,苏永跟他比起来就跟过街老鼠一样。
苏永真是恨死他了。
谢忡忡对此浑然不知,他点点头,觉得自己同事情已经尽职尽责,够得体了,就点头越过他去不远处的餐厅指引牌去找吃的了。
他走了,苏永却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给他开卡的前台小姐姐以为他还有事,礼貌询问:“先生,您……”
话音落了,因为苏永狠狠瞪了她一眼。
前台小姐姐吓一跳,登时不敢吱声,直到苏永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才拍拍胸口松口气,坐在椅子上,心想:真吓人。
……
傍晚时分李值带人回来吃了个晚饭,又抓着孙礼城改了下稿子,因为环境问题剧本进行些调整,谢忡忡拿到了新版本,背了下台词就睡了。
他现在演戏得心应手,加上谢洵真时不时给他开小灶,导致他对拍戏没有半点紧张。
翌日一早,化妆师敲门,谢忡忡光着脚咚咚咚过去开门,就被挟持着刷完牙洗完脸,坐在桌前开始由着对方在自己脸上扑扑扑地打粉底。
因为是白天拍戏,自然光强,粉底不能太厚,要轻薄,瑕疵重或多的皮肤恐怕会在镜头前不好看,所以要费十二分力气注意这个问题。
好在谢忡忡年轻又爱运动,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光滑,堪称化妆师最爱!连谢洵真现在都排在谢忡忡身后了!
“还是年轻好。”化妆师看着面前青葱白嫩的谢忡忡感慨。
十八九的少年最是漂亮,树梢抽枝的新芽一般。
谢忡忡为谢洵真挽尊:“老的也有韵味。”
化妆师“噗嗤”一笑,“确实,但也得是谢影帝那种才有……”
她意有所指,化妆师助理左右看看,反正妆花完了,把门关上了,三人说了两句八卦。
当然,一般情况是不准的,但谢忡忡跟她们玩得好,嘴巴又严实,所以说一下也没什么。
“我们刚刚去给苏老师化妆了,他皮肤状态不是很好。”助理委婉地说。
“还和你拍对手戏,他长得就不像十八。”化妆师倒是不客气,边给谢忡忡晕染口红边说。
谢忡忡没想到苏永在化妆师里也不太受待见,迷糊了一下,“你们都好讨厌他啊。”
化妆师冷笑:“谁都不喜欢他,之前有点名气大家还忍着,现在当然是痛打落水狗。”
苏永此人,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仅上拉踩前辈下脚踢后辈,对剧组的工作人员后勤工作者也是趾高气扬地看不起,唯一能得他好脸色的只有类似于谢洵真这种名利双收的人。
“你小心点,要是他欺负你,你就直接找谢影帝告状知道不?”化妆师说。
谢忡忡点头,又觉得她们看不起自己,皱着脸嘟囔:“我才不会被欺负,我很厉害的。”
化妆师他们才不信,谢忡忡一看就天真,要不是有谢洵真护着,早就被娱乐圈大染缸淹死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剧组来人催,就开门出去了。
谢洵真今天没戏拍,充当后勤人员,待在李值旁边比李值还像导演。
当然,也养眼,戴白色口罩穿宽松卫衣和牛仔裤,头上是谢忡忡选的同款小熊棒球帽,看起来就像哪里翘课跑出来的青春男大。
谢忡忡小狗似得跑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夸:“真好看,我待会儿也要戴我的帽子。”他的小熊鸭舌帽是蓝色的。
谢洵真哭笑不得,“好了别转,你不晕吗?”
“一点点。”谢忡忡食指和拇指碰在一起,比出一个一点点。
被可爱到了。
谢洵真看着他好想亲他,但是不可以。
所以谢洵真板着脸,化身严师:“好了,差不多要开拍了,剧本看了没有?”
“看啦!”谢忡忡雀跃地回应。
好,搞得谢洵真又想揉揉他脑袋。
谢洵真把手背到身后点头:“那就再看看。”
一旁的李值狂翻白眼,孙礼城笑他,顺带揶揄二人:“哎呀,李导被狗粮噎着了,快拿水来,救驾啊!”
李值:“你滚。”又翻了个白眼。
剧组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跟着打趣。
“好甜啊,谢影帝打算什么时候对小谢老师负责?”
“啊,我也要被狗粮噎死了,但是死前我也要发出一声临终尖叫:我的cp是真的!”
他们对谢洵真和谢忡忡的亲密关系不太当回事,一是娱乐圈总有炒cp炒得真情实感,结果背地里两人都结婚生子的,二是这本来就是个同性恋文艺片,不炒才不正常。
李值还叫人拍了花絮打算放出去呢。
大家都不太在意,谢忡忡听着耳朵尖却是红了。
他偷偷去看谢洵真,想知道他什么表情,无奈对方戴了口罩,只眼睛一垂,情绪叫谢忡忡这只笨小狗看不明白。
谢忡忡无奈放弃,叉着腰哼:“听到没有?他们说你要对我负责。”
谢洵真向来惯他,自然而然接话:“好,我知道了,小谢老师。”
小谢老师听着怪不好意思,但无形的尾巴翘起来了,见见叫他老师欸!
插浑打科了一阵,恰好日头出来,光线正好,李值就叫群演们各就各位进入镜头,谢忡忡走进教室里面坐着,坐好了回头才发现不远处苏永打了厚厚的粉底,脸色憔悴地站在角落,神情阴鸷,在触及到谢忡忡视线后,挑起嘴角,扯着皮笑了下,更显怪异。
李值也看见苏永了,不太满意地喊:“怎么脸变这样了?就算是去医院打点针也行啊,晚些又要磨皮,搞得我镜头不好看。”
苏永低头,很诚恳似地道歉:“抱歉,李导,我这段时间状态不是很好。”
他这样说,李值也不好再骂,摆摆手让他进机位,心想,反正是反派,丑点就丑点吧。
这场戏拍的是夏天,许灿病中休假,却临时被办公室老师叫去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得知有人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贴到了班级和学校的黑板报上,导致学校声誉受损。
老师觉得他十分丢脸,特地下午五点半才打电话叫他去学校质问他。
许灿没想到这种事会莫名其妙发生在自己身上,在挨骂后,得到了停学一周的通知,只得回教室收拾课本。
……
“我以为你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却没想到你竟然背地里搞这种龌蹉事!”
班主任气得直砸手中蓝色的文件夹,乒乒乓乓拍得极响亮,留在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掩着嘴窃窃私语,用鄙夷或怜惜的目光看着许灿。
许灿垂着头站在班主任面前一言不发,他脸上还带着病容,皮肤白,两颊微微泛红,唇也透着股过深的血色,明显还在病中。
他有些迷茫又震撼的表情逐渐变得麻木,直到班主任说:“你把东西收拾了,回家停学一周,下周叫你爸妈来一趟,谈谈这件事。”
轻飘飘又十分锐利的一张纸甩到许灿身上,最后落到他的脚尖。
许灿弯腰捡起,声音嘶哑地说了声“谢谢老师”,起身离开。
他前脚踏出办公室,后脚就听到有个男老师恶意道:“同性恋都乱,谁知道这病是不是因为乱搞才病的!”
许灿抓着停学通知纸张的手攥紧,纸张变得皱巴巴的。
他走到走廊上,深深呼出一口气,眼中盈着一点水光,可怜又痛苦地皱着眉头,看向远方,眼中神情迷惘。
给学生洗漱吃饭不多,六点左右大概会有人陆陆续续来教室,许灿不再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教室,却没想到进去后看见自己的位置一片狼藉,教室黑板报部分全部写满了恶毒诅咒他的话语。
而有一个人就拿着粉笔坐在讲台上,撑着脸玩手机,看见他后“哎哟”了声,笑喊:“班长,你回来了啊?怎么脸色那么差,不会被老师骂了吧?”
他说着,又装好心:“谁叫你搞男人呢?真是丢脸。”
许灿明白是谁做的好事了。
“刘文,我哪里得罪过你?”许灿没什么力气说话,看着刘文神情疲惫,“我说过,你以后作弊我都不会管,那次是你牵连到我了,我才跟老师说的。”
刘文脸色一下变了:“是你污蔑我作弊!”
许灿不想跟他说话,把自己被踢翻的书桌抬起,可惜书本大部分被墨水浸湿,不能用了,他收拾了,也只能把一些笔和新发的卷子拿走。
墨都是没干的,想必是刘文刚做的。
“许灿,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刘文气急反笑,“你不就学习好点儿吗?搞男人搞的?没想到还有乱搞还有这效果。”
泥人也要被激出三分火气,尤其是许灿还在病中。
他扯下贴在自己桌面的照片,里面的自己和一个花枝招展的穿裙子中年男人正在说话。
这是他上次查了性取向问题后独自去gay吧时的场景,看角度,应该是偷拍。
许灿讥讽:“你又知道?你跟踪我,你喜欢我?噢,对,你总是考试比不过我,万年老二,考试想抄,结果又被我举报了,心里扭曲得很吧,但是没办法,你就是垃圾。”
刘文勃然大怒,“你闭嘴!”
许灿还是笑,在阳光下,站在窗边,白T黑裤,看起来仍然是一副刘文无法打败的、好学生的样子,是刘文最憎恶的模样。
也是苏永最憎恶的。
凭什么谢忡忡一帆风顺!凭什么他就处处倒霉?他不比谢忡忡差!
恨意缭绕,怒火攻心,他在谢忡忡低头去拿书桌上的东西时,猛地抓起课桌上放着的保温杯,朝谢忡忡砸去——
“砰——”
“忡忡!”谢洵真睚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