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气的神

4、消失的爱情：六岁子 六岁子的秘

　　这天晚上的烧烤吃得我，食不甘味，心不在焉，胡思乱想又满头雾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吴山峰打电话，约他一起喝茶，汇报进度。
　　两厢见面，我看着吴山峰，眼里流露出同情的泪水。
　　吴山峰一脸惊恐，说：“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你在想什么呢？”
　　我擦干了眼泪，说：“老板，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说。”
　　“如果两个女士，坐在一起，彼此勾肩搭背，一边喝酒，一边凑在一起咬耳朵，有时候还叽叽咕咕发出暧昧的笑，完全不在乎对面坐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若惊鸿的汉子，是为什么？”
　　“我哪知道。”
　　“如果一个女士，年将近五旬了，但是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准备上小学，另外一位二十几岁的女士，为了给这个孩子买个学区房，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出门找房源，就算因此被丈夫家暴，也不间断，是为什么？”
　　吴山峰不说话了。
　　“如果一个女士，从前对自家丈夫嘘寒问暖，突然之间变得冷若冰霜了，可是她转过身，却和另外一位女士谈笑风生，关键还互相亲吻对方的脸蛋子和眼睛，有好几次甚至还碰到嘴了，是为什么？”
　　吴山峰脸色发白，“你在暗示啥？”
　　我摊了摊手，“简单的说，昨天晚上我请了许英姿和她前男友的老母亲吃烧烤，期间旁敲侧击的问了些问题，现在我了解到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前男友的妈妈老来得子，生了个儿子，今年六岁了，准备上小学，许英姿为了孩子能上个好学校，每天晚上出门找房源，而就在昨天，依靠我某个做地产经纪的朋友的介绍，她找到了个还算不错的房子，两个人已经决定这两天就把房子定下来，一次性付款，钱由许英姿出，我相信这件事之后，许英姿应该不会再夜夜外出了，恭喜老板，你又有免费的保姆用了。”
　　吴山峰嘴唇哆嗦着，没做声。
　　“老板，我的任务完成了，谢谢，再联系。”
　　我站起来准备走。
　　吴山峰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的力量奇大，我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开。
　　“你再替我查个事。”
　　“要另外加钱哦。”
　　“没问题，我加。”
　　“有钱万事好说。”
　　吴山峰默默的出神，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幽怨一会儿痛恨，末了他说：“你去替我查一下，许英姿前男友那个弟弟，父亲到底是谁？”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她前男友的爸啦。”
　　吴山峰哼了声，“是不是查完才知道。”
　　我试探着问：“老板，你在怀疑啥？”
　　吴山峰烦躁的说：“用用你的脑子，你是猪吗？如果前男友的弟弟是他爸和他妈的合法婚生子，许英姿为什么要为这个小崽子读书的事又出钱又出力？”
　　“因为她是个恋旧的人，因为她一直不能忘情于前男友？”我顿了顿，又鬼鬼祟祟的加了一句，“。。。或者前男友的妈？所以爱屋及乌了？”
　　我的老天爷，我在说什么呢？
　　吴山峰好像被雷击了一样，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一坨shi。
　　“滚。”
　　好的，给钱的是老大，这就走，这就走。
　　“过两天我给你信儿。”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一个问题：许英姿前男友家那个六岁的小男孩，是不是许英姿和前男友的非婚生子？
　　如果是的话，大部分情况就都能说得通了，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许英姿年轻的时候，和前男友相爱，生了个孩子，只是两个人当时的年纪都还小，所以也没正式结婚，许英姿就住在前男友家里，算是事实婚，孩子一两岁之前，许英姿一直跟着婆婆公公在夜市卖烧烤挣钱。
　　某一天，许英姿的前男友带着上司吴山峰来烧烤摊吃烧烤，吴山峰对许英姿一见钟情，暗地里追求，许英姿经不起诱惑，就抛弃了糟糠男友，跟了吴山峰，随后，吴山峰动用一些特别的关系和渠道，替许英姿谋到了在大公司当法务专责的工作，从此许英姿正式离开前男友家，而留下来的孩子，则转记到了前男友父母名下，成为前男友的弟弟，这样既不妨碍前男友将来婚配良人，也能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
　　如果这个推测属实，那么六岁男孩的父亲，应该就是许英姿的前男友了，至于母亲，毫无疑问就是许英姿。
　　而如果孩子是许英姿和前男友生的，再来围观许英姿买房的努力，以及和前男友的母亲过度友好的相处，对吴山峰的同情也就油然而生了。在许英姿的心里，吴山峰不知道是排名在第几位？
　　这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华点，就是：吴山峰既然已经知道许英姿最近一段时间，都在为前男友家忙乎，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而且还准备背着自己投资买房给前男友家，他为什么不立刻提起离婚呢？赶在许英姿买房之前提起离婚诉讼，对保护财产很有必要啊，他跑去关心什么劳什子的小男孩生父干什么？难道搞清楚了小男孩的生父是谁，就能抚平许英姿不爱他的事实了？许英姿就不会买房了？真是搞不懂，啥脑筋啊。
　　算了，出钱的是大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想的太多，这晚我做梦，又梦见了头天晚上和许英姿还有她前婆婆一起吃烧烤时的情形。
　　两个人坐在我前边，一边你一口我一口的合吃一串羊肉串，一边小声的说笑，偶尔许英姿扯一下前婆婆的头发，咬着她的耳朵说两句听不清的呢喃话语，前婆婆则是一脸宠爱和愉悦之情。
　　只留下我坐在对面，冷成冰雕，抖若寒蝉。
　　老天爷，作为一个异性恋患者，我真的遭不住这样的刺激啊。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给赵仙镜打电话，说可以联系许英姿谈买卖合同的事了，但是房子的买家，要写成那个六岁的孩子。
　　赵仙镜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是买方要求的？”
　　“不是，是你建议的。”
　　“我为啥要提这种建议？”
　　“随便你找什么理由。”
　　“我不干。”
　　“给你三千块钱。”
　　“没问题，必须的！”

　　于是这天上午，赵仙镜就给许英姿打电话，说经过她的极力争取，业主同意以一个很低的价格，大概是多少，出售这套房产。
　　许英姿一听就喜出望外了，这个价格比之前报给她的那个价格还要低。
　　“不过这套房子买入的时候，我比较建议是落到小朋友名下，税收方面会有很多优惠。”
　　许英姿大概正在钱发愁，听了以后立刻就表示，“那行，没问题，就用小孩的名义来买。”
　　“那今天就可以签合同了。”
　　许英姿犹豫了下，说：“我白天要上班，还是跟您约晚上七点钟怎么样？我去你们门店。”
　　“没问题，我等您。”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赵仙镜挂了电话，把事情跟我一说，我十分利索的转给她三千块钱。
　　赵仙镜很是满意，又打电话来给我，“以后有这种好客户记得第一时间推给我。”

　　挂了赵仙镜的电话，许英姿给我发消息了，她问我：在吗？
　　我到：在的，怎么啦？房子还满意吧？
　　许英姿：挺满意的，只是你朋友建议我用小朋友的名义买房，说是可以享受税收方面的优惠。
　　我：对，个税会有很大优惠力度。怎么啦？有什么顾虑吗？
　　许英姿：也没有，就是孩子未成年，置业的话，需要提供监护人姓名吗？
　　我沉住了气，问：一般是需要的。有什么问题吗？
　　许英姿沉默了片刻，才回复：法律上的事我不懂，就想问一下，孩子法律意义上的父母和实际的父母不相同会影响孩子购入房产吗？
　　我看见这行字的时候，眼珠差点掉出来，这是一个在大公司里做法务专责的人会问的问题吗
　　我说：影响不大吧。。。
　　许英姿立刻追问：但还是有对不对？
　　我模棱两可的说：多少都会有一点吧，但是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许英姿沉默了阵，才回复：孩子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他如今的父母和他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和他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办法认他。
　　我说：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一些不该问的事？抱歉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相信孩子的亲生父母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许英姿沉默了，就在我以为她放下手机忙别的事去了的时候，她突然拨了个语音电话给我。
　　刹那间我心念转了千百次，最后才接通了她的电话。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