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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压床 孤立无援的 ...


  •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读大学后都会变得更爱跟朋友们呆一块儿,周馥真反正是在住宿舍后就想天天跟舍友们一起玩,乐不思蜀。
      但她爹妈时不时给她打电话催她常回家看看,只好每周末舍弃“狐朋狗友”们,至少回家待一天,陪陪两个正值壮年的“寂寞老人”。

      周六到家时,父亲正抱着一盆新买的兰花去院子里摆,周馥真将书包丢在客厅,跟过去帮忙。

      老周是个从义乌起家,八十年代就搬到江海市的商人。如今上了年纪,渐渐有了些儒商的气质,平时信个道,搞搞文玩古董,种种兰花读读哲学。
      帮新兰花选了个阳光、透风等各项条件都适合的位置,老周直起身,掐着腰欣赏新玩具。
      转头问女儿:“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周馥真笑着点头,一个喜欢莳花弄草的爹总比喜欢沾花惹草的爹强,她和她妈都很鼓励父亲这些小爱好。
      下午跟老爹在家里下围棋、喝茶,晚上一家人围桌吃饭,聊各自一周趣闻,饭后陪爸妈去散步,倒也悠闲自在。

      晚上她去健身房撸了会儿铁,在自己的影音室里看了部电影,便准备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降温,周馥真最近总觉得家里冷飕飕的,晚上睡觉时换了厚被子盖。抱着□□花熏得香喷喷的被子,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渐深,周馥真睡得越来越不安稳。
      她仿佛知道自己正做梦,却醒不过来。
      在一片漆黑的仿佛古式建筑中,一群人围坐在室内,似乎正在不停重复地嘀咕着什么。周馥真只能意识到那些人在说话,但完全分辨不出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感觉上能察觉到恶意。
      她心里越来越觉得恐惧,想要挣脱这个环境,远离那些嘀咕着的、面目模糊的人,但越是想挣脱,那些人好像就距离她越近。

      喉咙里忽然逼出一声闷哼,周馥真被自己梦中发出的声音吓醒。霍地睁眼,室内昏暗,冷森森的气息弥漫四周。那种心慌的情绪仍在,令她十分不舒服。
      忙伸手开灯,她在床上瞪着眼睛躺了好一会儿,梦里的感觉还很清晰,仿佛自己真的经历过什么恐怖事件一样。
      毫无睡意,她只好趴在床上玩手机。

      一向喜欢追寻刺激、热爱恐怖元素的周馥真居然被一个恶梦吓得不敢睡觉,叶公好龙诚不欺我。
      后来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又有睡意,只是后面睡得仍不算很香甜。
      天亮后跟爸妈吃了个早饭,跟爸妈聊起昨晚的恶梦,妈妈惊呼自己已经接连做了一周恶梦,怀疑是不是家里闹鬼。

      老周便提议请个道士过来驱驱邪,妈妈老赵却不同意,她信佛,要请和尚来念念经。
      周馥真不管是道士来还是和尚来,饭后都要出发回学校,她得补补觉,但实在不想在家睡。

      …
      几个小时后,周馥真背着自己的小皮包昏昏沉沉地回到学校,一进宿舍门就看见姜薇从卫生间洗了拖把回来,忍不住凑过去要抱抱。

      “真真怎么了?”姜薇丢开拖把,抱了抱蔫蔫的周馥真。
      “昨天没睡好。”周馥真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发,“我家屋里冷飕飕的,我一回去就有点心神不宁。我门一家都怀疑家里闹鬼。”
      说罢,她又觉得自己讲的话有点傻,自嘲地笑了笑。

      “估计降温闹的吧。把地暖开起来,屋里暖和了应该就没事了。”姜薇安慰道。
      “嗯,说的也是。”周馥真从姜薇身上汲取了些温暖,莫名觉得格外安心,爬上床铺便开始补觉。

      又一周课业上完,到了周末。
      周馥真背上小包准备回家时,姜薇忽然从她自己脖子上取下一块玉牌。

      “你要是害怕,就把这个戴上吧。”姜薇将玉牌挂上周馥真脖子,捏着玉牌说:“大师开过光的玉牌,雕的是翁仲,驱邪的。”

      …

      坐上车将书包放在一边,周馥真掏出姜薇借她的玉牌。小东西握在手里还有温度,暖暖的。
      应该不会太贵吧,但是姜薇从脖子上摘下来给她的,得小心珍重地戴着。

      回到家时正遇到爸爸从暖房出来,瞧见女儿脖子上的新挂件儿,方才一打眼,仿佛看到玉牌周围蕴着烟气暖光似的。
      “玉牌不错,哪来的?”周父定睛再看,虽然没有光晕白烟,但也是块品质不错的料子。

      “朋友的。”周馥真捏起玉牌看了看。
      周父凑近看了看,雕的图案虽然简单,但意境很好,显然雕刻师傅有非常好的雕工和审美,“你朋友还挺大方的,追你咯?”

      “女性朋友。”
      “?”周父警惕地盯向女儿,现在年轻人可不得了,女性朋友也未必就不能是恋人关系。

      “珍贵的纯友谊!”周馥真一对上父亲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白父亲一眼,转身回了客厅。
      拎上书包,周馥真捏起小玉牌又看了看。她爹五六年前迷过一段时间玉器,眼光肯定是有的,他说这玉品质不错,那肯定就是很好的玉了。
      原来是很值钱的宝贝。

      将玉牌握在手心里搓了搓,周馥真将之塞进衣服里,紧贴着皮肤。
      走向楼梯,路过母亲作为佛堂的房间时,胸口忽然热了一下。

      她摸了摸胸口,又将玉牌取出。
      夕阳斜照,正落在周馥真身上,玉牌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仿佛正闪耀金光。

      摸着并不很烫,应该是错觉。

      ……
      深夜,周馥真睡得正沉,卧室的门忽然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到一阵寒意,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梦里,她隐约感觉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孩儿哭声,特别瘆人。在梦里,她好像经历了些什么,身体猛然下坠,她睁目梦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想翻身去上个厕所、喝个热水,手要往起抬,却发现四肢发软,难道还在梦中?

      正有些恍惚,胸口上猛然一沉,仿佛压了一座山。
      她双手使力想要坐起来,可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不在自己手里。心跳速度越来越快,寒冷、身下褥子的柔软和被子的重量格外真实,周馥真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浑身汗毛倏地立起,她只觉后脑勺处一阵发麻,如果自己是短发,头发恐怕都要竖起来了。胸口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仿佛有一个胖子蹲在胸口,还在不断向下压。
      周馥真觉得肋骨都要被压断了,呼吸越来越急促。

      手忽然获得自由,她忙向胸口上推去。黑暗中,房间灰蒙蒙的,她能模糊地看到胸口上什么都没有,可她的手指分明触碰到了很冰冷的东西。心倏地下沉,她想要尖叫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指尖掌心传来的触感如此真实,黏腻,湿冷,她摸到了一个怪物。

      呼吸越来越艰难,她想要伸手推开身上的东西,忽有两股力量将她的双手按压在身侧。除了眼睛,她身上再没有能动的地方。
      有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人最大的绝望莫过于此。
      即将被鬼压死的恐惧令她大脑昏沉,浑身战栗。她张大嘴巴,竭力呼吸,喉咙里不断发出噶噶呃呃的声音,心跳失速得仿佛随时要从口中蹦出。

      孤立无援的绝望令她目眦欲裂,一双阴冷的手已经扣在了脖子上,正慢慢收力。

      濒死的恐惧激发了巨大的潜力,她猛然挣脱双手,一把朝着身前的东西推抓过去。与此同时,骤变突生。胸口皮肤忽然被烫了下,一团火光腾地从胸前燃起,下一刻,她能动了。

      来不及细想,周馥真连滚带爬地下床,大口喘气。一巴掌拍开灯,她浑身颤抖着旋身贴墙而立,双眼惊惧地扫视整个房间。
      屋里什么都没有,亮堂堂的、粉嫩嫩的,既没有怪物也没有鬼。

      胸口剧烈地起伏,烫痛感仍一阵阵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提醒着方才的一切是多么真实。
      低头拉起睡衣,上面一个焦黑的大洞,一颗细小的火星漂浮向空中,瞬间熄灭。脖子上挂着的小玉牌方才亮起的光消失,仿佛变得比之前黯淡了些。

      攥着仍有余热的玉牌,周馥真在原地静立了好半晌仍心有余悸。直到呼吸渐渐平稳些,一直没再出现怪事,她才缓过点神。极其缓慢地走回床边,一手拿起床头的手机,一手摸向褥子上被火星少出的小窟窿。

      几分钟后,周馥真坐在主卧沙发上由妈妈检查胸口上的烫伤痕迹,渐渐回过神。
      打了个寒颤,她握着碎成两半的翁仲玉牌,怔怔地想:
      刚才她经历了灵异事件。孙甜到底见没见到鬼不好说,但她好像真的遇到了,只是似乎并没有期待中那么令人兴奋激动。
      相反,她现在身体都还在打颤,太可怕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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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修改一卷,直至修到已更章节为止】 本书已全文重写,所有人物人设皆已翻新,大量内容被删除,即便保留的也做了大刀阔斧的修改(大部分都重写了),并且这部分内容有大量顺序调整,部分内容前移,部分内容延后。 公众章节和已更vip章节都有大量新内容,已订阅的读者无需重新订阅即可观看。 ——2026年3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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