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吃一口 我要吃一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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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监视，贺阁稀终于见识到这个“小九”的真面目。
早上八点，贺阁稀起床，他的行李昨天已经收拾好了，小九没有行李，所以他申请了新的制服，一件洗好烘干好之后塞进他的行李箱，一件他放在小九的床头柜上。
他给自己煎了一个鸡蛋，两口吃掉。烤面包机传来“叮！”的一声，贺阁稀快速收拾好，在两块面包片中间夹上生菜、番茄还有煎的焦焦的鸡蛋。又倒了两杯牛奶。
做完一切，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一，还有很长时间够小九收拾。
叫小九有点奇怪。贺阁稀琢磨着，那个人看起来比他还大呢，叫九？这样听起来还比较帅一点呢。
“叩叩”。
贺阁稀用指节敲了敲房门：“九，你醒了吗？”
没有声音。
贺阁稀大惊，以九的能力，可以提前十秒发现宁文光，他起床叮叮当当半天，九没理由不知道吧。
还是说，他们真的是一伙，昨天只是在试探他？不可能，宁文光自负于自己的能力，大概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难得有情况？
贺阁稀扬声道：“你还好吗？我开门了——”
一阵劲风飘过，贺阁稀只来得及偏头一闪，他顺着那飞过去的轨迹看过去，一把雪亮的刀钉在墙上，还在微微震颤。
那确实是一把好刀，刀身如新雪初霁，雪亮得几乎闪瞎贺阁稀的眼睛。
大多数人和异种粒子结合之后只会强化身体，少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被称为“能力者”。
最普通的是具现派能力者，大多消耗体内的能量来幻化武器。贺阁稀猜想甘夜就是具现派的能力者。
只有少数中的少数，才有其他类型的能力。
“是你啊。”
甘夜阴沉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当着贺阁稀的面走出去把刀拽下来，让它在手指尖化为黑色粒子，没入身体。
身体自然而然地就动了，甘夜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刀甩了出去。
她揉揉眉心，又幻化出一把匕首，抛了两下，盯着贺阁稀。
维持地越久，她的饥饿感就越强烈。下意识盯着贺阁稀舔了舔嘴角。
贺阁稀真切地讨好一笑：“我准备了早餐，吃点吧。”
看漫画看入迷了，甘夜凌晨三点半才猛然想起明天自己还有工作。还沉浸在假期里的甘夜痛定思痛，躺在床上想，下次再也不熬夜了，就在强烈的不甘里睡去。
直到早上，被八点开始叮叮当当收拾的贺阁稀吵醒，甘夜的心态一直很平和。
直到走在轮渡的甲板上，甘夜的情绪才好了一点。
此时风平浪静，吃过午饭，贺阁稀约了甘夜在甲板上放风。
她侧头看向贺阁稀，顺着方向眺望向远处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主角也很累啊。"甘夜低语：“和我比起来，还是你比较惨，天天被人追着跑。”
“喂。”
贺阁稀竖起耳朵，他早上被甘夜吓了一跳，至今惊魂未定。被甘夜一叫，贺阁稀汗毛起立，惊出一身冷汗，又露出一个微弱的笑。“有事吗？”
“我的意思是，你打算回去吗？”甘夜语气平平：“我没说吗？有人跟着我们上来了。”
“我们也是跟着别人上来的吧。”贺阁稀艰涩道：“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这叫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甘夜在心里呼喊，她完全是上了贼船。
这具身体是吸取异种形成的，甘夜能察觉到这艘船上还藏了很多个能力者。
“他们是螳螂和蝉，你顶多算个炮灰。”甘夜瞪了贺阁稀一眼：“说实话我有点后悔跟着你了。”
“我才是被缠上的那个吧，”贺阁稀无奈：“你觉得我活着就很轻松吗。”
“当然是因为你活得太辛苦，我来救你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义，”贺阁稀看见九露出了一个嚣张的笑容：“是来救你的啊，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得手？”
贺阁稀来不及震惊，只听见惊雷般的响声。
“轰——！”
游轮的底层被炸开了个洞，黑色的石油漂浮在海面上，这个巨大的“霉斑”不断扩散。
视野像坏掉的显示屏，突然一闪，轮渡上还活着的人被尽数带入里世界。
里世界里的海面静止，泄露的石油凝固在半空。
蔚蓝的大海和天空，还有一切色彩都消失在这个单调的灰白世界里。
“真是一幕友善的互动啊，”来人从甲板上的栏杆外跳进来：“不过他要是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之后，还会这样和蔼地对待你吗？”
那人刚动嘴，腹部便被贺阁稀一拳重击，墙壁和身体接触的地方出现龟裂的缝隙。如闪电乍惊，袭击者眼前一白，直直对上一双充满杀意的双眼。
内脏似乎碎了，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疼痛。他来不及震惊，疼痛干扰了他的判断，袭击者咳出一口血，这一拳揍得他血丝布满双眼：“咳咳、已经来不及了，只要我不同意，就没人能离开这里！贺阁稀，你知道你的作用有多大吗？你可不能死在这搜船上！只要你到达‘祭坛’，整个新港区都会化作一个巨大的‘异域’。你就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他似乎不是对贺阁稀来的，声音里包含对世界的愤怒和怨恨：“这些权贵利用权利对我们敲骨吸髓，如今，他们的报应来了！异种会连带那些金属一起吞掉他们的血肉，他们活该得到这样的下场。就算死，我也会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他不再挣扎，双目猩红却充满安详，仿佛完成了人生目标一般低低笑起来。
贺阁稀扭头看向甘夜：“我必须杀了他，检测局还有另一只小队在船上，他们不能有事！”
那只小队是市长直属的特种小队，目标连贺阁稀也不清楚。说到底，他也才加入不到半年，能混到能和异种肉搏的程度已经实属不易，更不用说宁文光在里面运作了多少。
贺阁稀知道，除了他身上那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他和其他普通的成员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道理他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其他人代替他承受这样毁灭性的伤害。
“没事的，我猜他们根本没上这艘船。”甘夜安慰地拍拍贺阁稀的肩膀：“你们局长也不傻，坐飞机不就行了嘛。”
袭击者只笑了两声，他停下来，不解地看着甘夜。
甘夜在旁边鼓励地看着他，给他鼓掌：“我也讨厌有钱人！努力地活下去！”
这下轮到这个袭击者愣住了，他不由得张开了嘴，停下笑声，不解地问：“你不是被放在他身旁的监视器吗？你......你干嘛？”
袭击者看着面前这个只要闭上眼睛不动就好像雕塑一样的人，疑惑地张开嘴：“你有什么目的？”
“宁文光看走眼的救世主，是也。”甘夜朝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正在考虑把你们赶尽杀绝。”
“就算你再嚣张也没用！”袭击者咬牙：“我的同伙在爆炸结束之后就会把贺阁稀带去‘祭坛’！宁文光妄想得逞！”
袭击者高高举起身上闪烁着红色的按钮：“贺阁稀，你的存在会打开新世纪，只可惜，那里不属于我。”
【00：03】
【00：00】
火点燃了整个世界。
这艘通航在新港区和各个巨大城市的游轮，它承载了无数名流贵族，和流离失所的无名之辈。机遇和危机同时降临巨轮，谁都想登上这艘船，无论以何种姿态。
今天，一切都结束了。这艘万众瞩目的巨轮被点燃，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午后，结束了它罪恶的一生。
太阳被地平线切割成两半，将天空和海洋渲染成艳丽的橙红色。
世界在燃烧。
贺阁稀的那一拳直接打碎了袭击者的内脏，里世界提前碎裂，他直直坠入火海。
火焰夹杂着难闻的汽油味冲进鼻腔贺阁稀艰难地睁开双眼，爆炸产生的黑烟无孔不入钻入所有人的肺部，带来灼烧般的疼痛感。金色的双眸染上火光耀眼的红色，炽热的空气烤干了眼球的水分，但他仍固执地睁着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站着的人。
灰白的长发静静地披在那人的肩上，火舌舔上他苍白的指尖，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似乎是察觉到贺阁稀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贺阁稀呼吸一滞。
狰狞的黑色裂缝切割开九的皮肤，又因强悍的自愈力被修复。鲜血因灼热的空气被烤干，在破坏与新生的循环里。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好像被世界遗忘了，又好像不存在于此地。
他看见九说：“好烦啊，我要离你远点了，有个人盯着我，咱们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九轻轻地挑起一小缕头发，捏着看了看，走过来按住贺阁稀的肩膀。
“你的发圈借我用一下，打架的时候散着头发真的很麻烦。”贺阁稀听见他说。
贺阁稀想你真的很莫名其妙，但干涸的嗓子制止了他的企图。
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我身边，又突然消失，你究竟是为什么呢？你也和那些人一样为了他身上的东西才来的吗？
可那天，你生气地让我不要向他们下跪，也是装出来的吗？
如果在现实里真的正常人在我身边都虚假无比，那仿佛不存在世界上的你呢？
你也是假的吗？
那天在里世界，其实救了我的是你吧，九。
缺水和疼痛，以及被灼伤的疼痛淹没了他的思绪。在再次睁眼和世界相遇前，他的脑海里留下的，只有——
火红中的空白。
甘夜站在岸边，看着手里那个被她捏碎的按钮。
确认贺阁稀被救援队捞起来之后，甘夜转身走进码头边的酒吧。
她走进一个酒吧，坐下等着。
宁文光就这么等不及？昨天看见她和贺阁稀消失了一会儿，就火急火燎地前来查看，这艘穿上也要安插间谍？
可宁文光的目的也是让贺阁稀前往新港区，不过按甘夜的预估，这种装得精明的西装男是最蠢的那一派。
甘夜利落地拿贺阁稀的发圈把头发抓起来，束在脑后。
那艘船上除了刚刚袭击者一派，还有宁文光代表的“独一”一派。两方相互纠缠，彼此都知晓。
甘夜在心里快速梳理：炸船这拨人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活的贺阁稀，而宁文光觉得贺阁稀活不活都没问题。
贺阁稀怎么不是个万人迷呢？
甘夜悄无声息地坐在几名醉汉身后，听着他们大声讨论，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
她从兜里还掏出了贺阁稀给她塞的几百块钱，给自己点了杯酒，有点后悔把贺阁稀扔在原地，无情地抛弃给在头顶直升机上的异种检测局成员了。
甘夜忧愁地又喝了一口酒精饮料，薄荷味带着幽幽凉意，味道还不错。
“要我说，新港区我们是来对了！在别处你能看到这么大的轮船被炸？”
几个醉醺醺的壮汉正大声吹牛，声音几乎压过酒吧里激烈的重金属音乐。
“你懂个屁，你以为那些恐怖分子来新港区就是为了搞大爆炸？”一个胡子拉碴的醉汉神神秘秘地说：“那大爆炸不过是为了遮掩地头蛇的秘密行动，最重要的是那艘游轮里面的货，那可是大货！”
“要这个数。”胡子醉汉神秘兮兮地比出个数字：“据说是个人，好几个势力都在抢！”
他们几人毫不掩饰音量，几乎压过了酒吧台前巨大液晶屏的声音。
巨大液晶屏内，穿着西装的新闻记者站在被炸成废墟的港口，尽职尽责地播报着今日新闻。
“今日，我市最大港口新港区一号发生异常爆炸，据悉，此次爆炸发生在一艘前往新港区的游轮上，我市市长约翰·怀特因爆炸丧生，副市长尼克·怀特表示深切悼念。尼克先生表示修缮正在进行中，预计于三日后竣工。”
透明的酒液装在澄澈的玻璃杯中，冰块随着甘夜的动作与杯壁碰撞，发出空灵细碎的响声。这响声隐没在嘈杂的人声和音乐里，就像一粒冰掉进滚烫的沸水中，顷刻间消散。
甘夜身前，几个醉酒壮汉的音量渐渐变小，目光逐渐从那液晶屏幕上转移，自以为隐秘地打量着甘夜。
“砰——”
瞬间，甘夜抬手，酒杯被掷出去，硬生生打偏了飞驰而来的子弹。飞溅的碎片擦过甘夜的侧脸，带过一丝血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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