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86、唯一 唯一

　　客厅里凝重的气氛令顾夏如坐针毡，她真的不知道此刻还要说些什么，但是见程念现在情绪不高，她一时也猜不透程念在想什么。

　　紧张的攥紧手指，带着忐忑不安的语气询问程念，内心不停的想自己要是能早一点说就好了。

　　“念念，你在想什么？”

　　程念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沉重的睁开眼眸看向顾夏，她明白顾夏是不想让她担心，但是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她不愿意从别人那里知道关于她的事。

　　“顾夏，我明白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在你看来没必要再提起，但是我想知道的不仅仅是现在的你，更是过去的那个你，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想要了解。”
　　“念念，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我是想等这件事解决了再告诉你。”

　　顾夏慌张的拉住程念的手，刚才被温暖过的手如今再次变得冰凉，心疼的抱住程念微微颤抖的身子，这样破碎的程念太让她心疼了。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面对，我不想听你事后轻描淡写的告诉我你为了我做了什么事。”

　　程念说完这番话后脱力的靠在顾夏怀里，她真的怕顾夏在她不知情的地方一个人承担所有，那不是她想要的，她也心疼顾夏一个人承受。

　　“我……”

　　一时半会说不出任何话来，她是这样想的，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程念太了解她了，可是这样善意的隐瞒却让她感到了不安，是她没有考虑周全。

　　“顾夏，不要一个人承担我们的未来好不好，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也可以相信我的，就像我相信你那样。”

　　程念依旧在宽慰顾夏，她知道顾夏最害怕失望的眼光，但是这三番五次的隐瞒，说让她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虽然顾夏在原则上不会骗自己，但是这件事明明该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她也不忍心让顾夏去受委屈，她也同样替她委屈。

　　“我相信你，但是我只是想跟他们争取一个能坐下来谈谈的机会，没有不让你陪我一起的。”

　　顾夏知道自己父母有多固执，六年的时间能换一个坐下来谈谈的机会是她莫大的争取。

　　心疼的抚上顾夏的眼角，眼里早已含满水蕴，这六年来她真的太累了，如今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程念知道顾夏这六年来的努力只为换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即使那时她不在身边，顾夏也还在努力，但是她又真的值得顾夏这样坚定的爱吗？此刻她不由得再次怀疑起来。

　　“顾夏，我时常在想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为我一次次勇敢。”

　　顾夏想要反驳，可是双唇被覆上修长的指尖，只能靠摇头表示她的不认可。程念说着说着却留下哽咽的泪水，顾夏不忍心看程念这样自怨自艾，心疼的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可是眼泪越擦越多，仿佛无止境般停不下来。

　　“曾经我也想过你是不是一时兴起，可是当我们再次相遇时，你依旧是当年的目光，我开始寻找我在你眼中的意义。”

　　虽然两人早已泪流满面，但此刻程念却笑得灿烂，眼里的星芒一如当年，是令顾夏心动的模样。

　　可顾夏还是心疼的将程念抱紧在怀里，或许最开始真的有一时兴起，可是随着两人逐渐相处，她越来越能发现程念跟别人的不一样。

　　了解过真正的程念后让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程念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出声，嘴角的咸湿让她大脑清醒了一点。

　　“可是你对于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是你让我走出了曾经的阴霾，让我有直面过往的勇气，甚至可以说你是我的救赎。
　　但是我不知道我存在对你有什么意义，好像除了给你我的一切，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可你偏偏又不缺。”

　　语话说到最后是无可奈何的感觉，顾夏心疼的听着程念有些自嘲的话，只能不停的摇头，她哪里没有存在的意义，在她心里，程念的存在也是救赎了她，如果不是她，或许她会过上被父母安排的一生。

　　或许现在的她早已结婚生子，早已变成一副行尸走肉，没有自己的思想，活得身不由己。

　　“不是的，你的存在就是意义本身，因为遇见你，我的人生开始有了目标，我开始为自己而活，或许你不知道，我前半生被父母安排，或许后半生不出意外的也会被安排。
　　我的一生都将是我父母的延续，可是遇见了你，我开始找的我真正想要什么，我真正的人生是因你而开始，这是你带给我的新生。”

　　擦拭眼泪的手没有停止，见她稍缓过一点，通红的眼尾和含满水光的眼眸让程念看上去楚楚可怜。

　　程念没想到顾夏也是被安排的一生，她能明白其中的压抑，她也是想要过自己的生活，所以不愿意留在小镇过那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

　　“那我们还真的有点像。”

　　顾夏明白程念说的像是指什么，在之前有在信里提过，她的父亲想要将她嫁人，心顿顿的疼了起来，幸好程念没有妥协。

　　可是如今程念已经能坦然的谈论起过往，顾夏即欣慰又心酸，她的念念经历了太多不公，看过了太多险恶，让她如何能忍心看着程念在她父母那再受委屈。

　　她看清了命却不认命，从不把别人给的起点当作终点。

　　“宝贝，不要自怨自艾，你的存在从不是多余的，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唯一。”

　　一瞬间程念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在顾夏那她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当成累赘，有人告诉她她很重要，告诉她不要心慌，她还有一个归宿。

　　彼此都是对方心里的唯一，再容不下其他，眼泪划过脸颊流进更深的爱里。

　　“所以不要怀疑自己，以后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我保证。”

　　顾夏语气诚恳，让程念如何能不信任她，她知道顾夏对她有多真挚，破涕而笑的抱住顾夏，温柔的在侧脸落下一个吻。

　　“我信。”
　　“我爱你。”

　　程念很少说爱，这么直白的话语顾夏也是第一次在两人清醒时听见，震惊过后是浓浓的爱意，满是占有欲的眼里让程念无法自拔的落入她的眼眸。

　　“宝贝，我也爱你。”

　　不再犹豫，顾夏稍用力的将程念彻底拉进怀里，两人之间再没有一丝缝隙，脸上潮湿的泪水都被顾夏一一抹去，只留下温热的吐息。

　　顾夏不自觉的覆上身子，程念本就柔软的腰肢更是经不住这挑拨，游离在身后的手指让后脊发软，最终无力的向后倒去。

　　如瀑的长发散落在沙发上，头顶刺眼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程念迷离的抱住顾夏在身前晃动的脑袋，手指不安的缠住顾夏的发尾，细微的拉扯感让顾夏头皮发麻，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心动。

　　散落在肩角的衣领露出星星点点的痕迹，此刻的程念如同在沸水中沸腾一样，不停的上下浮动，太过炽热，一时间分不清南北。

　　“顾夏……”

　　程念略带哭腔的嗓音企图唤醒身前人的理智，可是这样的音调却让顾夏更加着迷，还想要听到更多。

　　“别这样叫我，宝贝。”

　　顾夏坏心思的一直挑拨程念，沉重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程念想要挣脱又想靠近的抓住顾夏，眼里的委屈不言而喻。

　　“宝贝。”
　　“嗯，我在。”

　　一簇簇浪花拍打在岸，谁也不知道风浪之下的波涛有多热情，不知疲倦的一次次扑在岸边。

　　在这夜色与月色之间，你是这世间第三种绝色。

　　顾夏无端的想起程念在信封上写的话，她何尝不是这世间唯一的绝色，是她心里唯一的绝唱。

　　“宝贝，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顾夏低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端勾起了程念的思绪，失神片刻才睁开眼看向顾夏，彼此都是满脸的红晕，汗水代替了刚才的眼泪。

　　“有多美？”

　　程念带着迷离的眼神看向顾夏，看得人心神荡漾，顾夏无端的被硬控了一瞬，怔滞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轻笑出声，伏下身温柔的抱住放在心尖尖的爱人。

　　“洛神赋都不足以形容你的美。”

　　蛊惑的声线再次在耳畔响起，不待程念反应，两人再次跌入汹涌的波涛，沉浸其中，夜还在很漫长，月光时隐时现，虚虚实实让人看不真切。

　　春已立，静候佳人携雨归，泽润四季，许我万物复苏，许我爱意绵长。

　　春日的第一场小雨无声的落下，窗沿零落的水花溅起心湖的涟漪，期盼已久的春天已经到来，想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时节再次与你相爱。

　　这次我带着非你不可的念头走向属于我们的盛夏，同旧人携手，慢赏来日方长。

　　那个夏日的序章因为我们的相遇得已延续，未来的诗篇是一路繁花。

　　程念脑海中还在回荡顾夏的话语，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想到顾夏口中的洛神赋，或许这就是文学的魅力，寥寥几笔就将故事说尽。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耀秋菊，华茂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