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69、矛盾 矛盾

　　过年路上难免会堵车，此刻她们已经在高架上堵了一个多小时了，看着导航上的红线，顾夏一脸无可奈何，只能硬堵过去，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程念聊天。

　　“过年出来玩的人真多。”
　　“是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堵塞的车流，刺耳的鸣笛并没有让人烦躁不安。

　　“不过我们走的这条路线相对另一条路线人会少一点，风景倒也不相上下。”
　　“之前听说那条路挺危险的。”
　　“进藏的路都有点，不过冬天还好，不像雨季，经常有塌方之类。”
　　“那我们还去。”

　　见程念略带紧张的语气，顾夏轻笑出声，眼里暗暗闪过一抹期待，正因为危险，所以才会迷人。

　　“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小心一点就好。”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程念，听见顾夏这样说，心里莫名有点澎湃，对于未知的前方，人们本能反应是害怕，以至于经常犹豫不绝。

　　可顾夏总有勇气去探索，对于未知，她并不是害怕，反而还很期待路上的机遇，就行现在这样，对于前方的路途，她总能保持期待，并不会因为一点问题就变得悲观。

　　在顾夏的认知里，越是害怕什么就更要去面对，其实有些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只不过是自己想法太多。

　　“对于未知，人的本能总是害怕的，但正因为它是未知，所以才会显得迷人。”

　　程念知道顾夏是想告诉她有勇气面对一切，不论是曾经的苦难还是往后的未知，都要坦然面对，事实也是如此，因着顾夏的影响。

　　带着她也能坦然面对过去的苦难，确实没想象中的那么痛苦，仔细想来，自从告诉顾夏以来，心里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生活仿佛有更多光。

　　渐渐的发现，周围的事物不再是之前的压抑悲观，慢慢变得鲜活起来，她开始享受生活的美好，理解这个世界的多变。

　　“你好像很喜欢探索未知。”
　　“人生不过三万天，不如活得精彩一点。”

　　程念轻笑出声，别看顾夏平时有些宅，但是真的要玩她可是特别会玩的，曾经那次旅行就能看出顾夏的有趣之处。

　　顿时有些感慨，当年也是因为顾夏，她才开始注意自己曾错过的风景，真的错过了太多，如今再次注意到身边一切，有些陌生但更有些亲切。

　　仿佛此刻人生才正式开始，两人会一起去探索世界，一起将这一生活出精彩。

　　“感觉出来以后你跟平时不一样了。”
　　“嗯？哪不一样了。”

　　顾夏不知道程念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对她不一样还是指什么。

　　“就是感觉你特别自由。”
　　“自由啊，那是因为跟你在一起。”

　　程念真不知道顾夏为什么能随时随地的说出一些直击人心坎的话，每次听见顾夏这样说，心脏都会变得澎湃，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人不得挣脱。

　　“嘴挺甜呐。”
　　“甜不甜，你不知道吗？”

　　这就是顾夏，说着说着总能将正经的对话变得不正经，但是程念偏偏就吃顾夏这一套。

　　见程念沉默不说话，顾夏忍不住生出想要逗逗她的心思，真的，程念太可爱了，像含羞草一样，一两句话就能害羞的不说话。

　　想着想着不自觉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里完全没有一路的疲惫，反而神采奕奕，满眼的星光使路途不再枯燥。

　　世界再大，也不及在你身畔停留此生，无心风景，此刻只想拥有你。

　　“想跟你一起去探索新事物。”

　　程念总感觉顾夏话中有话，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顾夏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不解的笑意看向顾夏，顾夏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眼神带着一丝狡黠。

　　她以为顾夏是想跟她一起探索世界，但是看见她这样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顿时警觉起来，毕竟顾夏这样笑总没好事，但是又不知道顾夏在打什么哑谜。

　　“嗯？”

　　顾夏但笑不语，看程念这样子是真的不懂，不过没关系，她会用实际行动告诉程念她们一起探索什么，不止是这个世界，还有未知的新世界。

　　见顾夏没有说话，原本堵塞的车松动起来，踩着油门慢慢前进，程念则是看着窗外的风景，现在阳光正好，她们正走在探索世界的路上。

　　突然的一瞬间，程念反应过来顾夏那番话是什么意思，红着脸看向顾夏，这人真是越来越坏了，真是随时随地的不正经。

　　奈何自己还傻傻的反应不过来，又气又无奈的盯了顾夏一眼，感觉自己都快对她这种话免疫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坦然面对。

　　顾夏自然是感受到身旁的目光，偏过头对着程念笑了一下，没想到程念气汹汹的掐了一下自己，不过不疼，只是气势凶而已。

　　但顾夏还是配合着叫了一声，脸上的笑意不减，甚至还装无辜。

　　“念念，你掐我干嘛啊。”

　　程念没好气的不想理她，真的快被顾夏这一系列操作整无语了。

　　“你说呢？”
　　“我哪知道。”

　　顾夏依旧是一副无辜的语气，但是眼底的笑意早就暴露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掐她，偏偏程念对她这副模样束手无策，她哪好意思说出口顾夏要探索什么。

　　程念也装作气恼的偏过头，脸色有点沉重，顾夏见此立马慌了，不再是嬉皮笑脸，立马慌张起来，腾出一只手想去牵程念。

　　没想到被程念躲开了，这下顾夏算是彻底慌了，平时逗逗她也没像这次这么严重，而且自己也没有很明确的说什么，不就是跟平时一样嬉皮笑脸。

　　为什么程念这次突然生气了，顾夏在心里立马开始反思，一时间有些懊悔，虽然看程念害羞的表情很好玩，但是玩过头就不好了。

　　“我错了，我知道的。”

　　顾夏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认错快，但是只对程念这样，毕竟她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死要面子，从不低头认错，但是一遇见程念就忍不住反思自己。

　　一旦程念不高兴就不由自主的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完全不会考虑面子不面子的，毕竟哄女朋友最重要，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可不能再弄丢了。

　　“念念，你说句话啊，我真的知错了。”

　　程念依旧没看顾夏，顾夏要兼顾着开车，在第一次牵手躲开后，有点慌张再次去牵程念，幸好第二次并没躲开，感受到顾夏手心有一层薄汗，内心想笑。

　　还以为她能硬气一点，没想到认错倒是挺快的，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谁叫她经常逗自己，现在也让她感受一下被逗的感觉。

　　顾夏不安的握紧程念的手，奈何车流刚松动，无奈的放开程念，不过时不时就要偏头看一眼身旁，见程念表情还是那样，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生气了。

　　“念念，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说了。”

　　顾夏再次认错，幸好程念脸色缓和了一点，不然顾夏真的要哭死，就因为一句话导致两人有了隔阂，她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既然程念不喜欢这种方式，那么以后就不说了，也怪自己恃宠而骄，以为程念平时不制止就能这么放肆，怪自己没注意到程念对此有了反感。

　　“错哪了。”

　　见程念终于肯开口，虽然语气平淡没有波澜，但在顾夏耳里却是另一番味道，忙不更迭的说自己错哪了，没想到再次火上浇油。

　　“错在我不该说跟你探索什么的。”
　　“顾夏，你还说。”

　　这次程念立马反应了过来，她感觉最近都不能面对探索这两个字了，语气还有些羞恼，但是听见顾夏失落的语气，忍不住心软起来。

　　“错了错了。”

　　顾夏满脑子都在想之前那句话，认错时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没想到程念会这么反感，心里暗骂自己，不会自己在程念那的印象不好了吧。

　　“你不喜欢我这样说，我不说就是，但是你别这么沉默。”

　　顾夏委屈巴巴的语气让程念有些好笑，但是要她如何告诉顾夏自己并不反感，还没到顾夏那么厚脸皮，能随时随地调侃她，叹了口气。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还躲开我。”

　　程念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顾夏竟然自己的一句话露出一丝脆弱，不由得心疼起来，想到两人重逢以后顾夏对于她总是患得患失，刚回来那段时间时常在梦里惊醒。

　　而且只要自己一露出一点严肃紧张的神情她就会特别慌张，之前还以为顾夏是故意夸张，现在想来顾夏是真的害怕。

　　“抱歉，我下次不躲了。”

　　顾夏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程念道歉，是她的错。

　　“不用道歉，是我的错，没有下次了。”

　　程念神情依旧严肃，眉头紧皱，她在思考顾夏为什么这么害怕，甚至比自己还要害怕失去对方，不明白顾夏为什么会这样。心里不经升起一个念头，难道是她不在的这几年顾夏经历了什么事。

　　顾夏见程念这番表情，以为她还没消气，思索着该如何让她消气，她是真的很怕程念对她失望。

　　“顾夏，你好像很害怕我离开。”

　　听见程念这番话，顾夏目光怔了怔，手指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不过很快就稳住心神，用力捏紧方向盘，停顿了一秒笑着回答了程念的话。

　　程念视线一直落在顾夏脸上，并没有看见顾夏紧张的捏紧方向盘，但是她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不知道顾夏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都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很少能看出顾夏有这样的表情，仿佛是被人戳破心事。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程念语气中是明显的不安，两人重逢以来，都是顾夏在温暖自己，带着自己走出过去的阴霾，她并不知道顾夏那几年怎么过的。

　　只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她过得也不好，但是具体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而且刚才苏洄那样说，很可能顾夏在那五年经历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

　　顾夏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在程念走后，自己经常一个人买醉熬夜，日复一日的想她，她之前还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对一个人念念不忘，甚至放任自己堕落。

　　可那段时间，她深刻的体会到一个人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后，内心有多煎熬。

　　短短几天的相处，程念在她心里扎根般，一次次对视后，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程念的一举一动，无法制止，只能一次次放任她在自己心里脑海里生根发芽，思念贯穿岁月，爱意与日俱增。

　　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程念说起曾经的五年，因为她知道程念过得不比她好，两人都经历了太多，又爱得太深，自然会在重新拥有后会害怕失去彼此。

　　“为什么不会害怕你离开？”

　　顾夏反而用了一个问句，语气轻松，仿佛刚才一瞬间是程念的错觉。

　　曾经的黑夜已经过去，如今也没必要再去追究什么，她不后悔那段时间的堕落，正是因为一次次的绝望，她才能看清自己有多放不下程念。

　　等她五年，是她自愿的，她不后悔。

　　见顾夏语气轻松，她也不想逼顾夏说，就像顾夏曾经一样，她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等着她有一天累了，想找个人倾诉时，她会认真听她倾诉。

　　“我说过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我也会有害怕的事，不过都是关于你的。”
　　“巧舌如簧。”

　　知道顾夏心里有事，不急于一时知道一切，她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哪有，明明句句发自肺腑。”

　　程念终是忍不住笑出声，刚才有些紧张的气氛霎时缓和下来，见程念没有生气，顾夏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不信可以摸摸。”

　　程念自是不好意思顺着顾夏的话，轻轻捏了一下顾夏的手心，软软的，跟招财的爪子一样。

　　“念念，不要因为我去忍耐你不喜欢的事，你可以大胆的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要委屈了自己。”
　　“其实也没有不喜欢。”

　　程念知道顾夏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真的不觉得哪委屈了自己，反而是顾夏一直在包容自己，或许是自己平时有些沉默。

　　两人相处时总的顾夏说个不停，而且经常被顾夏调侃得说不出话来，现在想来两人之间还是缺少沟通，反而是顾夏每次都在猜自己的心思，虽然顾夏足够了解自己，但终究是费心神，更何况有时候顾夏也会不安。

　　“其实你也不用一直猜我在想什么，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感情是需要两人共同努力的，程念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想法太多，需要对方不停的猜，不断的包容自己，像她这样的人，得需要许多的爱与包容才会大胆起来。

　　但如今她怎么舍得让顾夏一个人为两人的感情努力，她会试着慢慢去改变，试着告诉顾夏她想要什么，就像顾夏那样，告诉对方想要什么，不会等着两人互相猜忌然后错过。

　　顾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程念，其实她不觉得猜程念的心思很麻烦，而且程念跟她相处时总是将情绪写在脸上，所以并不难猜。

　　不过听见程念这样说，心里流过一阵暖意，看着程念能主动朝她走来，满心的欣慰，这一次她清晰的感受到程念同等的爱意。

　　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她一直知道程念将爱藏得很深，如今总算能窥探半分，心里不自觉的软了又软。

　　“好，我也会告诉你的。”

　　喜欢就得告诉她，不要等错过才来后悔，这是顾夏一贯的准则，对于爱，她总有莫名的底气，因为她拥有得太多，以至于她知道如何爱自己，如何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