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37、喝醉 喝醉

　　苏洄注意到顾夏有些反常的表情，但是在这个场合也不好追问，不过顾夏下一秒又是那副正经的样子，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你好，我是苏洄的朋友，顾夏。”

　　这句简短的话语说出口是那样的飘渺，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感情，不过片刻便错开视线不敢看她。

　　“念念你跟顾夏在一块吧，正好你们都不喝酒。”

　　说完程念看了一眼顾夏面前的酒瓶，没有声张，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好。”

　　见程念泰然自若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面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如同可望而不可及的月亮。

　　顾夏用余光一直注意着程念的一举一动，余光中是藏不住的心动。见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难免失落的低下头，或许她早已忘记那段过往，也或许她已经放下了。

　　一想到程念可能已经忘记自己就心痛难耐，明明这五年来一直在找她，等她。可是真正等到两人见面时，竟是这样的局面。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两人见面会是怎样的场景，是不是她终于找到了她，在她熟悉的校园里故人重相逢，甚至畅想着两人会不会就在山城下一个转角相遇，然后继续未完成的旅行。

　　令她最没想到的是程念竟然是周溯的朋友，而周溯正好是苏洄的女朋友。这是多么可笑啊，果真是世事无常，自己满世界寻找的人竟然就在身边。

　　一想到这些顾夏就苦涩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不知道的是程念早已注意到她的目光，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殊不知在她刚进酒吧时就看见了顾夏的身影。

　　一个人落寞的坐在角落，不知道因为什么郁闷的喝着酒，依旧是当年的模样，跟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自从上次一别后，这是程念第一次见到顾夏，心中亦是说不清的思念，当年因为自己的突然离开，她不知道顾夏会不会恨她，明明她们当时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一想到这些她就不由得失落，这不是她本意，在她听见顾夏说要跟自己一起走时，她已经想好要认真的跟顾夏在一起，甚至开始畅想属于她俩的未来。

　　可终究放不下自己心中的枷锁，最终还是逃离了顾夏的爱，那份爱太过沉重，她给不起。在那个下着暴雨的凌晨，一番云雨后，看见顾夏安静的睡颜，她多么想陪她继续走下去，但是她配不上顾夏的好，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去伤害顾夏炽热的爱。

　　明知道自己给不起顾夏一个未来，却依旧贪恋着顾夏带给她的美好，这段时间就当是她借来的，她已经很满足顾夏给她带来的温暖，如今她终是要回到自己的黑夜中。

　　她在人群后面偷偷的仰望她心中的太阳，企图再次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黑夜太过漫长也太过冰冷，她已经快要麻木了。

　　嘈杂的酒吧也挡不住她的视线，没过多久周溯就来找她，但是身后那道目光太过灼人，她知道顾夏看见她了，一如当年那般的炙热滚烫，那一刻仿佛置身火海，烧得她心头难耐。

　　“念念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两人确实很久没见了，虽然在同一座城市，可彼此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碌，这次被邀请来还是因为周溯说要给她介绍她的女朋友。

　　毕竟周溯一直喜欢女生，这件事她知道，但是她不知道周溯竟然有藏了这么久女朋友，出于好奇还是答应来看看。

　　等两人寒暄完就听见周溯说带她去角落歇着，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可当她转过身，发现顾夏的目光依旧在自己身上，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却没曾想一下子就撞进顾夏盛满星光的双眼，在昏暗的酒吧是那样引人注目。

　　她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心久违的感受到悸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夏，淡淡的偏过视线，面无表情的跟在周溯身后。

　　她对顾夏是有愧疚的，是她先离开，所以她不敢直视顾夏的双眼，怕看见她眼底的失望，更怕看见那份她不敢接受的爱意。

　　直到周溯真的将自己带到顾夏面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真的躲不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夏，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清澈的含情眼是她渴望而不可求的存在。

　　可是她没有再看自己一眼，过来时还一直看着自己，这样的落差难免让她心酸，可这一切不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吗？还在奢求顾夏在原地等她吗？

　　程念在心中苦笑，眼底是深深的眷念，可如今的她已经能隐藏得很好，再加上酒吧内昏暗的光线，更加让人看不透。

　　看着顾夏脸上依稀有了疲惫与麻木的神情，不知道她这五年经历了什么，眉宇间有了未曾见过的沉稳，但依旧是当年那个小孩，眼中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她，眼底是显而易见的眷念，只不过转瞬即逝，内心莫名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失落，或许那只是自己的错觉，顾夏该讨厌她的，怎么可能表现出一副思念的样子。

　　等到坐下以后，在顾夏余光看不见的地方，心慌的微微攥紧拳头，即使在这么热闹的环境，依旧能感到两人之间冷淡的气氛。

　　幸好顾夏只是用余光注视着自己，不过看见她一杯接一杯的灌酒，难免有些心疼她这样不爱惜自己。难道说自己的出现就令她这么难受吗？或许今晚就不该答应过来。

　　她们之间不应该再次相遇，她有她的阳关道，而自己有自己的独木桥，她们注定不会是一路人。

　　可此刻她又是如此贪恋，那抹温暖实在是太过诱人了，哪怕再多看她一眼也是好的，这五年来她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

　　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们绑架，这样懦弱的自己才是真的配不上顾夏，她是那样的有勇气重头开始，而自己却只能在泥潭中挣扎。

　　程念微微侧过脸，看着顾夏即将喝下一杯酒，想要制止她的动作，欲言又止的想着自己并没有立场去管她，就这么看着顾夏喝下了一杯酒。

　　下一刻，顾夏若有所觉的抬起头跟她对视，没有任何表情，不过两秒便偏开视线，放下空荡的酒杯，继续续上一杯，低头看着即将冒出的白色泡沫，如同满溢的思念。

　　“你……过得还好吗？”

　　明明是想缓和缓和气氛，却没想到一开口竟是那样的苦涩，就这样开启了两人五年来的第一次对话。

　　程念不确定顾夏有没有喝醉，但是听见她清冷的嗓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那年见识过顾夏的酒量，她没那么容易醉。

　　不过顾夏的询问令她有些恍惚，或许这是再次见面的惯用话语，曾经她看着书中老套的对话觉得可笑，当真是没有话可聊了。

　　可如今当她面对这样的话时，才明白故人再见真的会无话可说，或者说是无从说起。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但终究是违心的说出那个标准答案。

　　“挺好的。”

　　其实她过得很不好，每次夜深人静无法入睡时总是会想起顾夏温暖的怀抱，在那个怀里她可以安心睡到天亮，不会担心明天是好是坏。

　　思及此，两人默契的偏过视线，看向即将冒出来的酒，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没有想象中的大起大落，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可怕。

　　酒吧内气氛逐渐热烈起来，音浪盖过一波又一波，疯狂的秋夜正式拉开序幕。

　　“你喝吗？”

　　顾夏确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她又有很多话想跟她倾诉，想告诉她这五年来的思念，想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离开，想了解这些年来她的经历，但这些事都无从开口。

　　“不了。”

　　听见程念的回答顿感自己幼稚得可笑，或许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

　　可能程念根本不想跟自己再次见面所以才避而不见，此刻自己的出现是那么多余。明明对方已经一声不吭的走了，为什么还要找到她，再见已经没了再见的理由。

　　此刻她开始怕了，她怕自己的心不再那么坚定，五年来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她，可真当自己找到以后她开始不自信了。

　　她怕自己爱得一厢情愿，更怕程念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她从没有这么慌张过，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今夜，她如愿的醉了。

　　程念不知道顾夏在想些什么，眉头紧皱，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误出现才导致她这样闷闷不乐。看着她越来越频繁的喝酒，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别喝了。”

　　顾夏听见后只是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底竟渐渐有了一丝委屈，无可救药的想程念或许没有真正放下自己。

　　看见这样的顾夏她有些不解，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看见她这样喝下去真的会醉，终是顺从内心的想法，抬手按住她喝酒的动作。

　　顾夏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不属于自己的手，不合时宜的想起自己曾牵过那双手看遍万水千山，如今自己却没有勇气再次牵起来。

　　转过头看她，本来是想笑的，但无论如何都挤不出一个像样的微笑，反而眼底的委屈快要藏不住，随即转过头，不理会程念的阻拦再次满上。

　　程念看着面前任性的顾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她自顾自的喝酒，心中亦是说不出的苦涩，眼底隐隐露出担心和焦急，奈何顾夏不再看她一眼。

　　慢慢地，顾夏放缓了速度，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本就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含了一汪秋水般动人，勾得程念不自觉陷入其中。

　　“不喝了，好不好。”

　　听见程念略带祈求的语气，顾夏随即怔住，她不愿看见程念这么卑微，或许这次是真的喝醉了，她潜意识的信任程念的，乖乖放下酒杯。

　　“好。”

　　目光不再隐藏，真切地望向程念，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她感受到自己这些年来的思念。程念再次被顾夏眼底的神情烫到，感受到心跳加快，周身的体温不断升高，明明她没有喝酒，此刻好像也有点醉了，醉在那个温柔乡中。

　　仿佛回到那年夏天，她们在那个夏天多次对视，早已将对方眼里的神情刻进心底，一眼就看出顾夏深藏在眼底未曾说出口的爱恋。

　　这跟她想象的不一样，顾夏不应该怨她的不辞而别，然后开始新生活吗？为什么还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有些看不真切，但是看见顾夏停下动作，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等她放松多久，因为顾夏的视线太过灼热，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不自然的偏过头，但是那道目光依旧在自己身上，没办法只能低下头不去想那道视线。

　　顾夏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她清楚的看见程念不自然的闪躲，她想更加仔细的看清程念脸上神情，努力睁大双眼凑近她。

　　如愿的看见程念脸上泛起了微红，沉郁已久的心情终于缓过来一点，或许程念并不是表面那样的淡定，毕竟她太会隐藏自己了。

　　“你为什么脸红了，难道你也喝醉了？”

　　或许是喝完酒，内心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吐露出来，痴迷的望着程念那如同晚霞的脸颊，仿佛看见那年夏天她们相拥看过的每一场落日，每一秒都是心动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后，程念原本微红的脸瞬间爆红，抬起脸羞涩地望进她含情的眼底，有些难耐的抿了抿唇，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本来就被盯得脸红，还被酒鬼这样调侃，有些怀疑顾夏是不是故意的，但是看见她一脸醉意的样子，眼神渐渐迷离，不停的眨眼试图保持清醒，终究是不忍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喝醉了。”

　　她听见了程念的话，但她眼里更多是的此刻的程念，满眼娇嗔的看着她，没错，就是娇嗔的眼神，即使她已经醉了，但程念那样的眼神在她心底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太深刻了。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清晰时刻。

　　“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些年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这样直白而又热烈的顾夏令程念动容，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她吸引，如今再次听见顾夏说出这番真挚的话，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虽然是醉话，但是眼底是程念未曾见过的眷念，仿佛顾夏真的有一直思念着自己。

　　程念不敢相信自己能让顾夏难忘至今，明明两人相处只有短短的一个旅程，她不认为自己配得上顾夏的好，她跟顾夏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应该跟自己在一起的。

　　可是架不住内心的悸动，顺从心中的想法，艰难的吐出那一个字，眼神不再冷淡，渐渐含满柔情，仿佛是要将深藏在心底的爱恋告诉她。

　　“想。”

　　顾夏没听清程念说了什么，但是她看见程念微动的双唇，依稀辨别出是一个想字，然后手舞足蹈的笑了起来，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令程念心酸。

　　恍惚间回到那个夏天，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容，也是这样直白的话语，好像她们从未走散过，她们还会继续走遍世界每个角落。

　　那五年只是一场梦，她们喝醉后的一场噩梦。

　　程念怔怔地看着昏暗光线下的脸庞，鬼使神差地想抬手抚上她的脸庞，可是悬在半空的手终究是没有覆上去。

　　“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程念再次重复，看着一脸醉样的顾夏就知道她这次是真的醉了，不过喝醉后的顾夏挺可爱的，语气像小孩一样可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揉捏一番。

　　不过她没有跟一个醉鬼争论有没有醉这个话题，只是笑着拿过顾夏手中的酒杯，远远地放到一旁。

　　顾夏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不解的递给程念，或许在潜意识里，无论程念对她做什么，她都会乖乖听话，只要是她就好。

　　一抬眸就看见程念对自己笑了，笑得那样温柔，自己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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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夏这是睡着了？”
　　“不是吧，她今晚喝了多少。”

　　聚会进入尾声，苏洄和周溯送完其他朋友，回来看见顾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人还不知廉耻的躺在程念的腿上。

　　“抱歉啊程念，我这朋友平时不这样的。”

　　苏洄不好意思的替顾夏解释，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醉鬼，今晚她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等她有空一定要好好问候一番。

　　说完便打算将恬不知耻的顾夏从程念腿上拉起来，奈何顾夏死死抱住程念的腰身不放，一时半会儿苏洄也对她无可奈何。

　　这人喝醉了劲怎么还这么大，而且抱着一个陌生人也不是她的作风啊，她的洁癖呢？此刻苏洄心中一百个问号。

　　顾夏在说完自己没醉后就迷迷糊糊的躺下，也不管自己躺在哪，抱着程念的腰身就这么睡了过去，程念惊慌的后撤了一下，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们。

　　然后低下头看着圈住自己的顾夏，抬起手虚虚拂过顾夏的发顶，感受到她环抱自己腰肢的力道，依稀听见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还有腹部温热的吐息。

　　但是这个姿势实在难受，轻柔的将顾夏放平在沙发上，可这人偏生闹腾，不满平躺着，迷糊间睁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脸庞，然后不顾一切的躺了上去。

　　程念无奈的看着再次躺在自己腿上的顾夏，恬静的睡颜是多久没见过的，在她睡着后还是忍不住的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依旧是当年的手感，很软。

　　等到苏洄和周溯回来就看见这幅模样，三人对视片刻都无奈的偏开视线，程念最是尴尬。

　　“顾夏你给我起来。”

　　最终苏洄看不下去了。

　　顾夏朦胧的醒来，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这是在哪里。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勉强能认出这是苏洄，看见她生气的大脸，顾夏有些嫌弃的推开。

　　“醒醒，结束了。”
　　“嘶……结束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躺在程念的腿上，扶着沉重的大脑撑起身，看了看周围空荡的酒吧，才明白聚会结束了，而自己竟然睡着了。

　　惊慌失措的转过身看见一脸平静的程念，不是梦，真的是程念。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上心头，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平时喝这点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啊，怎么喝着喝着就睡着了。

　　“行了，走吧。”
　　“哦，好。”

　　苏洄没好气的看着顾夏，想不明白顾夏怎么就睡过去了，这么吵闹的环境竟然也能睡着，而且今天还喝了酒，平时酒量也没这么浅啊。

　　没多想，认命的扶着顾夏离开酒吧，一晚上的狂欢早已令苏洄疲惫不已，她现在只想快点将人送回家然后好好睡一觉。

　　程念安静的跟在她们后面，看着顾夏有些虚浮的脚步，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周溯看见反常的顾夏，温声替她解释：“苏洄这朋友挺好的，抱歉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敛了敛神情，一脸平淡的看着顾夏走不稳的背影，几度想要上前牵扶着她，可看了看苏洄和周溯，好像她并不知道自己跟顾夏的过往，无奈的叹口气，终究还是缄默地跟在身后。

　　“我们把她送回去吧。”

　　苏洄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迷迷糊糊的顾夏，稍用力将她扶稳。

　　“好，念念你怎么回去。”

　　程念说自己打车回去让她们早点回去休息，周溯见程念没有喝酒便放心的让她打车回去。

　　顾夏在一旁恍惚间听见程念要走，瞬间挣脱苏洄的搀扶，立马站到一旁，跟着说自己也打车回去。

　　苏洄本就很累，看见顾夏还这样闹腾，难免有些生气，语气不好的朝顾夏走去扶着她。

　　“你打什么车，我看你是讨打。”

　　不知是吹了晚风的缘故，此刻顾夏大脑清醒了一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的说：“我现在醒了，没事的。”

　　苏洄一脸担心的看着顾夏，从没见过她这样的无理过，怎么今天喝多了就变成这样，平时喝醉了顶多就是睡觉，什么时候这么固执过。

　　可她又太了解顾夏了，知道她固执起来谁劝都不听，只能任由她打车回去，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

　　“好吧，那我帮你打车。”
　　“不用，你们现走吧，我们就在这打车。”

　　原本苏洄依旧不放心顾夏一个人打车回去，一旁默不作声的程念在此刻出声。

　　“你们现回去吧，我送她。”

　　闻言三人同时望向她，不同的是顾夏眼含笑意，脸上隐隐有满足的神情。

　　周溯疑惑的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今天太过疲惫无法思考，见程念没有醉便也放心的将顾夏交给她。

　　“那好吧，念念麻烦你送顾夏回家。”

　　原本顾夏就被苏洄的啰嗦说得心烦，冷不伶仃的听见周溯叫了一声念念，瞬间目光冰冷的看向周溯。

　　周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莫名其妙就收到被顾夏的一记眼刀，。

　　“不是，你凶什么，我看你真的喝醉了，还是我们送你吧。”
　　“不用。”

　　顾夏迅速收敛视线，语气冷冷的说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马路边打车。

　　苏洄对于顾夏反常的举动表示不理解，今天的酒是给顾夏下毒了吗？怎么喝完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有些幼稚甚至无理取闹。

　　看着顾夏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拜托程念多看着点，生怕她大晚上睡马路边上。

　　程念全程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看着顾夏幼稚的模样不免想笑，但依旧保持着疏离的浅笑。温声向她们道别后缓步走到顾夏身边，看着马路边失落的背影，莫名心疼又好笑，仿佛是谁家走丢的小孩。

　　“走吧，我送你回去。”

　　顾夏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程念，眼底的不再是冷淡，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柔情，温柔的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