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116、爬山

　　四月，池塘中的几尾鱼时不时冒出水面，拍动水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招财趴在岸边准备捉鱼，两人在不远处的凉亭中喝茶。

　　顾夏绕有兴致的看着招财在岸边匍匐等待，虽然池塘中的鱼已经换了好几次，但是架不住招财爱玩，顾夏也任由它释放天性。

　　“你说招财能捉上来吗？”

　　原本还在泡茶的程念听见顾夏这样说，忍不住看向招财，笑着打趣顾夏道：“你忘了你换过几池子的鱼了。”

　　也没在意程念的说笑，认真看着招财的动作，不等她反应，爪子快准狠的伸入水池，下一秒脚边便多了一尾鱼。

　　“快看，捉上来了。”

　　程念循声看过去，无奈的笑着，手边倒出刚泡好的一壶茶，袅袅茶香四散开来，不知不觉间也染上顾夏的习惯，两人闲来无事总爱在院子里喝茶。

　　顾夏随手端起茶杯，见清亮的茶汤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圈，凑近鼻尖闻了闻，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如今程念也学了十成十。

　　“这次的红茶怎么样？”

　　虽然程念接触茶比较晚，但是跟顾夏相处这么久自然能喝出其中的门道，学着顾夏的模样闻了闻茶香，浅尝一口，茶韵悠扬。

　　“回味倒是甘甜，但好像差了点时间。”

　　不得不承认程念真的是好学生，对茶的评价越来越老练。

　　“泡久了反而失去红茶的香甜。”
　　“这样也挺好的。”

　　说话间招财叼着刚捉上来的鱼走到两人身边，一个跳跃便来到顾夏怀里，随口将鱼放在桌上，邀功似的朝她叫了几声。

　　“这家伙，知道自己脏不让你抱。”

　　顾夏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怀里的招财，桌上的鱼甚至还在挣扎，虽然嘴上是嫌弃的模样，但动作却很诚实，一边顺毛一边拿零食喂它。

　　程念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要不说猫随主，明明她俩都是一样的傲娇。

　　“对了，你下周没安排吧。”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顾夏一脸了然的看向程念，淡笑着不出声，低头逗着招财，程念也没有催促，安静的看着她们。

　　“怎么了？”

　　知道顾夏玩心大起，淡笑着看向她，眼里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过后偏开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池塘中，水中的鱼惬意的游曳，倒映出一片澄澈的天空。

　　“没事，我下周计划出差一趟。”

　　原本信誓旦旦的顾夏不由得怔住片刻，手里的动作一瞬间僵硬，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暗叹念念如今也学坏了，真是令人头疼。

　　“那程老师出差方便带家属吗？”

　　见顾夏依旧是游刃有余的回答，程念不经挑眉暗笑，故作深思的考虑这个问题，余光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奈何她丝毫不慌，好像吃定她出差只是借口。

　　“好像不是很方便。”
　　“这样啊，那我只能死皮赖脸的跟你一起出差了。”

　　怀中的招财休息够了，起身离开顾夏，再次跑到池边蛰伏，顾夏随手将桌上的鱼扔进池塘，不慌不忙的擦了擦手，一副胸有成竹的看向程念。

　　“去爬山？”

　　程念安静的喝着茶没有理会顾夏，心里暗想顾夏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难道说自己准备的惊喜也被她看见了？不过片刻这样的想法便被否定，毕竟她花了这么多心思准备的惊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她发现了。

　　“好吧，我看见你桌上的爬山计划了。”
　　“你都知道了？”

　　此话一出原本不慌的程念心不自觉的漏了半拍，细细回想自己的计划，只是规划了游玩路线，并没有其他。

　　“看见了一部分，不过夜爬你能行吗？”

　　见顾夏都已知晓，便也没有隐瞒，毕竟爬山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不过按顾夏这么聪明又了解她，应该很容易就能猜到这次旅行的目的。

　　“有你在不就行了。”

　　程念一脸淡定的说着动人的情话，殊不知这句话有多动听，顾夏盯着程念片刻，不由地笑出声。

　　“好，走不动我就背你。”

　　彼此一番话掀起了心底的骇浪，目光交汇间清晰的看见眼底深深的悸动，池边嬉闹的动静不足以影响两人此刻的心动。

　　一缕春风划过水面，淡淡的清香带来那一年的心悸，心在此刻雀跃，两人默契的笑出声，谁也没有说话，喝着茶看向不远处调皮的招财。

　　这个春天太过浪漫，以至于她开始期待往后的酷暑寒冬，原来四季竟可以如此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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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念，你确定我们一晚上能爬上去吗？”

　　两人凌晨开始攀登，此刻已经走了两个小时，还没看到景区，两人还走在盘山公路上，虽然一路上有不少同行的人，但是这个山一定得晚上爬吗？

　　顾夏不经在心中疑问，可脚步没有丝毫放慢，也没说过一句放弃的话，只是牵着程念一步一步慢慢走，两人相互扶持走到现在。

　　“正常来说我们四个小时能到中天门。”
　　“所以我们现在才走到一半？”
　　“差不多。”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着眼前漆黑的山头，她们已经翻过了三座山，而面前还有一座。顾夏只能认命的牵着程念继续攀登。

　　虽然两人走得缓慢，但是顾夏太了解程念了，见她一声不吭的走着也不忍心说些放弃的话，一路上放慢了脚步。

　　“还能继续吗？”

　　周围有不少人坐在路边，顾夏蹲在程念脚边替她放松肌肉，虽然她也很累，但是冥冥中总有一种预感，程念在山顶准备了一份惊喜给她，所以今晚这个山两人势必要登顶。

　　“还行。”
　　“不行我就背你。”

　　程念笑着看向顾夏，看了看身后的城市灯火，山风徐徐吹来，不知哪来的力量牵着顾夏继续攀登。

　　“不用，你牵着我就好了。”

　　并没有嘴硬，知道自己体力没顾夏好，更何况后面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好，我们一定可以走上去的。”

　　山路崎岖，走下去总能到达目的地。黑夜漫长，不放弃总能看见曙光。

　　之后的路依旧曲折，幸好一路上有彼此的相互陪伴，身体上的疲惫不足以驱散心中的信念，望着越来越近的山顶。

　　峭壁上的栈道将山体截成两半，一边是陡峭的岩壁，一边是漆黑幽深的峡谷，晚风吹动树梢上的木牌，两人已经走了很久，一路上看见了不少的坚持与放弃，此刻走到这里全靠两人的执着。

　　“他们会写些什么呢？”

　　眼前的树梢挂满了福牌和福条，顾夏不经感叹，想起多年前两人在旅行中也曾写下福牌，虽然早已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但那一刻的心动永远无法忘怀。

　　程念看着眼前满枝头的红丝带，突然想到之前也与顾夏写过，一瞬间好奇起来顾夏究竟写了什么。

　　“你当年写了什么？”
　　“想知道？”
　　“想。”
　　“到了山顶就告诉你。”

　　顾夏故作神秘的不告诉她，笑着牵起程念的手继续向前走，身后传来风吹动木牌的声音，那悠扬的旋律勾勒出两人心动的伊始。

　　“你说我们能看见日出吗？”
　　“能。”
　　“真的吗？”

　　说着两人抬头望向遥远的星河，或许是更接近天空，此刻能清晰的看见满天繁星，比城市的夜晚更加璀璨。

　　“今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语气有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心满意足，一路上的坚持换来此刻的释怀倒也不亏。

　　“终于到了。”
　　“歇会儿，等会带你去个看日出的好地方。”

　　程念没想到顾夏也做了攻略，她自然是知道顾夏要带她去哪，原本没有打算去的，不过看她这样激动，便随了她的意。

　　“所以你写了什么？”
　　“等会再告诉你。”

　　此刻程念依旧惦记着那个问题，顾夏只是牵着程念一味向前走去，身后的天空在她们一步一个脚印中变得敞亮。

　　白昼在她们坚定的脚下逐渐浮现，每一级台阶都是她们的来时路，拾级而上的步履从未走散，一瞬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思念，多年前的那场风终究是吹到了现在。

　　“我叫程念。”
　　“我叫顾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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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对不起。”
　　“不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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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种下了三季的花，唯独夏天我种不出来，因为有你。”
　　“这座院子连同我的三季一并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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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看见月亮落入人间。”
　　“那晚我看见另一个太阳照耀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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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欢迎回家。”

　　那是她们彼此最深爱的时光，耳鬓厮磨的爱意深深镌刻在脑海，眼前浮现着爱人温柔的双眸，仰头之际满是她那明媚的笑容。

　　天光乍破间，昨夜星辰悄然落幕，她就在熹微的晨光中牵着她走向黎明，去看那光芒万丈的今日。

　　两人走到一处崖边，周围还有不少人同样的在等待日出，随意的将程念圈在怀中，从身后深深的拥着她，轻靠在她肩头，两人一同沉默的望向远方，屏息凝神的眺望着渐白的天际。

　　斜栏倚望旧山川，一眼万念思几还。

　　群山之间雾气尽显，夜的尽头展露出一丝蓝调，轻声在程念耳边低语，耳边的秀发因着微风有些凌乱。

　　“念念快看，太阳就要出来了。”

　　此刻程念紧紧的盯着远方，正如顾夏所说那般，眨眼间原本蓝调的天空竟出现一抹红晕，手心早已沁出一层汗渍，牢牢握紧掌心的两枚戒指。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随着一轮红日从云层中缓缓崭露头角，山间雾气浮现，云海开始翻涌，夜晚漆黑的山头此刻也显露出原本的青翠。

　　绵延千里的江山已然苏醒，眼前的景色美得不像话，好似一副山水画身临其境，天边是红日初升，无际的漆黑此刻也被渲染成鲜红，腰间的手不自觉缩紧。

　　“念念，别一直盯着太阳看。”

　　顾夏的话在耳畔响起，一瞬间令她回神，如果不是顾夏的提醒或许她能一直盯着太阳看，偏过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过耀眼。

　　此刻她看着顾夏的侧脸竟有些朦胧，旭日的红光映在她身上，屋檐的风铃此刻乍响，清脆的声音唤醒沉寂一晚的心。

　　程念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夏的脸庞，眼底渐渐浮出笑意，此刻什么山川风月都不敌眼前人惊艳，她只愿永久注视她的太阳。

　　顾夏此刻也无心留念眼前的群山初阳，只想将她心爱的人紧紧拥在怀，与她共享每个日升月落，眼前风景再美都不及她粲然一笑。

　　“宝贝，生日快乐。”

　　万物都沦为她们相爱的背景，彼此眼中只剩下对方的倒影，那是宇宙中唯一的存在，是此生不可多得的珍宝，是最为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