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山城的夏天》moonClight

101、樱桃酒 樱桃酒

　　清晨的鸟鸣是曙光给大地的回声，那恍惚的黎明将黑夜驱散。

　　院子里的樱桃挂满枝头，四溢在周遭的香气是独属于这个时节的产物，清甜又抚人心。

　　“今年的樱桃长得可真好。”

　　两人周末在家也没有出门，最近院子里的樱桃开始成熟了，正好去年酿的酒也已经喝完，闲着无事便着手开始酿今年的新酒，也算是纪念程念回来的第一年。

　　“顾夏，你小心点。”

　　程念在梯子下替顾夏扶着，顾夏却调皮的坐到树杈上，双腿自然的在空中摆动，居高临下的看着树下的程念，还挥手示意她上来一起。

　　“念念，你也上来试试。”

　　最近两人在家里看了一部电影，叫怦然心动，其中的名场面就是男女主坐在树枝上，程念在下方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坐在树干上的顾夏。

　　都多大的人了，还做这样的事，因为顾夏在树枝上的晃动，树上的樱桃混着树叶一同掉落。

　　“你幼不幼稚，现实哪能跟电影比。”
　　“啊，如果真的有一棵那样的树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坐在上面看日落，然后聊一些不切实际的话题。”
　　“你现在聊的东西也很不切实际。”

　　并没有在意程念的话，顾夏依旧美滋滋的畅想着两人某一天坐在树枝上聊天，不过她也知道这个树枝支撑不起她们两人。

　　见程念在下面蹩眉，没有继续玩闹，三两下将能摘的樱桃摘下，顺着梯子下树，满满一筐的樱桃也够她们喝一年了。

　　“尝尝。”

　　随手拿起一颗樱桃随意在指尖捻了捻，晶莹剔透的果实透着淡淡的粉红，程念看着顾夏头上的树叶，抬手替她拿了下，脸上的薄汗也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晶莹。

　　没有拒绝顾夏的好意，倾身一口含住顾夏手里拿着的樱桃，不过一瞬，指尖处传来细微的拉扯感，原本水嫩的果实只剩下一个秸秆。

　　顾夏晦暗不明的看着程念的动作，此刻她终于知道那句樱桃小嘴是用来形容什么的了，淡粉色的唇瓣如同夏日的焰火，在她心头燃起一场燎原的火。

　　“嗯，很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念的评价，顾夏此刻感觉自己嘴里也产生一股甜味，直冲心底，嘴角也挂上甜甜的微笑。

　　“是吗？”

　　说话间凑近程念的脸庞，香甜的鼻息充满了樱桃的果香味，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颗鲜美多汁的樱桃，在即将吃到一瞬间。

　　调皮的樱桃从她眼底溜走，怔滞地停顿片刻，不以为然的轻笑出声，再次不懈的追上去，不过只是浅浅的碰触一下，下一秒便再次巧妙的躲开。

　　以程念对顾夏的了解，这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也是如愿的看见顾夏吃瘪的模样，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这一笑更是激起顾夏的势在必得的心思，跟着程念一起笑企图让她放松警惕，趁她不注意搂过她的腰肢，两人之间没有空隙。

　　不过程念依旧倔强的后仰着，一只手推拒着顾夏的脸，不让她继续靠近，没有真正用力。

　　“呜呜。”

　　因为被程念捂着嘴，顾夏想说的话全被堵在嘴里，只能呜咽的示意程念放手，没想到程念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夏。

　　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眼里的狡黠莫名有些熟悉，顾夏此刻才真正发觉程念真的变了好多，现在的她更加自在。

　　可以坦然的表达自己，在她面前也不再是那个成熟冷静的程老师，此刻的程念更像是一个及笄之年的少女，那害羞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一览无余的展露在自己面前。

　　“嗯？你想说什么。”
　　“呜呜。”

　　顾夏依旧是呜咽声，见程念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顾夏坏笑着伸出小舌落在她的掌心，湿滑的触感如同触电般立马弹开。

　　程念没想到顾夏竟然会这样，这人太犯规了，不自觉的攥紧拳头，掌心温热的感觉如同留下一个烙印，那是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我只是想尝尝有多甜。”

　　说罢再次倾身凑近程念，原以为这一次能尝到肖想已久的樱桃，却不知道程念从哪拿出一颗樱桃再次堵住她的嘴。

　　唇边冰凉没有一丝温度的触感让她委屈的蹩起眉，但也没有拒绝程念送上门的好意，将樱桃卷进嘴里的同时划过程念的手指。

　　接二连三的被撩拨，程念再是想跟她玩闹也不得不被她撩起心中的火焰，眼里的光芒不比顾夏刚才的少，呼吸在这样的触碰下变得沉重。

　　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夏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樱桃的缘故，此刻她的唇隐隐的泛着一抹水光，抬眼跟顾夏对视上。

　　没有犹豫的主动吻上顾夏，程念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一瞬间突然想试试顾夏说的甜是什么味道，然后头脑一热的做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事。

　　在彼此贴近的那一刻，酸甜的果汁在两人口腔里同时炸开，渐渐的，酸味散去，嘴里只剩下樱桃的甜味还有彼此甜腻的吐息。

　　令顾夏没想到是程念会主动凑上前来亲她，原本是想逗她来着，如今好像反被程念拿捏，不待她继续思考，程念极具侵略性的吻搅动着她的心房。

　　似是不满眼前人的不专心，半睁着眼看了一眼还在走神的顾夏，不轻不重的在唇边咬了一下，双手捧住顾夏的脸让她不能乱动，随即再次闭上眼，回抱住顾夏，两人一起投入这场樱桃味的吻里。

　　这是顾夏第一次感觉到程念的强势，平时的程念都是属于被动一方，每次都由她来主导，可今天的程念是说不出的霸道。

　　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动的感觉，无论是行为还是情绪，都被对方牵着走，可是她心甘情愿的为程念献上自己，无论是她的身心还是灵魂，都只属于她。

　　“很甜。”

　　含糊不清的嗓音不知道是因为樱桃很甜还是说这个吻很甜，程念迷离的抽离，看着顾夏急促的呼吸，那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在心头蔓延。

　　顾夏从不知道这话在此刻说出来竟然这么撩人，难怪她每次说这样的话，程念总是不敢看她的眼睛，偏偏她还会恬不知耻的追随她的视线。

　　此刻她是真的不敢多看程念一眼，更何况程念眼里还意犹未尽，顾夏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偏过脸没有看她，手上的力道渐渐散去。

　　彼此突然间的身份转换都有些不适，虽然刚才的吻由她一人主导，但此刻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强势的一面。

　　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这么对顾夏，没想到顾夏的表情更有意思，看得她心头软软的，也难怪顾夏每次都喜欢看她害羞的表情，这样的顾夏她也很喜欢。

　　“嗯？这就不敢看我了，之前的气势去哪了。”

　　难得的强硬一次，程念得寸进尺的想看顾夏更多的表情，将平时顾夏跟自己说的话对她说了一遍，不过这次并没有如愿的看见顾夏害羞的表情。

　　这熟悉的话术让顾夏缓过神来，坦荡的对上程念的视线，眼里的茫然变成狡黠，好像她家念念还要学很多东西，不过她会好好教她的。

　　程念对上顾夏这样晦暗不明的眼神，紧张的后退半步，语气局促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教一下我们家勤奋好学的程老师该怎么撩人。”

　　说话间抚上有些微肿的红唇，原本搭在腰间的手上移到后脑勺，凑近她耳边魅惑的说了一句话，迷惑的嗓音让程念无法思考其他，只能按她的话行动。

　　“程老师可得好好学。”

　　不等她反应，脸上僵硬的表情在顾夏的吻下变得柔软，原本还不明白顾夏话里的意思，但是在温柔的攻势下渐渐失了力道。

　　“抱紧我。”

　　顾夏满意的感受着怀中人依靠在她身上的力道，程念的双腿在顾夏的温柔里发颤，想要逃离却被顾夏强势的按住，最终在她怀里融成一滩水。

　　“学会了吗，我的程老师。”

　　程念胸口不停起起伏伏，根本回答不了顾夏的话，只能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她，见顾夏也没好到哪去，心里莫名想笑。

　　“笑什么？”
　　“我笑你教得好，下次我来。”

　　稍缓了一会儿，有力气之后便没有将全身的力量放在顾夏一人身上，原本楼在脖间的手落在她的鼻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顾夏震惊的看着程念，这样的话是她能说出来的，满眼的不可置信，配合程念的动作主动上前贴近她的指尖。

　　“那你来。”

　　程念并没有掉进顾夏的圈套里，两人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只有在床上度过一天了，捏了捏她的脸，讨好的凑近贴了一下。

　　“今天还得酿酒。”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脚边的樱桃，相视便笑出声，彼此心里都清楚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探讨这个问题，不急于这一时。

　　“好了，我们进去吧。”

　　顾夏松开程念，一只手拿着梯子，另一只手正打算去樱桃，程念却不动声色的弯下腰拿上脚边的樱桃，一本正经走在前面催促身后的顾夏快走。

　　“走吧。”
　　“来啦。”

　　见此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三两步跟上程念，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身后，招财爬上了顾夏刚才嬉闹过的枝丫，懒洋洋的半垂着尾巴。

　　这是程念第一次酿酒，在一旁看着顾夏有条不紊的做着准备，心里也涌起跃跃欲试的念头，好奇的凑到她身边。

　　“我能做什么吗？”

　　其实酿酒很简单，只需要将樱桃洗净，然后将冰糖和酒放进罐子里，静等时间慢慢发酵就可以了。

　　对于程念主动提出想要参与，顾夏并没有拒绝，留出一点空隙让程念凑进来，简单说明了一下具体步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现在要用盐水洗一遍，然后再用清水洗。”

　　两人一人洗一部分，很快将摘下来的樱桃放进玻璃瓶里，然后跟着顾夏去房间里拿出一瓶白酒。

　　程念记得这是顾夏上周大老远去买的酒，据说是某个地方的粮食酒，还是今年新酿的。

　　“这个酒有什么特别的吗？”
　　“喝了第二天不会那么头疼。”

　　瓶盖被打开，一股高粱的味道抹面而来，光是闻着就好喝，连程念不会喝白酒的人都忍不住的想试试。

　　“想尝尝吗？”

　　顾夏拿来一个小酒杯，倒出半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手递给程念，见程念在喝之前也跟自己一样喜欢闻一下，不由得宠溺的笑了起来

　　虽然预料到程念会被酒精刺激到，但是看见她五官缩在一起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心里止不住的甜蜜，这样的程念好真实好可爱。

　　“你平时喝白酒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仅仅是一滴，程念只觉得整个口腔充斥着酒精味，更别提喉咙那股不可忽视的灼烧感，那一瞬间脸上是忍不住的排斥和嫌弃。

　　顾夏接过剩下的一口，当着程念的面喝下去，没有在嘴里细品，而是直接滑落到胃里。

　　“喝白酒不能够品的，你得趁它不注意然后快速吞下去。”

　　饶是如此，顾夏脸上也露出狰狞，这新酒真烈啊。

　　“不过我平时也不常喝白酒。”

　　玻璃瓶被灌满白酒，今年的樱桃还不错，足足做了九瓶樱桃酒出来，看着桌上排列整齐的瓶子，顾夏打算留存下一瓶，以此来纪念她们第一次共同酿的酒。

　　“我们留下一瓶吧，就像六年前那样。”

　　程念不可否置的点点头，用酒来纪念她们在一起的日子确实是一种特别的方式，岁月的味道会被酒精记录下来，时间越长，回味越厚重。

　　“那我们该写点什么好呢？”

　　因为瓶子不大，所以能写点地方很少，其实顾夏有好多话想写，但是这小纸片又写不完，看着白纸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到底写什么。

　　程念看着白纸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写什么，四处看了看，突然灵光一现，亮晶晶的看了一眼顾夏，提笔就在白纸上落下一行字。

　　写好后等着顾夏慢慢思考，嘴角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太眷念这一刻的时光了，就想这样安静的过完这辈子。

　　没等程念眷念太久，顾夏也在白纸上落下一行字，两人写完相视一笑。

　　“我们交换看看？”
　　“嗯。”

　　迫不及待的接过彼此手里的白纸，上面的黑字仅一眼就落尽心里，满眼爱意的将对方的话烙进心底，来回抚摸过那沉默不言的文字。

　　“温恭朝夕，念兹在兹。”

　　这是顾夏写下的话，程念淡淡的念出声，大概明白顾夏想表达不辜负每一天，不忘记彼此，嘴角的弧度不曾落下过，眼里更是说不清的柔情。

　　此刻无法形容心里的幸福感，暖暖的充斥在整个心房。

　　“浅予深深，长乐未央。”

　　对于程念写下的话，顾夏一瞬间就想起当年在天坑写下的祈福牌，其中也有这样一句‘长乐未央’，如今看见程念写在这里。

　　心湖荡漾起一片涟漪，为两人的默契，也为两人对未来殷切的期望而感到高兴，得此一人，一生何求。

　　小小的纸片写不下深深的思念，此刻只恨纸短情长，无法诉尽心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