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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乖乖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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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这个名字,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
在许昭野提出可不可以减少晚上的训练时间去打工的提议后,杜林思考了一周后拒绝了他,然后给他转账二十万。
许昭野没法拒绝,因为医院通知外婆有合适的□□,可以进行换肝手术。加上他的签约费还有二十万勉强够手术费用还有后续的护理治疗。
其实许昭野心里清楚,这二十万里面肯定有一部分的钱是傅安书的奖金。上次自己没接受,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方式。
自己还真是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傅安书惊喜的地发现,许昭野这几天相当听话,基本就是他说往东许昭野不会往西的程度。
他开始测试许昭野对他的忍耐程度。
刚进行跳舞训练结束后,傅安书浑身是汗地往许昭野身边凑,许昭野没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会贴心地给他递湿毛巾。
吃饭时,傅安书挑食把菜里的黄瓜都挑出去,许昭野不会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反而会说:“不要浪费,你不吃可以给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傅安书故意每天拉着许昭野进行半小时的睡前聊天,目的是为了增进感情,许昭野没有向以前一样说着说着就装睡了,反而句句有回应。
就连他脱口而出想吃上次吃过的铁板烧,许昭野第二天晚上立马给他打包带回了宿舍。
但他不知道的是上次吃过后因为油太大,傅安书闹肚子闹了一个晚上。这次是自作自受,只能把铁板烧吃完然后搭配蒙脱石散。
连吕凌晨都惊奇地说:“你俩感情真好。”
傅安书得意点头,贴心劝解:“是这样的,我们俩毕竟先认识的,还是住一个屋子的舍友,你不要太心里不平衡。”
吕凌晨心说天地良心我没有啊。
得意的傅安书拿出了终极测试计划,给许昭野发消息说——
「我写了首古风歌曲,明天你能不能帮我配个舞蹈,我打算上传到社交网站上,不用露脸。」
虽说成为练习生后他天天能和许昭野一起跳舞,但都是流行舞蹈,和许昭野以前跳的舒展优美的古典舞不是一种类型。
然而让许昭野跳一曲古典舞相当困难。除了在天台上跳《十面埋伏》的那次,后来许昭野从来没跳过。
果然这次的要求对他来说很有困难,许昭野很长时间没回复,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
「再说。」
不是明确的拒绝,而是留有余地的答应。
傅安书心想果然,他俩之间的革命情谊越来越坚定。
怀抱着如朝阳般希望的傅安书没想到,第二天许昭野根本没出现,连宿舍都没回。
第三天第四天过去了……
一连半个月,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傅安书险些以为他退团了,问杜林只说他家里有事要处理。
许昭野突然出现在宿舍的那一天,正值公司给所有练习生放假,周飏吕凌晨都回家了,傅安书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就去了公司的音乐工作室,回来时发现门口有许昭野的鞋。
傅安书突然一股火就上来了,一句话不说地消失,又一句话不说地回来,当他这里是宾馆?!
正在这时,许昭野从洗手间推门而出,脸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有点疲倦的样子,向傅安书打了个招呼说:“你回来了。”
说完直接进了房间躺在床上。
傅安书跟进来,望着缩在被子里身体背着他的许昭野,问:“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一个消息都没有。”
许昭野简短回答:“有事。”
傅安书试探着问:“不会是因为我求你帮我跳舞的事情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因为自己求许昭野帮忙跳舞,但他不想做,再加上那段时间他过分的要求越来越多,所以许昭野烦了,只好躲开他一阵。
许昭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来:“不是。”
傅安书不解,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杜林说你家里有事,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许昭野伸手将被子蒙到头上,说:“我困了要睡觉,你安静一会。”
“……”不想沟通的态度气得傅安书转身就走。
白白担心他!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傅安书又去了公司,晚餐下馆子奖励自己一顿火锅,半夜回来时,傅安书见宿舍里没开灯,以为许昭野又走了。
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被月光浸满的客厅中传来一声叹息,傅安书回了房间,推开宿舍门才发现许昭野还躺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傅安书低落的心情雀跃起来,随即又想到——
这快睡了10个小时了。
傅安书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灯,坐到床边将被子掀开,许昭野皱着眉头脸色通红,额头烫得厉害。
傅安书拍了拍他的脸,着急说:“喂!醒醒!你发烧了!”
许昭野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傅安书赶紧拿来体温枪,测了一下39.3℃,马上奔着40℃去了。
急忙从药箱里翻出一粒退烧药,又洗了一个冷水湿毛巾,给许昭野擦脸上的汗,费劲巴拉终于把人叫醒了。
傅安书把他扶起来靠着自己坐下,“先把退烧药吃了,然后跟我去医院。”
许昭野身体很沉,后背靠着傅安书的身体才不至于倒下去,手上连握杯子的力气都没有。
傅安书把退烧胶囊塞到他的嘴巴里,手指尖的皮肤被嘴唇火热的温度烫得一个心颤,又贴心把水杯边沿贴在他嘴唇上,微微抬起。
许昭野怕他把自己给呛到,右手搭在傅安书的手腕上,轻轻使力向下压,让水流不要流的那么猛。
皮肤接触间傅安书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要被烧穿了,胸膛里还靠着一个火炉,烧的五脏肺腑都仿佛在咕嘟冒泡泡,皱眉说:“你要烧傻了吧。”
许昭野吃过药,手肘撑着床又躺了下去。
傅安书拉着他的胳膊:“别躺,起来跟我去医院。”
许昭野嗓子沙哑,执拗地往被子里钻:“我起不来,吃过退烧药躺一会就好。”
傅安书:“你这样会烧成肺炎的,我背你去。”
许昭野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见他实在不想动,傅安书勉强说:“那先观察一个小时看看退烧药会不会起作用,如果还没退烧,必须要去医院。”
许昭野轻轻哼了声。
傅安书把他身上的被子丢出去:“不要盖被子,你要散热。”
许昭野睁眼抗议了一下,然后就随他去了。
傅安书又去洗手间洗了冷毛巾,到许昭野床前撸其他一侧的睡衣袖子,依次擦拭手心、手肘、脖颈和额头。
许昭野被冰得睁开了眼睛,说:“谢谢。”
傅安书低头擦拭,嘴上说:“客气什么?我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就你没大没小,从来不叫我哥。”
许昭野鼻腔中发出一丝轻笑,随后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内,傅安书就重复着这样的动作,测了□□温,38℃,他松了口气,终于降下去了。
但因为还没恢复正常体温,傅安书便定时半个小时给他擦一次,到后半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强撑着眼皮给许昭野擦,大概是体温快恢复正常,许昭野被他擦拭的动作弄醒了。
醒来看着傅安书快垂下来的眼皮还有一个连一个的哈欠,轻笑了一声,“去睡觉吧,已经退烧了。”
傅安书又量了下,37.4℃,的确快恢复正常体温,拿起毛巾打了个哈欠:“抬头,擦擦脖子。”
许昭野乖乖仰起头。
傅安书:“抬手。”
许昭野便抬起一只手。
傅安书:“闭眼。”
许昭野乖乖闭上眼睛,还以为要擦额头。
结果等了半天,预想中冰凉的温度却始终没到来,他睁开眼睛,看向傅安书。
只见傅安书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许昭野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笑起来:“笑什么?”
傅安书挑眉,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说:“许昭野小朋友,好乖啊。”
许昭野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在重新拾起一个当小弟的自觉。”
傅安书:“啊?”
许昭野:“你不是说你是我哥嘛?”
傅安书惊喜:“你肯承认了?”
许昭野点点头。
傅安书:“那先叫一声来听听。”
许昭野:“哥。”
傅安书感觉有点奇妙,“再叫一声。”
许昭野乖乖又叫了一声,“哥。”
作为弟弟从小被傅安欣打压,傅安书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个弟弟会是什么感觉。
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当看见其他调皮捣蛋的小孩,他完全没法想象这样的小孩成为自己的弟弟会是一种什么情形。
大概会像傅安欣对待自己一样,直接暴力镇压。
可许昭野不一样,虽然刚认识的时候,他像个刺猬一样扎手,可现在多乖啊,像个小兔子一样。
但是如果许昭野真的是他弟弟的话,傅安书心里又有点不知为何的抗拒。
算了,假设的事想他干什么呢。
傅安书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乖乖。”
许昭野被他的称呼弄得一愣。
傅安书毫无所觉,突然说:“我有个姐姐,你知道吗?”
还没等许昭野从傅安书的行为中咂摸出点异样,就被他一个岔打断了。
许昭野:“是么?你姐也会这么说你?”
傅安书:“嗯?什么?”
那两个字就在嘴边,可肉麻到许昭野说不出来。
傅安书反问:“乖乖?”
许昭野点点头。
傅安书:“不会啊,她小时候叫我傻蛋。”
许昭野:“…………”
傅安书甩了甩毛巾:“好了,现在闭眼。”
许昭野闭上眼睛,一片冰凉的毛巾覆盖在他额头上,连带着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只能听到傅安书的声音,“乖乖,睡觉吧。”
许昭野闭着眼睛想到,傅安书的嗓音唱摇篮曲一定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