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有时候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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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初的经验告诉他，人总会习惯性相信自己发掘的惊喜，而在这份惊喜的冲击下，做出许多平时不敢做的行为。
比如表白。
今天的黄金剧院正好在演《星尘玫瑰》。
公司职员与植物学家的故事。
被驱逐的公司职员找到了能让自己重回公司的珍惜玫瑰，可他已同植物学家热恋，即将结婚，曾经的理想、家族的期望压.在身上，在恋人和荣耀之间左右摇摆。*
“很有趣的设定，”包厢里，宴初看着分发下来的场刊说，“不知道会怎么呈现。”
杰帕德很少踏足歌剧院，上一次还是大守护者为了慰问他们，包场请所有士兵观看《雪国往事》，像这类关于爱情的歌剧…他没看过，自然也不知道结局。
或许是正在经历主角类似的处境，他不自觉地说：“可能会选择留下吧。”
而后，他盯着宴初，期盼着他的回答。
忽明忽暗的包厢灯光中，狐人的侧颜模糊不清，看不出真实的心思。
杰帕德捏着把手，尽量平稳声线，“我没看过，但…大家应该喜欢看团圆的结局吧？”
狐人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心跳快了不到三秒。
宴初又说：“可对霍华德来说，和家人重新相见，也是团聚吧？他并不是孤身一人，他还有家人朋友在庇尔波因特，对他来说，回家是团圆，在这里也是团圆。”
如果男主角单单因为所谓的荣耀就摇摆，那也太不男主角了。
杰帕德：“……也是啊。”
就像宴初。宴初开拓了多次，又是长寿的狐人，停留于他没影响，却不会成为他的选择。
都为朋友挑选伴手礼了，怎么会留下来呢？
“真正意义上的团圆结局，应该是艾莉丝跟着霍华德一起启程吧？”宴初说，“不过女主角为了爱情离开，观众大概率会不喜欢，那就让两人暂时分开，又在某个未来的时间里，女主角参与了公司投资的星际研究，男主角又刚好来视察，两人重逢……”
“这大概是个不错的结局？”
杰帕德肯定：“那我会喜欢这个故事，姐姐也会喜欢的。”
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告白会纠结，分手会纠结，生活的每一天都会因为各种事纠结，或许对两人来说，这是生命里的一道漂亮风景线，也是一个小小的选择。
“那杰帕德先生会怎么选择呢？”宴初问。
杰帕德认真思考后说：“抱歉，我无法站在公司员工的立场做出选择。”
他下意识地选择留在雅利洛，是他永远的第一选择，所有事情、所有人都会排在这座城市后面。
宴初理解道：“确实呢，杰帕德先生看着就像是把身心都献给贝洛伯格的军人。”
短暂的寂静过后，灯光熄灭，宴初轻飘飘地说：“我的话，会选择回去哦。”
那他们确实没有任何可能了。
杰帕德看着旁边的花束，苦涩、难过，又生不出一点释然。
“说实话，爱情这种东西…一直都很不可靠啊，”狐人似在喃喃自语，“一个个的都说喜欢，该做选择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很难让人相信……”
忽然的，一滴水落入了干涩的土壤，沉寂许久的种子破土发芽，在黑暗里钻出土壤，疯狂生长。
看过爱情小说后的人要么对爱情继续不屑一顾，要么选择沉浸在美梦里，寻找眼前的爱情。
杰帕德出声安慰：“或许是还没遇到对的人。”
宴初含糊地应了声。
第一幕开始了。
男主角霍华德来到边陲小镇，与女主角植物学家艾莉丝相识，两人在一番的惊奇历练后，开始表达心意。
“好热烈的爱情……”狐人的注意力似乎被惊喜，断断续续地感叹，“果然这种真挚的一见钟情只存在文学作品里吧……”
是了，他那么漂亮，可能有很多见色起意的男人欺骗了无知的他。
杰帕德默默说：“现实里也是有的，比如……”
他想举个例子，却找不到。
好在宴初大概没听到，“我知道会有，但眼见为实，我还没见过。”
那就是还会相信？
杰帕德又说：“毕竟戏剧来自现实？”
宴初笑着接话：“有时候现实比戏剧还要抓马。”
戏剧主角里面对的只是抉择，他和杰帕德，接下来大概要反目成仇了。
——如果那位大守护者出手够快的话，今晚成就的恋人，明天就成仇人了。
这可比戏剧还有张力，不知道酒馆的老朋友喜不喜欢这出剧目。
当然，以上都不知重点。
重点在于，宴初有了个明确的分手理由——哪怕表现的无理取闹。
作为对戍卫官的补偿，他会在这里结束之后，对贝洛伯格、也就是戍卫官真正的爱人加以补偿的。
继承了多个存档的遗产每天都在生钱，早就到了花不完的时候，给雅利洛补偿一笔大的，也没什么。
十个目标马上会完成一个，宴初心情好极了。
黑暗中，座椅的位置越来越近，两人几乎贴着讲话，哪怕是通过黑暗里薄薄的光，杰帕德都能清楚地看到狐人愉悦的表情。
看歌剧，这个情侣几乎必做的活动，总归有几分道理。
随着男主角做出的选择，歌剧落下帷幕。杰帕德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惜时间不等人，再过一会儿，他就得回到营地，继续自己的职责了。
时间…宴初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此刻，那颗想要告白的心又开始踌躇。
在一起之后呢？
就算宴初留下来，他们也是聚少离多，宴初真的能接受么？
就算宴初不说，杰帕德也明白，狐人来自一个强大的星球，那里什么都不缺，那里比雅利洛好很多。
宴初真的会习惯雅利洛的生活么？宴初会习惯没有朋友的日子么？
杰帕德捧着花开始犹豫。
宴初拿着场刊，两人并肩走出包厢，男主角和女主角的饰演者正在附近，宴初走上前，询问了几句，而后拿着相机对杰帕德挥手，“杰帕德先生，能麻烦帮我拍张合照？”
杰帕德走来，将花递给宴初，在男主角伊安和女主角茱莉打趣的目光下拿起相机，为三人拍下合照。
宴初看过照片，又看向手里的花，从里头各抽一支球牡丹和初雪八落，送给了两位主演。
大约是做足了功课，茱莉看过自己的花、谢过后，目光忽然被宴初手里的花束吸引。
“宴初先生，那一枝初雪八落的花瓣…好像不太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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