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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逃跑 夜里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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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突然下起了大雨,风也夹杂着一起,密密连在一片的雨被狂风卷着,一股脑卷进了晾衣的小阳台。
陆寻的计划被这场雨打乱了。
她皱着眉收衣服,余光在一片昏暗里瞄见那几个人狼狈的遁走。
刺眼的电光一闪而过,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猫头鹰精神力,还在屋檐暗处默默的观察着陆寻。阴影里的淤泥蠢蠢欲动,在即将接近时被猫头鹰倏地竖起的羽簇惊在原地。
猫头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它莫名觉得有威胁在靠近,于是警惕的四处观察,黑暗中瞳孔被放到无限大,脖子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转。
“麻烦。”
淤泥终于不再忍耐,它们一拥而上,将猫头鹰死死困住,厚重的覆盖住它的全身,一点一点的闷死它,为陆寻和陆白的出行争取多一点的时间。
只要不是立刻死亡,精神力的主人就察觉不到这边的异常。
陆寻抱着陆白,一只手举着伞,背上行囊里只带了几件衣服和重要的证件,还有一些应急的现金,其余的东西一点没带。
他们轻装出行,这场暴雨打乱了陆寻的计划,但也给他们潜伏提供了便利。湿气,雨气,电鸣,全部挤在一起,混乱着,为陆寻他们扫清障碍,陆寻心里有方向,稳稳托着陆白往飞行舰艇的跑去。
在片片的暴雨中,陆白埋在陆寻的怀里,静静听着耳边的哗哗哒哒声,那是雨水欢快击打伞面的赠礼。
这场仿佛世界末日般的雷暴雨下,陆白安然窝在陆寻为他搭建的小小空间里,安心到昏昏欲睡,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陆寻赶路途中似有察觉,她没有低头去看陆白是否真的睡着了,只是将陆白抱的更紧。
幸运女神终于眷顾了一次他们。
这场临时起意的逃难顺利的像被一路开了绿灯,直到坐上舰艇,陆寻还在喘着粗气,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所有人。但是没有人来抢夺她的宝物。
在陆白曾经历的未来,她应该会死在某个地方。死在哪……呢?
不可见的不可名状之物,
边缘不定徘徊着,
如果是它的同族,一定是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的。
陆寻早就察觉到一件事情了,她的陆白,她最爱的弟弟,她的腔中血,她的肉生刺,身上不只有她的味道。有另外一个■■,也将陆白浸透了,不亚于她的程度。
这股气息初时浅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令她厌恶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就像是从陆白的骨肉里透出来的味道……
陆寻将自己埋在陆白的颈窝,纤秾合度的皮肉白的白,红的红,除了陆寻鼻梁抵在锁骨处压出的嫩粉,一切都刚刚好。
8月29日,她的死期。
陆寻不会哭,也从不哭泣。她只是感到深深的无力:她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在慢慢变成一个普通人。
陆白,她的陆白,他绝对不止是回溯了四次。
她的同族,她一定是在某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把她的珍宝托付给了谁…但是那个存在没有照顾好她的陆白。
前几次的自己在干什么,一次都没有意识到吗?
飞行舰艇稳稳行驶着,她们在舱内底部,没有窗户,沉闷的空间除了她们两个还四散了几撮人,各自占了一片小区域,互不打扰。
陆寻抚摸着怀里的陆白,不大的脑子卡顿的开始思考:她得把陆白带去一个更偏僻、更人迹罕至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清水市也有奥德隆这种鬼地方,把陆白藏进深山里吧……藏进陆家更找不到的深山。
她搞不明白,陆家子嗣不少,为什么偏偏揪着一个陆白不放。她只要一个陆白呀,她也只有一个陆白呀…
陆寻搂着陆白,拢了拢盖在他身上的毛毯,夜深露重,寒气穿不透厚重的船舱,但是陆白一直体弱,陆寻一点可能让陆白感冒的机会都不想有。
“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陆白醒来了。睡眼惺忪,眼角微红,刚醒的嗓音带着不可避免的沙哑。
“嗯。再睡会,睡醒就到目的地了。”
陆寻伸手捂住了陆白的眼睛,在黑暗中,陆白能够感受到姐姐的好心情,因为他的姐姐久违的哼起了小调,这种声音和旋律让他再次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白最终是被喧闹熙攘的人群吵醒的。撑过刚开眼时的迷蒙微白,姐姐怀中的花蜜香和弥漫在空气中的冷气一齐涌进陆白的胸腔,让他不能控制的咳了几下。
“怎么呛到了?”陆寻着急忙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盖在他身上的毛毯也因为陆寻急促的探查动作滑落一半。
有些人天生体寒,即便到了夏日,四肢躯体摸起来也和冰块别无二致。陆白就是这种体质,所以陆寻对他的照顾更多放在了保暖上。
但是陆白的身体有点太脆弱了,只是一晚的冒雨奔行和颠簸赶路,陆白那张细瘦的脸就染上了一层薄红。
脸和额头热热的,但是四肢却凉凉的没有正常人的温度。
“低烧了。”陆寻放下搭在陆白额头上的手,用抱婴儿的方式抱着陆白,一只手托住陆白的臀部,一只手的臂弯曲着让陆白靠的更稳,步履匆匆往她视野里的避风处前进。
她的错,一直是她的错。
只想着逃离陆家对陆白的搜寻追捕,却忘了陆白的身体很不好。这里这么偏僻,环境也差,和她们的目的地海边也相距甚远,陆白能在这里好好养身体吗?
一处建筑的背阴处,前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陆寻躲在角落里掀开了一角毛毯,闭着眼睛的陆白弱弱的呼出湿热的气息,侧着的脸白到透明,因为低烧泛起的病态晕红让他看起来像一座被保养的瓷器。
她没说过吗?
陆白像一种青白瓷。
肤色白皙到像瓷器釉质极薄处透着微光,仿佛被水汽浸润过。这种湿润感让她一直,喉舌发燥。
在迫人的视线里,陆白陷入了又一个噩梦。
被五个男人围着戏耍,而他,衣不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