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隔空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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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魔法使精灵师祖不打低端局，扫垃圾的事情自然交给打手们。
战场范围太广太乱，赛丽艾给出紧张时限后甩手，海塔站在她身边偷懒不成，焦急的盯着战场隔空指挥两方行动。
扯嗓子高喊：“倒计时一分半，赞因带人往这里集合，辛美尔再把敌人引开点。”
赞因那边。
尽管他拥有高等苏醒解咒的破障魔法，能不能苏醒还看个人心魔轻重程度。
最先醒来的是夜蛾，他看见陌生的赞因，愣神了一刹。
“夜蛾老师是自己人，快到这边来，领域要崩毁了！”硝子垫着脚尖观察情况，招手解释。
从心魔迷瘴中出来，或多或少有些精神不济，四肢僵硬，歌姬醒来后软在地上，五夏始终不醒。
“带他们出去再说。”夜蛾上前扛起夏油杰。
赞因去扛五条悟，结果怎么都碰不到他。
“他身上有屏障？”
“是悟的防御术式。”夜蛾抓了几次被弹开，这小子身边的幻象急速变化，似乎受了什么刺激，无下限术式开到最大。
队伍调整，最后变成夜蛾和赞因合力抬着五条悟，歌姬拖着夏油杰，费了老大劲赶到赛丽艾身边。
辛美尔这边。
他根据海塔的提示，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主动往墓葬林立跑去。
接连不断的劈棺材陨石，移动间突然踩到个软趴趴的东西，小孩子痛叫的声音令他骤惊，连忙抬脚错开距离看去。
碎木乱石下压着个破烂荷兰猪玩偶，划烂的布料里炸出软腾腾棉花，紧紧包裹着怀里黑白相间的小动物，辛美尔踩烂了荷兰猪一只脚，小动物爬出来抱住断脚哭叫。
“猪猪死了，正道你在哪，快来救猪猪？”赫然是之前来看热闹，被夜蛾用咒骸抓回去的熊猫。
奈何整个高专都被领域含括，没有武力的熊猫被咒骸保护着，咒力低微没引起咒灵的注意。
“这里危险，跟我离开。”脓疮咒灵对他紧盯，棺材追来，辛美尔劈开后抄手把熊猫抱起来。
“熊猫不走，猪猪是熊猫好朋友，不能丢下它。”熊猫扒着他手臂，伸长爪爪要去够荷兰猪。
辛美尔把荷兰猪往背上一甩，抱着熊猫躲避：“我们一起走。”
“好哦。”熊猫放心，按照正道说的，看不到他就老实待着不乱动。
到底是小孩心性，熊猫不懂局势危险，抱住辛美尔的手臂，一双黑豆豆般的眼睛四处张望，闪着惊讶好奇的光彩。
辛美尔看了眼战局，赞因那边正在返回，距离崩毁空间还有点时间，他迂回绕圈往赛丽艾那边移动。
……
逃走的玉藻前吸收领域里混杂的咒力，重新凝聚了身体，它焦急的望着赛丽艾身边一群人，惧怕又惶恐。
羂索给咒灵定下了束缚，必须杀一人才能逃出领域。
空间被恐怖能量冲击着将要崩毁，咒灵本能求生，红了眼寻找替死鬼。
看见落单在外的蓝发青年与熊猫，它靠近疱疮婆，与其联手施展杀招。
……
熊猫被辛美尔抱着，近距离观赏战斗，不知不觉被他劈棺材破陨石的威风模样吸引。
爪爪拍拍他手臂：“你好厉害呀。”
话音刚落，脓疮咒灵突然出现在前方，召出密集数倍的陨石猛砸他。
熊猫：“劈开劈开。”
辛美尔望着群星陨落般的天灾攻击，额头滑落冷汗。
熊猫疑惑：“为什么把武器收起来？”
辛美尔把它抱紧，严肃道：“好夸张的攻击，没办法，只能使出绝招了。”
熊猫期待睁大眼，仔仔细细的瞧。
结果辛美尔拔腿光速逃跑。
熊猫……
“逃跑的是胆小鬼。”
辛美尔失笑：“超出能力范围外的事，瞎逞强也没用。”
幽魂倩影拦在前方，玉藻前面目狰狞的瞪着他，双眼黑血直流。
辛美尔握剑一劈，剑锋砍了空，玉藻前的身体虚化成两半，快速合拢。
熊猫解释：“熊猫看到了，它会制造幻象迷惑人，熊猫不是人不怕，你要小心。”
辛美尔淡定点头：“精神类怪物本体基本没战力，不看就没事。”
玉藻前怨怒吼叫，竭力榨出最后咒力术式展开：“绝不放你过去。”
辛美尔目不转睛从她身边掠过。
擦肩刹那，轻柔的呼唤在他耳际响起。
“辛美尔。”
眼角余光忽然飘过一抹白。
辛美尔猛地刹闸，回头看去。
惊鸿一瞥，故人之姿。
纤瘦的身影，尖尖的长耳，淡然的气度，绿眸波澜不惊。
“芙莉莲……”
白发双马尾精灵提着行李箱，她歪着头看向辛美尔，带着镜莲华戒指的手指向后方悠远山景。
“辛美尔，走错了，我们要去那边看半世纪流星。”
熊猫猛拍他手臂：“熊猫什么都看不到，是幻象。”
辛美尔的目光在幻象莲右手略过，镜莲华戒指带在了无名指，他果决转身继续跑。
“啊，我知道的，它不是芙莉莲。”
玉藻前使劲蛊惑：“你明明情难忘她，为什么要远离她，她在等你去她身边，你也等了数十年直到死亡不是吗，回头呀！”
情感化身的咒灵天赋可察人心弱点，蓝发青年心底有份沉淀了数十年，直到死亡也不曾开口的感情。
求不得好啊，求不得之苦是最难跨过的情障！
辛美尔眼神清明，语气坚定：“所以，我知道不是她。”
玉藻前彻底傻眼……
海塔高呼：“对，是幻象，芙莉莲那家伙压根不懂戒指含义，从来不戴的！”
“辛美尔，陨石砸落了。”
幻象莲仰头望着群石陨落之景，小小身躯与庞然对比，渺小弱极易折。
熊猫吐舌头嘲讽玉藻前：“假的谁信啊。”
辛美尔突然站定，抽出佩剑转身迅疾挥动，瞬间劈斩无数次。
哗啦啦，陨石群在半空中崩裂成数不清的碎石，有眼睛似的绕过幻象。
熊猫傻眼：“假的，为什么救？”
辛美尔微笑着：“因为芙莉莲站在我身后，无法坐视不理啊。”
玉藻前以为他入障了，得意狂笑：“人类的弱点就是情感，没人能逃过！”金发咒术师是意外。
结果辛美尔几个跳跃远遁，最后几秒抵达海塔身侧。
抹去脸上汗迹，镇定的回答玩弄人心的妖怪。
“但情感羁绊使人成为勇者。”
熊猫怔怔盯着他，蓝发青年不会咒术，看起来普通级了，为什么那么耀眼呢？
赛丽艾侧眸后觑，幻象莲傻呆呆丝毫不似真人，随着玉藻前咒术再反噬溃败一起消失。
她目光莫测的睨了眼勇者，别有深意：“对着本人就成了胆小鬼。”
勇者讪笑着移开视线。
赛丽艾望向夜蛾等人，语气淡淡：“看到了吧，心志不定的人才会被假货蒙骗玩弄。”
精神力的强大与内心之坚定，便是破解玉藻前迷瘴的答案。
夜蛾和歌姬脸色青红交加，莫名羞愧。
赛丽艾周身蔓延淡金色屏障，将众人集笼包裹，猛地掐断与领域连接的精神力。
轰隆隆！
多领域假想空间被注入难以想象的魔力，多个咒力核心同时崩毁如恒星爆炸，毁天灭地威能浩瀚影响到现实，时空间虚实交汇出黑洞巨口吞噬所有。
金色魔力屏障被时空洪流破开，众人四散卷入渺茫中。
不规则光片防御住爆破冲击，赛丽艾稳住身形，自然漂浮在虚空海中。
她表情平静的闭上双眼，心神散布虚空，心眼注视着一切。
真空压迫，爆炸耳鸣，离心旋转五脏六腑都要颠出体外，咒术师们拼命压榨咒力，僧侣和勇者抱团抵御。
赛丽艾定位到众人坐标，双手合拢、翻转、挥洒，魔法贝壳鱼自带海浪，光速游向众人。
“鱼车……？”
歌姬被甩的七荤八素快要窒息，眼前发黑之际看见条背房子的大鱼游来。
“贝壳？”
魔鱼游到硝子面前，张开扁平的嘴线含住她甩到背上，贝壳形半透明小房子打开，落入其中软绵绵。
两条魔鱼并排徜徉，歌姬和硝子对视一眼，同款玄幻脸。
“得救了！”海塔猛烈呼吸海味空气，和剩下的人挤在条超大魔鱼里。
魔鱼们欢快鸣叫，悠哉驮着众人朝赛丽艾游去，半路有条从远处冲刺来的魔鱼加入，背上驮着早前陷入边缘失踪的冥冥。
赛丽艾睁开眼，望着身边撒欢的魔鱼们，目光微凝。
少了个人。
“悟的术式被动开启，斥力太强抓不住他！”夜蛾努力站起来，挤过众人贴在滑溜泡泡壁上朝她比划。
赛丽艾眯眼远眺，五条悟如流星般迅速滑落虚茫。
她反手一发魔力能量炮炸开混沌，魔鱼们甩着尾巴带大家跃过光门，重回正常人世。
赛丽艾瞬移到五条悟身边，手臂穿透无下限抓向他的肩膀。
接触的刹那，他身边变化的幻境凝实定格。
赛丽艾蹙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古老宅院。
五条悟浑然变了个形象，身形缩水到幼年状态，苍瞳空茫冷寂的看着她。
“诅咒根植心底，灵魂堕入心障。”赛丽艾脸色微沉。
解析时她一直注意着所有人动静，五条悟被幻梦刺激的术式失控，自动开启弹开赞因的苏醒解咒魔力，已然越陷越深。
……
五条家院落，夏季某日。
五条悟穿着蜻蜓纹和服，站在鹅暖石小路上。
“悟少爷，会被晒黑的。”温婉妇人抱着纸伞走来。
五条悟没有表情的转身离开，妇人忙撑开伞为他遮阳跟随。
斜道里闯出个穿金鱼纹和服的小女孩，她也有双蓝眼，色彩浅淡像褪色水晶，泪眼汪汪怒瞪他。
“坏蛋悟，你总和我抢！少主身份继承人地位就算了，你是六眼比不过你，可我母亲不行！”
妇人甩开女孩，斥责道：“宝纱，不得无礼，回去罚跪。”
“母亲不疼我了，坏蛋悟抢我母亲！”宝纱坐在地上哭喊。
“我不需要照顾。”五条悟赶走妇人。
“家规……”
妇人焦虑劝说，熠熠苍瞳冷淡一望，吓得她颤颤抱起宝纱离开。
五条悟回望。
宝纱趴在妇人肩头，紧紧搂着她脖颈，扒着眼皮冲他吐舌头，鬼脸得意。
五条悟转身，遥远廊下帷幕出现人影，戴着般若面具的女子看着他。
“你不敢见我，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五条悟沉郁的凝视片刻，终于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亮蓝的苍砸塌长廊卷走遮掩，人影撕碎烟消云散。
幻景破碎。
五条悟的眼神迷离，留有些许残影余韵，视线上移看着按在额头的手。
“幼年不需要你，生诞礼不需要你，我的人生永远不需要你。”
他语气坚毅决然，狠狠甩开那只手，身形下坠。
“好好看看，我是谁。”赛丽艾语气淡淡的抓住他。
“啊，是你？！”破障而出，眼神恢复清明，他脸上闪过尴尬。
“仗着有双好眼睛能看透术式，失去理智硬抗胡来，再有下次不救你了。”赛丽艾语气平淡，表情却隐隐带着欣赏。
她眉宇微扬，唇角勾起，倔强又胆大的小子，顺势借助幻境破除心障。
她心中淡然评价：朝着强者的路又前进了一步，不错。
“精神弱鸡丧志胆小鬼被假货玩弄？踏破感情变成强者？破障关键就是精神力和心志，好大声吵死了，不用啰嗦我当然能做到！”
五条悟掐腰，得意洋洋的看着她：“才不要你救。”
“我都看见了。”赛丽艾垂眸，瞧着他的新形象。
五条悟噎住，他清楚玉藻前术式情报，幻象会具现化曝光，顿时感到窘迫。
“忘掉，不对！你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语气恶劣的挥手威胁。
结果发现伸出的是年幼短手，蜻蜓纹袖摆崭新刺目，整个呆滞状愣住。
“咒力消耗过剩，缓一缓会变回来。”赛丽艾抱住扑腾的年幼悟，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敲了下。
五条悟鼓着脸，面对虚实交错的时空间狭缝，着实没办法应对，泄气的趴在她肩膀上看着虚空。
蓝眼睛眨眨，突然觉得不对味。
他又扑腾起来：“换姿势，想起那个蠢蛋撒娇怪了，恶心！”
“宝纱？”
“哼，爱哭胆小鬼，多大了还离不开她妈。”
“幼崽恋母很正常。”
“切，我就——”
“戴着般若面具的是谁？”
“……”
她挑眉轻笑，一句话克制住折腾小鬼。
瞬移出光门，外界日暮西斜。
数千米高空，赛丽艾抱着小小一只悟缓慢降落。
五条悟半垂着苍瞳，白色睫羽遮住眸中情绪。
绚丽霞光映照着美好现世，微冷的风在耳边悦耳吟唱，她的怀抱温暖柔软，仿若穿越时光而来的某种遗补。
“六眼的生母。”
五条悟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撬蚌壳似的一字一顿，神色沉郁的望着五条家方向。
“未见过真容，不曾接触过，与我而言，陌生人罢了。”
赛丽艾眸光微动，看不见五条悟的脸，目光落在肩膀被攥的死紧的衣料，解读到他的心绪。
皱巴巴痕迹代表着，这曾是他最深刻的心结。
话落，松手，不是和解，直接踏破心障，烟消云散。
夹杂不明情绪的语气飘散，咒力缓缓恢复。
五条悟从小小一只，变回好大一只，双手按住赛丽艾肩膀使劲拉开距离。
脆弱昙花一现，秒回桀骜意气，挑眉瞪眼炸毛嚷嚷。
“别把我当小孩样抱着，松开松开！”
赛丽艾移开视线，从小到大都不可爱。
直接松开手。
千米高空，任他坠落。
“喂……”五条悟震惊的看着她。
魔鱼腾空飞起接住他，泡泡贝壳张开，咬住，关上，带下去。
世界清静了。
此役结束。
系统播报：“暴打里梅，解救学生，一万能量。”
“挫败羂索阴谋，消灭特级咒灵，十万能量。”
“召唤僧侣和勇者，耗费十万，算抵平，”
赛丽艾心态平稳，勇者是魔法世界气运之子，耗费能量在她预计中。
系统眨巴眼：“叮，助少年悟破开心结，赠送千万能量。”
赛丽艾惊讶：“有够口是心非的，瞧瞧恨不得吃人的嘴脸。”
系统想了想，曝光：“老大，他没见过生母面，没被母亲抱过。”
赛丽艾没有反应。
系统瞎猜：“所以，欺负宝纱是因为嫉妒吧。”
“呵，怎么可能，他目空一切，纯粹瞧不起所有比他弱的人。”
系统不得劲：“有点点心疼。”
赛丽艾弹它脑瓜崩，理智客观评价。
“魔法与咒术体系需求相反，和因感情羁绊成为勇者的家伙不同，他要摒弃情感弱点才能成为强者。”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隔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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