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为回地球卷成联盟元帅》夏般

45、重返环青6

　　“……”曜灵的瞳孔止不住地颤动，想起这里有监控，以极小的幅度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说话，监控内容已经换了。”音色再次变回了电子音。
　　“……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我说。”他噎了一下，“你断联之后，环青星的监察在现场检测出了你、问渊和吕凡的生物信息，以及异形残留的血液。”
　　曜灵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是现在环青星领导层上报的内容不是这样的。”他说，“目前的版本是现场仅仅检测到了你一个人的生物信息。有突变异形冲破防护层，你给异形提供了大楼顶层位置，在那七个人死亡之后，你翻了进去。”
　　曜灵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你还好吗？”他问。
　　“……不是很好。”曜灵突然开口，“我会死吗？”
　　牢笼内霎时一片寂静。半晌，声音再度响起。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一滞，“你听一下我说的内容才能有转机，你……”
　　曜灵打断他：“我听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恢复了他记忆中的样子，说：“疯了吧？现在已经默认人类能和异形交流了？退一万步说，我给异形提供位置，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你叛国，出卖边陲边防资料给桃源。”
　　“……我可真厉害。”曜灵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为什么异形能听我指挥？”
　　“因为环青星十一区居民声称看到你追着一个扒了人皮的异形出了安全区，并且这个异形发出了类似人类的声音。
　　“最关键的是，它和另一只异形厮杀起来，这在现有记载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那个地方不应该有人看到。”曜灵嗓音干涩，“而且这能作为异形进化成智慧生物的证据？和桃源又有什么关系？”
　　“桃源有诱导异形攻击珈蓝星系的前科，所以联盟对异形有目的地性的攻击很敏感。”他说，“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第一次听到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我已经不气了。这不是明摆着阴我吗？”
　　“是。我问了……他们，环青的人一开始是想抓捕实验体进行买卖，我怀疑那边藏着实验室也不一定，所以不敢把你们前半段的事捅出来，准备咬死在你头上。”
　　“啊，那我完了。如果我越狱成为通缉犯，有什么挣钱活下去的路子吗？”
　　“别说丧气话！”他着急起来，仍然说的很隐晦“我把你去之前他们被环青人追杀的片段切出来匿名发给老师他们了，日潭星和首星都有人在努力……你别这样。”
　　“你说，会不会和上次小娟的事有关系？”曜灵突然问，“如果那里有实验室，或许她经历的并不止人口买卖呢？”
　　“可能吧，但是没有找到实验室的信息。也许根本没有……”
　　“没事。”曜灵脑袋一团乱，总觉得这件事诡异得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这样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好好休息，害怕的话把警报装置打开。”
　　“……嗯。”他一愣，声音软了不少，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等你回来。”

　　那声音所说不假，岑帆、洛森甚至霍染，每个人都提前拿到了曜灵的罪名信息，每个人都觉得这件事中或多或少有些离奇。
　　一同外出的丘鹏当然也跑不掉，和问渊一起被抓过来盘问半天。
　　问渊重复了一遍和丘鹏讲述的经过，岑帆若有所思，之后告诉他们这几天尽量不要外出。
　　“吕凡呢？”岑帆问。
　　“吓到了，而且很内疚，状态不好就让他在家休息了。”问渊答道。
　　丘鹏闻言，略带震惊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嗯，你们暂时能不外出就不外出。”岑帆建议道，“这件事……有点太诡异了，我不是说你们说谎。环青星为什么要把前面的事瞒住全安在曜灵一个人头上呢？联盟严令禁止买卖实验体不假，但这条罪名远远比不上瞒报来的大。”
　　他摆摆手：“对了，还有容与。你们一起去洛森在学院附近买的房子里住几天吧，那片房子出售的时候打的标语是‘日潭星最安全的地方’，等这事过去了再出来。”
　　“好。”丘鹏说。
　　“我想去审判现场。”问渊同时说。
　　“有曜灵一个靶子就够了。”岑帆一个头两个大，不容置喙道，“有需要的话肯定会传唤你们的，不用感到愧疚，该来的躲不掉。”
　　问渊不赞同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岑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丘鹏颇有颜色地拽拽问渊，使眼色示意她出去。
　　“别这么死板嘛，真想去的话可以自己去啊，何必跟他硬吵。”电梯上，丘鹏劝道。
　　“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公开审判’。”问渊眼底泛着寒光，“分明是有人引我过去，再诱导曜灵进入陷阱的局。”

　　身陷局中的曜灵已经熬得足足有将近五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一方面，脑袋里乱成一团，控制不住得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抵达日潭星前后的一点一滴，接连不断的高强度思考让大脑长期处于兴奋状态难以休息；
　　一方面，心情骤然跌落谷底，在地球作为三好公民的曜灵做过最坏的事也不过是抄抄作业这种小打小闹的事，乍一遇到牵扯到杀人叛国的事有些应对不来。加之容与说……问渊觉得有人在刻意引她过去。
　　眼下又在检测出问渊生物信息的情况下，隐瞒了她的踪迹。
　　曜灵不清楚是谁在背后主导，又是为了什么利益而推动这件事。她只觉得自己无意之中陷入了一个能把自己拽入方丈深渊的无尽漩涡，压得人喘不上气，溺水之际挣扎着浮出水面贪婪地吸食一口微薄的氧气。
　　远在景海实验室地下三层，监控摄像头中的曜灵状态一天比一天差，他担心曜灵自暴自弃，又担心她觉得自己烦，只偶尔跟她聊几句外面的情况，同时尽力夹杂着“墙体和地面的缝隙里竟然长了蘑菇”或者“今天炒菜触发烟雾报警器被罚款”之类的日常小事。
　　只是曜灵还是恹恹的，从他认识这个“曜灵”之后，从未见过的消极模样。
　　他知道，这个“曜灵”是一个极其富有正义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并且坚决践行自己观点的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更加担心曜灵会在审判庭上做出什么导致结果更加恶化的事情。
　　他竭尽全力搜集环青星的监控证据匿名转到洛森、岑帆甚至霍染那里。
　　第二天他熬得开始流鼻血，却仍然难以安心睡去。这在他以前的人生中——哪怕加上在实验室的记忆，都不曾有过的。
　　心脏远比被注射针剂时跳动得异常，像是没一根看不见的铁丝密密麻麻地缠绕住，限制着心脏跳动的范围，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苟延残喘，亦如他的人生一般。
　　牢笼深埋地底，不见天日。
　　不知过了多久，曜灵的耳边终于响起电子音，铁栅应声而开。
　　“审判”要来了。
　　一场似乎人尽皆知的，早已拥有答案的，等待填空的审判。
　　长久的站立让她的腿部发麻，加之手脚都戴着镣铐，走路有些不自然。尽管保持清醒让她头昏脑胀，但仍然一遍遍在脑海里排查所有见过的人。
　　或许她只是被上位者随手牵连的小喽啰，但是喽啰还是想挣扎一下死个明白。
　　不知怎的，在走进审判庭的前一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数米高的沉重黑色高门缓缓打开，凭添几分肃穆的气息，重重压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这里的“审判庭”不像曜灵在地球看过的影视剧，估计也有几分本就不正规的成分。
　　房间的四个角落挂着四台可以自动旋转的摄像机，四周布满了监察队。房顶中央雕刻着巨大的天平，天平之下围着一圈神态各异的人；听到门口的声音后齐齐向曜灵看来，默契地留出通往中央的路。
　　……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有两个面生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愤怒的人，可能就是她脑海里划过名字的家属了。
　　王远。
　　洛森旁边有个气质冷冽庄严，让人不禁生怵的中年女人，气场比郁沧还要强大一些，曜灵略微瞥了一眼就赶紧将眼神移开。
　　“3705号曜灵。”空气霎时静寂。房间最内侧，有一台不停跳动数据的显示屏，“于三月十七日抵达日潭星，单独排班，完成巡查任务后返回第十一安全区外异形血液未分解区域，动机不明；而后闯入第三十二安全区大楼，现场死亡七人，发现异形血液，但并未有人类或探头目击异形出入，死者死亡原因不明。”
　　到此，曜灵没有异议，刚想着是不是自己太阴暗了，结果接下来的剧情给她当头一棒。
　　只见屏幕上出现自己的身影，只不过行动路线和自己并不一致；视频中的曜灵没有打开防护服的隐身功能，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进入三十二区大楼，乘坐电梯抵达十八层。之后没过多久便传来惨叫声，安保佩戴的记录仪拍下了曜灵手握一节形似异形肢节的红色利刃，满身是血地撞碎玻璃一跃而下的全过程。
　　哈哈，曜灵心里发笑，造假造的毫无逻辑，这都值得拉一出戏。
　　“她还是疯了。”岑帆小声说，旁边的霍染听得直抽眼角。
　　容与埋在兜帽下的眼神剧烈颤抖——全变了！
　　这不是之前看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