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的兔尾巴！》一勺小馄饨

10、月考

　　涂宁本来想找一个家教的工作。

　　他可以教小学初中，每门课程都得心应手，曾经成绩不怎么好的同桌在和他做同桌做了一年后成功考进了省城一中。

　　因为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实践过，涂宁去自荐的时候还挺谦虚，主动把价格放低了，希望家长给他一个机会。

　　谁知道家长听完报价后沉默了两秒说：“我再考虑一下。”

　　然后涂宁听见那边小声嘀咕：“免费的不一定没好东西，但便宜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这位家长，你电话还没挂……

　　涂宁上网浏览了一些经验贴后发现家教完全是个需要熟人或中介介绍的职业，很多本地的家教老师都是靠口口相传才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然后他的浏览页面弹出一个聊天框。

　　【本地家教介绍，无手续费无提成】

　　涂宁小心地点进了这个聊天室，发送了一句“你好”。

　　中介：“你好，只要五百押金和一千保证金，介绍你入我们家教群，里面有大批家长资源，包您找到满意的工作，回头这些钱会原路退回。”

　　涂宁啪地一下关掉网站。

　　相信这些钱能退还不如相信他是秦始皇。

　　他神情有点严峻，既然干不了家教，那就去干别的。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

　　勤劳阿姨家政公司。

　　小老板正坐在前台，和客户对接，噼里啪啦地打字询问客户的需求。

　　门口招财猫说着“欢迎光临”，进来了一个少年。

　　手里捏着他们发的传单，站在老板面前，笑了一下：“你好，这里还招人吗？”

　　客户迟迟不回复，老板关闭聊天框，他一瞬间扬起一个服务行业的甜美微笑：“您好，是找月子嫂还是找普通家政还是开荒保洁，亲我们还有专门的做菜阿姨，鲁菜湘菜各大菜系都精通，样样俱全包您满意。”

　　“我来应聘家政阿姨。”他把传单压在柜台上，上面是老板找打印店做的招工广告，“时间灵活、无年龄限制”几个大字让涂宁瞬间决定来这里。

　　说到底，家政和家教只有一字之差，但其实没啥差别。都是服务行业，需要好评才能继续下一阶段工作，时间都很灵活，并且是按小时算钱。

　　甚至再深入一点，这两个行业都是需要口碑的，要是真的做起来了，都是高薪职业。

　　老板愣了一下，把陶瓷杯放下：“你不是来找阿姨的？”

　　“我来应聘阿姨。”涂宁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了，深谙老板最喜欢什么，他道，“刚满十六，但是家务很拿手，饭也会做，工资低一点没事，和公司的提成也可以让步。”

　　本来打算拒绝的小老板沉默了，满十六，不算童工，不会被查。

　　工资低那自己的收入就高了，提成也能商量，比他手底下的其他员工都省心。

　　嘴里的话转了个弯，他笑眯眯道：“我们公司要进行两到三天的培训的，你可以接受吗？”

　　两天后，勤劳阿姨家政公司的主页上有了个新人，简介十分丰富。

　　性格温柔细心，有三年的入行经验，八大菜系精通，家务能力强，额外技能是辅导小学和初中课程，科目全能，业务繁忙请提前找客服预约给规划时间。

　　涂宁一开始输入的信息是：主干家政，可以顺便做菜和辅导功课（仅限小初），周六日随时可干。

　　被老板一加工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行吧……总之工作是找到了。

　　涂宁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自从打工以来，那里就常常有点痛。现在痛着痛着也就习惯了。

　　*

　　周一开学。

　　涂宁照例是第一个来到学校的，等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葛瑞瑞也来了。

　　他背着书包，刚坐下来就累得气喘吁吁的趴在座位上，说话有上气没下气的：“差点就迟到了，上学真是让人忧愁啊。”

　　经过两天的滋润，不知道是涂宁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同桌又胖了一点。

　　嗯，应该是胖了。他悄悄看了一下同桌的脸颊，本来就没有轮廓，现在更加圆润，一点都看不出“忧愁”的样子。

　　“哼！哼哼！”

　　涂宁刚拿起课本，结果同桌就传出一声巨大的猪哼哼，极其富有活力，差点让他想起之前奶奶养的那头猪。

　　他手一下一抖，课本啪叽倒桌上了。

　　道昕薇奇怪转头：“葛瑞瑞，你咋回事啊？是不是早上吃撑了？”

　　“不、不知道。”葛瑞瑞脸都涨红了，他小声道，“我早上就吃了两屉包子，还没吃饱呢。可能是刚才爬楼爬的太费劲了，下次果然不能赶时间。”

　　他正调整呼吸，突然间想喘两下粗气，没想到一下子现了原声。

　　隔壁过道有一个同学贼眉鼠眼的插话道，“葛瑞瑞，学习上你是倒数第一，没想到在这上面居然也不行。”

　　他们从小就学习关于身体控制的课程，包括不要泄露气味和原型等。

　　气味是没办法消除的，隐藏的再好，也会有泄露的。所以大家都倾向于和自己不同食物链的同学们坐在一起，和平共处，而不是天敌。

　　葛瑞瑞涨红了脸，他说：“今天是意外，刘鹏。”

　　“哈哈，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意外。”刘鹏一摊手，笑的不怀好意。

　　涂宁蹙起眉，那位叫“刘鹏”的同学实在是不友好。

　　不明白自己的同桌就哼了两下，怎么还会引起这样的攻击？

　　之前他看有人笑得太大声了都会出现猪叫，这应该也算是……正常的事吧。

　　道昕薇刚要拍桌子，就被涂宁用眼神制止。

　　“刘鹏，根据校规第一百二十八条，禁止无故取笑同学，你违反校规了。”涂宁冷不丁地开口说。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班主任就严格强调过纪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不可以违反校规，第一次违规需要做义务值日一星期。

　　“对对对，我给你作证，你违反校规了。”道昕薇在书包里面狂找学生手册，落井下石的心掩盖不住，“你违反的肯定不止这一条，我看看还有什么……”

　　“就算是我违反校规了，你们有证据吗？”刘鹏冷笑一下，“一个狗一头猪，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玩到一起去了，真是搞笑。

　　涂宁：……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头猪”“一个狗”“什么玩意”指代的是谁，然后缓缓地哦豁了一声，身体后仰，轻声说：“你完蛋了。”

　　“完什么？”刘鹏一下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他的耳朵被人重重拧住，“刘鹏！我开学的时候怎么说的？！”

　　林老师走路如疾风，脸色铁青不知道在门口听了多少了。

　　葛瑞瑞惊讶：“老班啥时候来的？”

　　涂宁压低声音：“道昕薇要拍桌子的时候。”

　　所以那时候他怕事情闹大，制止了她。

　　葛瑞瑞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涂宁：“同桌，你真厉害。”

　　第一节课是班会，林老师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过两天要月考的情况，紧接着就宣布自由复习。

　　他领着四个人一起去了办公室说明情况，回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

　　刘鹏被留到办公室接受“教育”了。

　　“哈哈哈，你看当时刘鹏的脸色，真的太精彩了。”

　　道昕薇高兴得马尾乱甩：“李老师说，学校可以接受成绩差，但是不能接受一个人品不好的学生，居然让他回家三天。”

　　为什么是三天呢？

　　因为三天后直接就是月考了。

　　*

　　但是显然，学校也不是很能接受学生的成绩差。

　　第一次月考持续了两天，两天后老师加班加点改出了成绩，张贴在宣传栏上。

　　涂宁的成绩当之无愧的第一，而第二名整整比他低了一百分。再往下的成绩惨不忍睹，各个科目不及格的更是数不胜数。

　　当天晚上，海岛猫鼬校长差点被气进医院，他拍着桌子痛心疾首：“一定要从严治理，从严治理！”

　　他海岛猫鼬的一世英名啊，差点要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