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那个少女攻》蒜香烤面包

37、鲛人

　　这回没了马车，他们便御剑而行，不出四日，就到了他们的目的所在，南海边界。

　　入了面前那道关门，就是南海郡的所在。

　　谢琮一入关，就莫名感到有个视线在身后，转身，却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暗中观察他的存在似乎没有恶意，他留了个心，并未多作理会。

　　转角处，有一角红色的衣袍垂下。

　　走在路上，可以看见南海郡的居民们都匆匆往一个地方赶去，不一会儿，街上巷子里，就没了人影。

　　几人先是找了个客栈下了榻，却发现客栈中空无一人，几人在空旷的客栈中转了圈。

　　方明道：“这店里怎么没有人。白天不做生意吗。”又喊了几声，这才有个伙计从柜台后打着哈欠钻出来：“几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谢琮给了伙计两锭银子：“麻烦给我们开三间房。”

　　一旁的方明问道：“你们的店里怎么如此冷清，店里只有你一个人干活吗。”

　　伙计一边给他们安排，一边道：“您们是外乡人今天刚入城的吧，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伙计将事情娓娓道来。如此，谢琮等人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南海边的居民靠海吃海，可以说，海面的状况跟他们的生计息息相关。然而前一阵子开始，海上的天气愈发变幻莫测，风浪湍急，海水倒灌，而且时时爆发海啸。渔民们没了生活来源不说，有去无回的更不在少数。

　　而且，伴随着风浪之间出现的，还有鲛人的身影。这些鲛人常常与渔船发生冲突，还会抢夺渔船捕捞的猎物。

　　如此，民众们愈发肯定，这最近海上的异常，都是鲛人捣的鬼。

　　群民激愤，正巧前几日，有渔夫捕上来了一条年幼的小鲛人，那小鲛人夹在岩缝之间，尾部受伤，挣脱不得。众人将小鲛人捕上来，一商量，若是在海边对这小鲛人处以极刑，让其他作乱的鲛人好好看看，也许能起到震慑的作用，那样鲛人就无法再兴风作浪了。海面也能恢复往日的宁静。

　　而今日，便是给那条小鲛人处刑的日子。

　　谢琮一听，顿觉不妥。

　　寻常百姓不知，而他们几个都清楚，这几日南海的动乱，都是因为天灾封印松动的缘故。而且鲛人族一贯居于深海，深居简出，远离人类居所，轻易不会到浅海去，更罔论数量可观的鲛人出现在南海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它们不得不转徙。而鲛人的居住环境一旦跟人族重合，二者自然会产生冲突，

　　方明和郭梧也知此事不同寻常之处，三人赶紧动身，赶到南海边。

　　只见海边与他们之前在所见到的万人空巷的场面不同，熙熙攘攘，挤满了围观的群众。而在岸边，专门有一片空地空了出来。只见中央堆满了柴火，圆柱上，绑着一个似鱼非鱼，似人非人的生物，面孔像人，耳部却生着鳃；指爪之间生着蹼，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却是鱼尾，皮肤也是幽蓝的色泽，滑腻异常，还覆盖着一层粘液。

　　它的尾部有一道极深的裂痕，从里面溢出蓝色浓稠的液体。

　　这就是之前被渔夫捕获的小鲛人无疑。小鲛人惊惧地发出尖叫，不停地挣扎着，然而身上的锁链将它牢牢捆在柱子上，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人鱼一旁，有个青壮年的汉子，举着火把，正在说着什么。似乎是此处颇有威望的主事之人。

　　“乡亲们，自从这些鲛人出现，我们南海的渔民就不得安生，就在前几日，咱们出海的兄弟总算抓到了一条作乱的鲛人，今天，我们就在海边把这条鲛人烧死，让其他鲛人看看，作乱搅乱我们的营生是什么下场。”

　　众人在底下的柴堆上浇上油，汉子正要用火把点燃时，突然听得从旁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汉子一顿，看向来人。

　　谢琮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外乡人，我们处理这作乱的鲛人，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谢琮摇摇头：“若真是鲛人引起的海况异常，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若查询古籍，可知鲛人一族生性孤僻，轻易不会到浅海与人为伍。如今纷纷来到沿海，怕是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逼得他们不得不来到浅海水域。我与同伴一行皆是修士，是为了解决南海水患而来，可否相信我们，给我们一些时日，将南海的异常平息，鲛人返回他们原先的居所，如此又能恢复往日的平静。”

　　见汉子犹豫，谢琮又道：“如今，数量如此之多的鲛人聚集在沿海，若是让他们亲眼目睹同族惨死，发狂起来，攻击来往的船只，渔民们恐怕并不能占上风。在海上，就算水性再好的渔人，又怎么敌得过在海中居住生长的鲛人一组呢？”

　　汉子一听，觉得有理。他放下火把，道：“那你说怎么办？”

　　谢琮见说动了汉子，继续道：“可否放过这个鲛人，让我们随它找到鲛人的族群，了解海中发生了何事。”

　　汉子又有犹豫，郭梧上前一步，道：“我们三人皆在南郡下榻，轻易不会离开。若不放心，觉得我们做不到平息水患，放任鲛人危及来往船只和渔夫，就将我们二人拘了便是。”

　　汉子见他们如此诚恳，忙道：“不必如此，几位修士若真能解决了近期的水患，那便是造福我们南海水域百姓的大功德一件，我们自当感激不尽。”转头，就命先看住郭梧和方明二人。

　　方明：？？？怎么连我也要。

　　汉子吩咐人解了困住小鲛人鲛人身子的铁链，只留下连接小鲛人脖子上颈圈的一条。谢琮靠近的时候，小鲛人朝他龇牙，丝毫不知道他们刚才救了它的命。

　　而后，汉子还问谢琮可又什么需要他们提供的。

　　谢琮想了想：“可以的话，麻烦给我们找个熟知这片水域的人士，带我到海上去。”

　　汉子道：“这不成问题。”

　　于是当谢琮出发的时候，船头站了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士掌船，看不清面容，只知道身量颇高。

　　谢琮上了船只，道：“船家，麻烦跟着这条小鲛人。”

　　“嗯。”斗笠下传来一道低低的有点沉闷的声音，也听不出年纪来。

　　原先救下的鲛人在水中沉浮，脖子上的锁链一头连接着船头，既保证了鲛人又活动空间，又不会跑太远。谢琮已用灵识尝试跟它沟通过了，但是小鲛人的思绪十分混乱，难以进行有效的交流。谢琮用灵力对受惊的小鲛人稍作安抚，便也放弃从小鲛人身上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它的族群，再做打算。

　　所幸，他能感知到，鲛人刚从人类手中逃脱，回到海域，现在一门心思地想找回部族。

　　游到一片海面上，小鲛人停了下来，在原地转了几圈，似乎也不知道该去向何处。

　　而后，小鲛人仰起脖颈，张开喉咙，却并没有听见发出什么声音。

　　谢琮知道，这是鲛人一族交流的方式，如今鲛人所发之声，只有它们同族能够感应到。

　　不过一会儿，小鲛人甩了甩尾巴，朝着一个方向游去。

　　谢琮等人也赶紧跟上。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片海湾之处。

　　再往前，只见前方是一个洞窟，半在海平面之下，半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潮涨潮落，有海水不断地涌入，看上去深不见底。

　　小鲛人在洞口转来转去，十分想进入的模样。船夫跟随着将船只划入洞口中。

　　谢琮开口道：“船家，前方幽深无比，恐有什么不测，不如你先行回去。”

　　“不必。”依旧是那道低沉的声音，谢琮听着，莫名感觉这船夫年纪应当不怎么大。至少没有他想让谢琮以为的那般大。船只继续向前划去。

　　谢琮想着，面对鲛人族，他将人护住应该不难，便也未强行要求。

　　越来越深入，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活物，只有光线越发稀少，洞中也愈加昏暗。

　　对谢琮来说，这当然不算什么。而前方年轻的船夫，依旧稳稳地撑着船。

　　船只继续深入，直到到了一处空间较大的洞窟内，小鲛人停了下来。

　　洞窟中看上去依旧空空荡荡，小鲛人依旧张开喉咙，呼唤着什么似的。

　　不多时，从谢琮周围、以及上方的礁石后，有什么一个个地钻了出来，皆是人身鱼尾，满面警惕之色。趴伏在礁石上，几乎占满所有的礁石了。任是谁也想不到，这片海域，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鲛人。

　　谢琮挥剑，向小鲛人脖颈斩去，顿时，小鲛人脖子上的项圈段成了两截。小鲛人挣脱了项圈的束缚，欢快地向族群游去。

　　小鲛人回归了族群，鲛人族一动不动地盯着谢琮，数百道视线交织在谢琮身上，双方对立。

　　其中一个鲛人，神情格外肃穆，也比其他鲛人高大健壮些，隐隐可见其他鲛人以其为首。

　　谢琮心中猜想，这名鲛人或许就是鲛人一族的首领。

　　他便动用灵识，与其沟通。只见识海之中，有一道晦涩的声音响起：“修...士？”

　　谢琮见有效，继续道：“没错，我是来此处探寻海中异常的修士。鲛人族从深海迁徙于此，想必是原有的栖息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事发生，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小鲛人原本被沿岸的居民捕获，我将其救下还给鲛人族，想必能展示我的诚意。”

　　鲛人族首领沉思了一会儿，并不作声。

　　谢琮静静地等待，并未多加催促。

　　过了一会儿，鲛人族首领才重新道：“跟我来。”

　　船只紧随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跟随鲛人族首领到了一片海域上方。

　　一路上，谢琮就感觉出温度在升高，而到了此地，更是能发现这片海域颇为古怪，如同沸滚一般冒着泡，有许多游鱼浮上，已是肚子翻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