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那个少女攻》蒜香烤面包

34、念珠

　　“何事？”

　　“你们来自中洲，听说中洲女子的裙装样式跟我们西洲大不相同，我们姐妹们也想看看，若是你们能做出一套来，我就答应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并不会裁缝的手艺，更罔论做一套出来。

　　乌雅托着下巴道：“我们绿洲上的姐妹都会剪裁和女工，你们若是不会，可以向姐妹们讨教。就给你们三日，我要看到成品。”

　　回去后方明愤愤道：“做裙子，我看就是在耍我们。”

　　郭梧道：“看上去这个乌雅是这里主事的，不如我们直接将人挟持了。”

　　谢琮道：“我们的法器还在她们手上，不知道放在何处，而且此地灵力失常，她们必定不是一般人，恐怕还有其他倚仗。”

　　方明原地转了几圈道：“那怎么办？”

　　谢琮出神地盯了一会儿半空，道：“有纸笔吗。”

　　他们向其他人要了一份纸笔。

　　谢琮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在纸上画了一条裙子下来。

　　他拿起纸，吹了吹纸上的墨：“她们想看中原裙装，其实只要做到大致相似就可以了，不必跟裁缝做出来的一模一样。”

　　墨干了，他将纸拍到桌上。

　　“明日，就照这个来。”

　　几人带着纸张去请教其他女子，女子们将工具借与了他们，还将裁布缝纫的方法授予他们。

　　从刚开始针线都拿不习惯，到后来真的把纸上的裙装给做出来了。虽然细节肯定不能比，但大体上已经跟他们以前看的女子穿的很类似了。

　　当他们拿给乌雅看时，乌雅却说：“哦？布是你们纺的吗，线是你们编的吗。如若不是，怎么能算是你们自己做的呢。”

　　几人一顿，方明疯狂用眼神暗示：要不还是直接劫人吧。

　　乌雅看着他们僵硬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不跟你们说笑了，若是想看，就随我来吧。”

　　几人瞬间放松了下来，跟随前去。

　　只见乌雅绕了一段路，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湖泊。

　　湖泊不大，一眼就能望到边际。放在中洲，有些富庶私家园林的景观池可能还要来得更大些。

　　可即便如此，几人也感觉不出什么异常。湖泊在阳光下反射出粼粼的光辉，很平静地荡漾着微波。水也是很普通的水，看不出什么异常。

　　乌雅问道：“这就是绿洲的生命之源，怎么样。”

　　看着这波光粼粼的湖景，众人一时之间只感觉没辙。

　　谢琮开口：“多谢带我们来。”

　　乌雅笑着扬长而去：“这算什么，你们要是想看，就接着看吧。”

　　回去后，三人又谈论着。

　　方明道：“不，那湖水一定有什么问题，不然那女人一开始遮遮掩掩地作甚。”

　　郭梧开口：“看水源既然要特意请示乌雅，那肯定跟她有什么联系。”

　　三人决定夜晚再去一次。

　　此时已是半夜，整个绿洲静悄悄的。

　　三人在约好的时间，悄悄出了门。

　　几人的记性都不错，因此即使白天就去过一次，他们也都还记得路。

　　然而他们赶到时，白日那片湖泊已然不见，只余下一片沙丘。

　　谢琮有些意外，看另外二人，也是一副惊愕的表情。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并没有走错，跟白日走的是一样的路。

　　正当他们还未从疑惑中走出时，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

　　几人赶忙躲到一旁，却看见从昏暗中显现出身形的，是白日带他们来此地的乌雅。

　　只见乌雅从脖子中掏出了什么，高举过头顶。

　　在月光下，可以依稀可见是一颗珠子。珠子散发出如流纱一般金色的光芒，又如瀑布般倾泄下来，在沙丘上汇聚成了一片湖水。

　　谢琮看在眼里。看来，这绿洲的能量之源，应当是来自乌雅手上的东西。

　　只是那颗珠子，莫名看着有些眼熟。散发的光晕似乎也有些熟悉。

　　一旁的方明则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

　　三人按捺不动，等乌雅离去了，才从树丛里走出来。

　　此时已是深夜，要如何对策，也等容后再议。而且此时在外，也难保周围会不会出现其他人。

　　回去后，方明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

　　谢琮一惊：“念珠还在你身上？没有被收走。”

　　方明点头：“当时在沙漠上挂起风暴的时候，我担心脖子上的念珠会丢失，就用手牢牢地抓着，她们掰不开，我醒来的时候还在手上。”

　　谢琮道：“那你此时拿出来，是发现了什么吗？”

　　方明点点头:“只是...还需要证实。”

　　谢琮见他闭口不言，便也没有多问，选择相信他。

　　第二日，谢琮看见方明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夜里，又召开了晚宴，这次的晚宴上了数坛子美酒，齐齐开封，醉人的酒香弥漫开来，就连谢琮，也忍不住喝了一杯。

　　他问一旁的人道：“这是什么酒，香气四溢，又余味悠长。”他觉得令樊肯定喜欢这个口味。

　　一旁的人笑道：“这是用我们这葡萄酿的酒，若是喜欢，呆会儿可以拿上一坛回去。”

　　今日众人饮的酒格外地多，上的烤肉也意外地鲜美。宴席过半，已是醉倒了一片。

　　而方明，虽是半个和尚，平时却最不惮于喝酒吃肉，今日却是滴酒未沾。吃着肉，看上去也并不尽兴。时不时往座上的乌雅看去。

　　宴席散去，其余人都相互搀扶着，回了住所。座上，乌雅脚步踉跄地走开，有人要搀扶她，她扶住脑袋，摆了摆手。

　　方明面色一沉，跟了上去。

　　谢琮跟郭梧离开时，没有看见方明的身影。思及昨日方明所言，谢琮心下一转，并未伸张。

　　而方明则是一路跟着乌雅到了其住所。

　　待到灯火熄灭，方明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动身。

　　绿洲之上，都是不锁门的，他进去并没有遇上什么不便。昏暗之下，只见乌雅在榻上沉睡着，睡得很熟，甚至有轻微的鼾声。

　　他记得，当时乌雅好像是把珠子从脖子上拿出来的。

　　他向乌雅脖子看去，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恰巧乌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将脖子显露在他面前。

　　隐隐约约地，似乎是有一根细线。

　　他伸手探去，却听见乌雅的声音响起：“这是要对姐姐做什么呢。”

　　灯火亮起，乌雅却眼神清醒，并不见多少醉意。

　　“莫不是看姐姐喝个半醉，就想当贼来了？嗤，这点酒，对我可不算什么。”

　　方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晌，他直接把念珠掏出来，说道：“我师傅的念珠，为什么你那有？”

　　乌雅混不在意地往他手上瞟了一眼，却突然定住了。

　　“你师傅是什么人？叫什么？”

　　“我师傅是游走四方的行僧，法号慧明。”

　　...

　　次日，谢琮等人才得知，慧明法师曾经来到过绿洲。

　　乌雅那日显幻出湖泊时手中的珠子，可以看出与方明所持的念珠别无二致，是从念珠上取下来的一粒，方明日夜戴在身上，自然一眼认出。谢琮也曾见过数次，因而倍感熟悉。

　　乌雅感怀地道：“慧明法师于我绿洲有大恩，既然你是慧明法师的弟子，自当相助。”

　　她将念珠递与方明，“这是你师傅给我的，如今便还给你这个徒弟吧。”

　　郭梧在一旁问道：“那现下可否让我们离去了。”

　　乌雅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如今念珠归还于你，据慧明法师所说，这颗念珠里，寄宿着非比寻常之物。你如今是念珠的主人，可否能感应到什么。”

　　谢琮一听，想到之前方明一直无法唤出白虎神兽的灵识，莫非关窍在此？

　　方明也想到了这一点，滴血到念珠上，于此同时，整片绿洲竟然开始扭曲起来。

　　乌雅面上带笑，眼中含泪：“我等受法师庇佑数年，已是足够。”

　　几人皆是不知所措。

　　绿洲开始渐渐变成如抽丝一般的光晕，光晕散开，绿洲如流沙般缓缓消失。

　　光幕中，一幕幕闪现绿洲的前尘往事。

　　大漠之上，有一片人迹罕至的绿洲，里面栖息着众安居乐业的女子。

　　绿洲上没有男人，实行的是走婚制，偶有旅人来到此地，便拿出瓜果和饮水招待旅人，将其留下一段时间，直到孕育子嗣。

　　若是生出来的女子，便留下，若是男子，养到一定年岁后，就送出绿洲，让其找其他地方繁衍生息。

　　绿洲上的人自得其乐，是一片世外桃源。

　　然而有一天，大漠上风沙肆虐，最终还是席卷到此，绿洲之人未能幸免。

　　绿洲被风沙掩埋了。

　　乌雅还记得，那时她躺在沙丘上，奄奄一息。

　　其他人也都没了声息。

　　眼前却出现一双僧鞋，一席黄袍。

　　和尚垂下眼，望着这封杀肆虐过后的景象，眼中似有不忍。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僧袍的一角。

　　魂灵在沙漠上空飘荡，久久不散。有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沙丘上游荡，疑惑自己怎么不能落地。

　　慧明法师在此地坐了七天，给她们超度，她们的执念却如此之深，坚持寻找着那片安居的绿洲，不愿离去。

　　慧明法师叹了口气，留下了一颗念珠。

　　也就是这颗念珠，构造了给她们安居的蜃楼。

　　谢琮一行人能闯入者蜃楼，恐怕也是因为念珠的感应，将他们带入绿洲。

　　...

　　方明看着逐渐变成半透明的乌雅，不忍地问道：“你们要去哪。”

　　乌雅笑道：“偷得如此时日，已是恩赐。我们要去往生了。还望小兄弟你能如法师那般，心怀苍生，恩泽世众。”

　　“还有，说在绿洲上会变男子，是诳你们的，不必当真...”

　　瞬间，整片绿洲倾斜成金色的流光，向他们涌来。几人控制不住地拿手挡住眼前，被这流光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