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归元兮）》陈遇安11

5、第 1 章 时空蜉蝣 4

　　部长起身把来者迎入座位，同时将屏幕内容切入偷心案件，露出礼貌又职业的微笑：“朝教授有要事在身，我们能理解，谁没点突发状况呢？还特意把助理叫过来协助我们，朝教授真的是有心了，不过啊，我们这次遇到的案件实在棘手，一具尸体、一道切口和缺失的心脏，我们甚至找不到第二个人出现过的痕迹，破案完全没有头绪，这也是第一次见，我们想从心脏找切入口，自然需要专业的心脏研究者从旁辅助，不知助理是否对心脏有足够全面的了解呢？”部长先礼后兵，没有直接表达对朝教授临时缺席的不满，顺带也想探探助理的专业水准。

　　助理依旧是刚进门时的表情，眼中的世界犹如一滩平静的水面，毫无波澜，与其说是动态景色，倒不如说是静止的定格画面，“部长请放心，我作为朝教授亲自训练的智慧助理，朝教授懂的领域，我基本也都了然于胸，要是实在无法解开各位的疑惑，我再去询问教授便是。”

　　伊香鸢一直在观察他的眼神，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无论是何种生物，只要有灵魂，就能从眼神中看到生机，可是眼前的这双眼睛，外观与真人无异，里面映照出的世界却像批量印刷的贴纸，毫无生气，空洞呆滞，若不是眼前的智慧助理在与部长谈话间对答如流，伊香鸢都要怀疑他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部长示意大家看向屏幕，“整具躯体，只有胸腔处有切口，凶手目标极为明确，就是为了取走受害者的心脏，切割手法精湛，没有多余切痕，也没有伤及其余部位，甚至没有留下指纹等属于凶手的印记，可以说，凶手作完案，就彻底人间蒸发了，说明凶手准备相当充分，是有备而来，并不是随机作案，我认为，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的熟人，至于为什么取走心脏，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是熟人，凶手准备充分，不一定就是针对死者，有可能只是针对心脏，至于死者是谁，可能凶手也是随机挑选。”童汐提出了不同的观点，她的脑回路比较独特，总能看到他人看不到的点。

　　“不对，原生心脏特别稀少，如果只是随机挑选，只凭碰运气，不可能一击即中，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有原生心脏，说明凶手提前观察过死者，一早就锚定了这个目标，根据死者的生活规律和行动轨迹，制定了不留痕迹的犯罪路线，至于凶手和死者是否认识，这一点还无法判断。”郑昊兴补充道，“凶手为什么要取走死者的心脏？可能是报复，也可能是救命，可是机器心已经普及，价格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绝大多数人类都可以负担，何必大费周章去杀人取心？”

　　“教授说过，心脏是灵魂的房子，每一个灵魂都有适合自己居住的房子类型，偷走了心脏，相当于偷走了灵魂。”智慧助理的一句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伊香鸢右手食指抵住下巴，这是她进入深度思考的习惯姿势，眼睛定在一处半晌，随即说道：“凶手与死者肯定不认识，从凶手作案手法看，像专业杀手所为，或者是对解剖相当熟练，我们调查过死者的人际圈，不存在符合条件的可疑者，就连和解剖挨边的从业者都没有。机器心已经可以完全取代原生心脏，寿命也更长，价格合理，除非是凶手对原生心脏情有独钟，但敢冒着杀人的风险取心，还是概率太低。心脏病、变态杀手、专业解剖技术、痴迷原生心脏，这些点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判断，凶手在做心脏方面的研究，而原生心脏是最好的研究对象，痴迷心脏研究、专业解剖技术、变态杀人取心，这些点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概率更高，刚刚助理也提到了很重要的一个信息，取心脏等同于取灵魂，或许凶手感兴趣的不是心脏，而是心脏中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灵魂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