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归元兮）》陈遇安11

40、第 1 章 时空蜉蝣 38

　　第四日太阴域侦察部

　　一连多日，案件逐渐递增，破案进度却在原地踏步，一大早赶来上班的几位，原以为“东边不亮，西边亮”，说不定新的一天能得到更多线索，现实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监察中心下达的指令如同一记没来由的重锤，突如其来，锤得几人蔫头耷脑，原本打足了气，正要全力冲刺，就在发令枪响，蹬腿发力的那一秒，裁判却来了一句：“比赛结束！”，无疑是往圆鼓鼓的气球上扎针，朝满腔热情的追求者头上浇冰水，浇得几人没了精神气，各怀心事地坐在位置上。

　　“监察中心那些人是吃闲饭的吗？有没有认真盘查整个案件啊？难道他们的脑子只是摆设不成？怎么可以断定颜默畏罪自杀呢？”童汐此刻火冒三丈，体内冲出的肝火能波及两米开外的人员，“他们怎么就这样草率结案了呢？”

　　童汐大口呼着气，胸脯上下起伏，牙关紧闭着，连带着咬肌处也传出咯吱的牙齿摩擦声，俨然一只喷火的小青龙。

　　“监察中心是侦察部的上级单位，我们只负责破案找线索，案件的裁决由他们掌管，怎么说也是领导，童汐，说话收着点。”部长耳提面命提醒着，昨天把案件进度汇报给监察中心后，今日一早就得到了结案的指令，回执单上写着：证据充足，经审查，判定颜默为偷心案凶手，后畏罪自杀，结案！审查人员共五人，都是人类，裁决者则是一名机器人。

　　“怎么这次早早就宣告结案了？”郑昊兴百思不得其解，望向部长。

　　“不知道领导们的想法，不过目前证据显而易见，颜默跳海的瞬间，没有他人在场，杀人动机、作案手法、自杀原因全都一清二楚地摆在这，得出这个结论也不奇怪。”部长也是一副谜雾绕顶的模样，伸手捏捏鼻梁，身子后倾半躺进了沙发里。

　　“监察中心这次的办事效率的确不同以往，我们案件都没查完，他们就已经盖棺定论了，也是头一回。”伊香鸢冷静地直视前方，右手食指却急促有序地敲击着桌面，泄露出她大脑的高速运转。

　　“先不说颜默的私信真假与否，就算是自杀，她为什么非要选择跳海呢？还要上了游轮再跳？仅仅是骚扰，不足以构成杀机吧？她为什么不报案呢？既然下了狠心杀人，肯定是打心眼里断定对方该死啊，又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后悔内疚呢？这么快就自杀呢？”童汐连珠炮似的发问，痛诉着心中的愤懑。

　　“如果私信是他人造假，这人必须得知道颜默的秘密，了解她的家庭背景，父母工作经历，亲属关系，行程前后细节，据我调查，颜默不喜欢跟人谈自己的私事，颜冬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有些秘密她连颜冬都瞒，又有谁比颜冬还更靠近她呢？”伊香鸢停顿了敲击桌面的动作，若有所思道，“骚扰构不构成杀机，并不由我们旁观者说了算，要根据骚扰程度和颜默心理承受能力去判断，我昨天向颜冬了解了一些情况，颜默多次阻止他申请进入侦察部工作，具体原因他也不清楚，不过，由这一点，可以发现颜默似乎并不喜欢我们侦察部，所以，她被人骚扰，估计也不会想要报案，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分析颜默的精神状态，有些患有重度精神分裂的人，主人格和附人格会完全分裂成两个灵魂，各自执行任务，又互相不记得对方做过的事情，如果颜默有类似心理疾病，那计划杀人剖心的她，和内疚跳海的她，很可能属于不同的灵魂。”

　　“你们还记得颜默同事跟颜冬说的话吗？”郑昊兴听了伊香鸢的发言，思路瞬间通畅。“那人说颜默最近怪怪的，心不在焉，有时候一个人发笑，会不会就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根本不是什么谈恋爱的反应？”

　　“那她为什么要跳海？还要从游轮上跳下去？”童汐视线朝下，紧皱双眉，认真思考着两人的话，声调也逐渐降低。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仪式感？”伊香鸢用手抵着额头，轻轻说道。

　　“仪式感？”童汐反问道。

　　“她和偷心案死者是不是在游轮上认识？第一次骚扰是不是发生在游轮上？这次跳海是不是皆因那起偷心案？”

　　“是！”

　　“那她选择在游轮上自杀不就可以解释了吗？”

　　“有道理！”童汐声调越来越弱，低头沉默不语。

　　“再想也没用，监察中心已经宣判结案了，再查都是一样。”郑昊兴看着童汐，略带安慰地说道。

　　“咳咳，接下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部长突然发声，深沉浑厚的嗓音在办公室内振荡，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目光。

　　“刚刚接到上头通知，为了庆祝此次案件圆满高效完成，将在明晚举办庆功晚宴，全体成员必须参加，除此之外，还邀请了几位知名人物。”

　　“跟结案比起来，的确算是个好消息！”童汐面露无趣地回答道，“我们这边办庆功宴，人家颜冬是以泪洗面。”

　　“行了，童汐，明晚可不能这样说话，知道吗？”部长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当初看这个姑娘活泼直率，把她招了进来，平时她说话不经过大脑，也就任她去了，毕竟侦察部是由自己管理，可面对其他领导，她要是这般管不住嘴，乱说话，那影响就不一样了，只好提前警示她。

　　“好的，部长，我知道了！”童汐低垂着头，摆出一副知错认错的乖巧模样。

　　“小伊啊，明晚的宴会，你帮忙布置一下吧！”部长调转头看向伊香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