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归元兮）》陈遇安11

25、第 1 章 时空蜉蝣 24

　　提要：竭摩，又羯磨，karma，业力，也是善恶因果律，羯摩一旦产生，就不会凭空消失，业力的齿轮会持续转动，直到产出相应的果实为止。

　　第三日紫阳域竭摩岛

　　天光初启的海面透亮明澈，太阳的拳脚还未彻底舒展开，惺忪朦胧地注视着大地，几只尖嘴白鹭迈着优雅的步伐，随着涟漪舞动，时而展示着纤细的脖颈，时而张开臂膀，乘风摆弄着洁白的羽翼。

　　一大早，伊香鸢几人就已到达码头，为了赶上前往竭摩岛的最早船次，三人坐在不远处的24小时餐饮店门前，边吃早餐边聊天。

　　童汐俨然一副神游太虚的状态，双眼半睁，呵欠不止，这会刚打完一个冗长的呵欠，像是要把一整天的困倦怠意全数排出：“人家码头工作人员都没上班，我们干嘛来这么早啊？”

　　“不早起，虫子会主动送上门啊？”郑昊兴直率回怼。

　　一碗热汤下肚，伊香鸢头脑清醒了许多，放眼赏观四周海景，海边的清晨与闹市就是截然不同，空旷无垠的海面将太阳的轮廓衬托得淋漓尽致，晨风伴着淡咸溜入呼吸道，反倒提神不少。

　　“今天本计划驾驶飞行器上岛，刚从店主那儿得知，岛上不允许飞行器进入，只好等码头上班了，乘船过去。”伊香鸢回答。

　　“好吧，估摸着在码头也问不到什么线索，都过去这么久了，谁会记得一张路人脸啊？”童汐无奈呼出一口气。

　　“嗯，私人码头也不会登记乘客信息，毕思说为了保障游客隐私，游轮上也没有监控，整个游玩过程都推行绝对自由原则。”郑昊兴应答道。

　　童汐摇晃着脑袋，像是要把困意摇出体内，听郑昊兴这么一说，立刻停止了摇头晃脑：“绝对自由？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自由啊？想要获得相对自由，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要是没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规定，我们早就抓到凶手了吧？”

　　郑昊兴顿时凝神望向地面：“世上岂有两全法？有了自由，没有秩序，没了自由，又丢了生命力，地球上的规则都是为了满足各方的诉求，不同人自然诉求不同，即便是同一种类型的诉求，要求的程度也千差万别，如今的规则都是前人们呕心沥血、据理力争得来的成果，我们身为后人，要么改变，要么遵守。”

　　“是啊，满足了我们，就满足不了他们，大家生活在一个星球上，还是得宽容些为好。”伊香鸢表示认同。

　　“我们宽容他们，那他们怎么不宽容我们呢？破案多不容易啊，为了个绝对自由，让坏人有可趁之机，遇到事了，还不是要来找我们帮忙？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追求什么绝对自由了。”童汐兴许是睡眠不足，起床气未消，抓着有争议的点就一顿输出。

　　“一把锁配一把钥匙，有问题，就会有解决的方案，说不定照着你的想法操作，又出现新型犯罪手法了呢？好坏永远都是同时存在。”伊香鸢劝抚道。

　　童汐的性子还是伊香鸢懂得收服，听了伊香鸢的话，童汐的起床气也不由得败下阵来，瞬时恢复了温顺姿态，连连点头。

　　三人见码头工作人员陆续上岗，起身准备乘船上岛，忽然听到有个声音由远及近、惊慌失色地大喊道：“有浮尸……，岸边有浮尸！”

　　等三人循着人群找到浮尸所在之处，里里外外已经围了好几层人，只见一具女性尸体被海浪冲上了岸，黝黑的长发混杂着泥沙，混乱无序地摊在地面上，脸色惨白，面容仍维持完好，这是三人第一次偶遇案发现场，郑昊兴连忙把周围人群隔开，以免破坏现场，口中大声喊着：“请让一让，侦察部办案。”说话的同时举起侦查员胸章。

　　伊香鸢趁着人群散开的间隙，赶忙上前查看尸体，童汐则在一旁录像，按照伊香鸢的指示，记录关键信息。

　　“心跳停止，瞳孔放大，面容完好，衣物完整，手掌脚掌处起皱膨胀，指甲内有异物，单从外观无法分辨是人类还是机器人，还需送往侦察部检测中心进行深入检测。”

　　突然，又有声音响起，激动中夹杂着慌张：“侦察员，我发现了一个包，很可能的死者的物品！”

　　一个陌生女子急忙跑上前，越过人群把包递给了郑昊兴，郑昊兴将包开启，抽出证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