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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话 第 2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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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郊外这小乡村似乎比希贝儿想象中的要暖和些许。
就算是现在这样一个已经步入深秋的日子，躺在床上也还是会觉得身上的被子过于厚重，捂得她体内的凉意消散殆尽。
后半夜，希贝儿才渐渐从那种让人翻来覆去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她又一次成为了魔法师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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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鸟儿总是难以抑制对这一日的期待，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隔着砖瓦质的墙壁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眼前光线突然变得很亮。
“唔——”
希贝儿抬起手，挡住透过窗门照进来的光线。
光线不算刺眼，只是这段时间以来马不停蹄地赶路，她已经倦得不行。现在难得能够躺下来，还有些许不适应。
“啊，”
可可握着窗门的门把手，看着希贝儿的动作，从窗门那头探出身子，小声问道，“亮到你了吗？”
“没有。”希贝儿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老师......”
希贝儿说着，动作迅速地爬起来，戴手套、穿鞋子的行为都有些仓促。窗门连同的地方看上去像是卡伦城内小市集的某间店铺，透过店铺还没关严实的门看过去，现在似乎已日上三更。她不再犹豫，没来得及套上魔法师外袍便迎过去。
她应该做点什么。
“需要帮忙吗，老师？”希贝儿没有贸然踏过窗门，而是站在这头探过身子问道。
门外那头戴着类似草帽结构的尖帽子的男性魔法师正在从货架上的瓶瓶罐罐里找合适的魔法药剂和魔法墨水，闻声望了过来。片刻，对可可笑着说：“你的弟子吗？”
“嗯。”可可低声应道，“挺可爱的是吧......”
那位魔法师目光深沉地看了希贝儿一眼，希贝儿心下一惊，戴着手套的手藏回背后。魔法师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踩着环在小腿上辅助站立的魔法器从梯子上跳下来，低头又从一旁的货柜上取下一支蘸水笔。
他将手上的东西装进篮子里，递给可可：“招收新弟子之后记得去向‘监视之眼’报备，我们这边还是太偏了。”
魔法师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有几分欲言又止，靠近可可几分，压低声音道：“她是宽帽檐，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的，谢谢你，库斯塔斯。”可可接过东西，侧过身微微挡住希贝儿，给了希贝儿一点喘息的空间，“如果你在意的话，她的帽子我来改成尖帽子。”
库斯塔斯失笑：“你，还是这样。”
“没事，我和她也差不多。那之后魔警团的管辖松了许多，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库斯塔斯有些不自然地在裤子侧边擦了擦，“总而言之，小心一点比较好。”
可可点点头，没有再说。抱着东西从窗门那头穿过来，希贝儿跟在她身边，将窗门关上。
室内重新暗下来，可可放下东西，有些安抚性地揉了揉希贝儿炸开的头发，道：
“库斯塔斯没有恶意，不用害怕。”
希贝儿张了张嘴，刚才她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监视之眼”。工坊如果开在过于偏僻的地方，为保证信息流通，会相应地给工坊配备“监视之眼”。而尖帽子，怎么会容得下宽帽檐。希贝儿手紧起来。
可可说着，脚下步伐不停，领着希贝儿在工坊内部东绕西绕，推开地下室的门走进去。
希贝儿张张嘴，却又什么都没有说，跟着可可下楼。
她将自己的东西尽数拿上了，如果可可这里也没有办法收下她的话，她早晚还是要离开的。
“老师——这可不好哦。”
房间内传出少女的声音，拖得很长，有些懒洋洋的。
可可微微侧过身子，让希贝儿看清面前的情况。
女孩趴在地上，面前画着火焰魔法的魔法阵，火上架着一口小锅，盖子打开这，“咕噜咕噜”地向外冒气。头也没有向这边扭过来，语气却也很肯定。
“格拉希娅说过的吧，如果老师起晚了，可是没有我做的早餐吃的哦——”
“老师也不可以吃吗！”可可立马变得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格拉希娅——老师已经好久没吃新鲜的菜了。”
“那还不是老师的问题，老师天天熬夜晚起。”格拉希娅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顿了顿低声道，“也不知道老师一天到晚做什么坏事。”
可可蹲下身子，搓着手又不敢上前，眼睛低低的一脸难过：“可是格拉希娅煮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啊——”
说着，可可想到什么，把身后的人往前拉出来。
希贝儿就这样子被拉到两人之间，走神的她现在还没怎么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
“而且你看，老师才不是做坏事！给你找了个师妹！”
格拉希娅闻声看过来，将铺在地上的长发拢起来，小心翼翼避开自己拖在地上的长发，走上前对上希贝儿的目光。
“宽帽檐——”格拉希娅嗅了嗅，随后展开笑容，“格拉希娅喜欢你！”
格拉希娅在希贝儿没能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拉起她的手把她往魔法阵旁边。格拉希娅笑着，蹲下来将盖子打开，舀起一勺粥：“格拉希娅请你吃！”
“诶？”希贝儿疑惑道，捧着格拉希娅递过来的碗。
“勉为其难的，今天给老师也吃一点。”格拉希娅给可可递了一碗，随后侧过头去。
在可可的惊呼和夸赞下，几人吃完午餐。
“格拉希娅......可以麻烦你带着希贝儿逛逛工坊吗？我可能需要去一趟魔法师大讲堂。”可可一边说着，一边把尖帽子戴在头上，“大概要2-3天才能回来。”
“诶......”
魔法师大讲堂，希贝儿就是在那里被抓的。那里的魔法师，几乎都知道她，如果再知道她成为了可可的学生......她不敢想。
希贝儿低头看着手里的碗，默不作声。
在她犹豫的片刻，可可已经转身出了地下室关门离开了。
“......”希贝儿放下碗，低着头透过视野打量格拉希娅。
“怎么啦？”格拉希娅咽下嘴里的汤，“是还饿吗？”格拉希娅举着碗，“我再给你来一点。”
希贝儿摇摇头，表情有些差，指尖的魔法阵不知道什么时候重合，发着淡黄色的光。
格拉希娅并没有能注意到，十分自然地侧过头笑起来，邀请道：“那可可！我们要不要逛一下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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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底]——魔法师的大讲堂沉在海里，用气之纹绘起的法阵保护着魔法师能够在海底通过这弥散在空气中的雾气呼吸。蛙和鱼穿过雾气和法阵游向另一头，可可小心避让着。许久没有回大讲堂，现在这大讲堂和几年前自己印象中的大差不大。可可抬头观察周围，和自己记忆中的图像比对。
“怎么来得这么慢？那个孩子还安全吗......”丽奇耶的长发盘起挡在帽子下，她抱着一摞书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可可转过身：“丽奇耶，好久不见！那孩子还不错。”
“那就好......我们之间这些招呼就没有必要了，那孩子没事就行。”丽奇耶走到她面前，站定，“我现在还有些事，拜托了尤伊尼送你去大讲堂......”
“谢谢。”可可轻声道，“尤伊尼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虽然他被赦免了，但也有蛮多地方去不了......”
丽奇耶摇摇头，很平静道：“他不在意就是了，不过蛮多事情只能我代行......”
丽奇耶顿了顿，上下打量可可一会儿，接着收回目光：
“那孩子还挺像你的，意外触犯禁忌，消除记忆的魔法对她完全无效。把她交给你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玛瑙和特媞娅也是这样子想的。我们还是希望能保护好她，她身上的事情不是偶然，宽帽檐那帮家伙做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丽奇耶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可侧过头，没有否认。
如果发生在希贝儿身上的事情真的是宽帽檐做的，那究竟会是怎么样的禁忌魔法。那不会是跟尤伊尼身上的一样，把人变成野兽的魔法，也不会是单纯的刻在手上的魔法。或许她做错了一点决定，不该让格拉希娅和希贝儿独处。
可可想了想，脚下法阵重合原地腾空飞起，向不远处的大讲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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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不算很大，希贝儿跟着格拉希娅从地下室里出来，待格拉希娅小心地把门关上后，她转过身介绍说：
“我们魔法工坊或许和你之前呆着的不太一样。”格拉希娅牵着希贝儿。老师离开的时候，小声地跟她说了些许希贝儿的往事，她再好奇再迟钝也不敢就这样问出来，只能小声认真地跟希贝儿介绍工坊，“虽然说是魔法工坊，但实际上工坊的另外半边连接的是老师家里的裁缝店。”
“两边通过一个巨大的、固定好的窗门连接起来，这半边实际是落座在北方一个小岛上面的。”
“裁缝店那头，老师一个人就能忙得过来，如果你想学的话可以跟老师说。”
希贝儿应下：“好的。”
“这半边老师会交给我们打理，门背后靠着斯利斯塔斯森林，非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打开门，老师在门上画了禁制......”
“不过斯利斯塔斯森林你应该也知道，我就不介绍了。”
格拉希娅放轻声音，一点一点，手跟着介绍的内容指过去。
希贝儿点点头，不说话。她看上去像是有些不舒服，身上冷汗不停。
“你还好吗？”格拉希娅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人手心止不住的汗，有些担心地小声问道，“希贝儿，你看起来不是很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希贝儿猛地抬起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又恢复原位，‘她’立即反应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笑着点头：“不用了，我们继续逛吧。我还没有好好逛完呢。”
说着，她顺着格拉希娅先前指着的，据说是挡住斯利斯塔斯森林的大门看过去。门关得严实，只能透过门上挖开的小口看到外面的一切。
她左手手上的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她手指微微聚拢在一起，希贝儿歪过头，头上的宽帽子上的装饰叮当作响。她笑问道：
“我可以去那里看看吗？看看斯利斯塔斯森林。”
，还差 